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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節眼珠子都是紅的,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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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美國」人「灣港島」什麼的人了,甭管以前是中國的領導還是漢學教授什麼的,到了國外也不承認自己是中國人了,甚至找人種歷史根據不想承認自己是漢人了,堅決和以前劃清界限,效勞的自然是他們熱愛的異國祖國。

大儒公誠兄的驚恐表現讓李奭心中得意,越發感覺到了做遼國人的優越感,讚嘆祖宗當年選擇追隨遼國的英明。

所以,他的底氣更足了,姿態更傲慢張狂了,聲音更響亮了,眼珠子也紅了,也不知是激動的還是也饞肉饞的,揮舞著一塊肉嘲弄怒喝:「你們在吃肉哇。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說的國家困難?你們自己吃肉,卻讓我們大遼上國的高貴使節天天啃乾菜,這就是你們宋國的孔孟之禮?這就是你們追求的禮儀之邦禮樂文明大國?啊?」

喝斥一屋子的宋國體面官僚及讀書人如同隨意喝斥三孫子,如同教訓小孩子一樣,可包括耿南仲、公誠兄、高年兄在內的一屋子的此前正義凜然有節操有骨氣的達人,無人敢吱一聲。

那位正對喝斥的公誠兄在驚恐中甚至對李奭露出贊同和討好的笑。只是那硬擠出來的謙卑諂媚笑,比特麼哭還難看。

遼使赤狗兒哈哈大笑,但眼珠子更是血紅的,流露著無盡貪婪和能肆意敲詐掠奪的快感。

他抓起一盤菜,嘖嘖連聲:「這是什麼?這是肉哇。本使最愛吃了。」

說著捻起菜中一塊肉丟嘴裡,狼一樣嚼著,「嗯——,真特娘的好吃。」

讚嘆間卻是猛地一俯身子,緊對著案幾後的耿南仲的臉粗暴大吼:「耿老兒,你說的困難在哪呢?你一直在哭窮騙我大遼國,你在耍我欺負我無知不夠聰明,是不是?啊?「

」你這糟老頭好大的膽子,莫非你活膩味了?還是你宋國急著早早滅亡在有意惹怒我大遼國儘早發兵?」

耿南仲正在那拼命強裝鎮定從容,急思對策,猛然被噴了一臉口水,抬眼看到一張醜陋猙獰的大毛臉就在他眼麼前,那噴著腥臭味的大嘴開合間就象憤怒咆哮的野獸利口正要咬到他的臉,這一驚可非同小可,嚇得他喝呃一聲一個倒仰,屁股挪著坐墊拼命後移中,他下意識地起身就想跑,蒙矇混沌一片的腦子裡只有躲開眼前野獸的念頭,可惜他嚇癱了,渾身無力,只剩下哆嗦,沒能一躍而起展示他在歷史上聞聽金軍殺來時的那股子逃離皇宮御書房的飛毛腿絕活。

赤狗兒輕蔑地鄙視著耿南仲,越發笑得狂妄響亮,轉而開始吃菜,也不用筷子,直接伸黑毛大手抓。

其他遼人也哈哈大笑著紛紛伸爪子吃起附近案几上的菜來。

那吃相,狼吞虎咽,落在一眾儒生眼裡就變成了可怕的野獸一樣令他們驚恐,別說有膽子喝斥阻止一聲了,就是動都不敢亂動一點,生怕一個不慎引起這伙野獸的誤會把按著的彎刀拔出砍過來要了自己的小命。

遼使來京後,可不是沒藉故殺過人,冤死的有驛館負責招待使節團的人,甚至有去談判的官吏。就算不殺,也有不少被遼蠻子肆意毆打成殘廢的,遼國得了上風,使節團欺負宋國虛弱無能,在京城行事簡直肆無忌憚,而且行兇後也確實屁事沒有,弄得驛館人員上下整日膽戰心驚,而官員則把去談判視為送死之旅,一聽耿南仲派遣自己就裝病甚至不惜自殘來逃避........

所以這幫子跟著耿南仲來的人都怕遭殃,不死,打殘廢也不行啊,那更可悲可怕,就不是之前罵趙岳搶了他們的肉菜時那麼變著花的敢罵敢為了。

趙岳這邊五條大漢個個正是好飯量的時候,一邊聽戲一邊吃飯,風捲殘雲般已經把滿桌子菜吃個差不多了。

遼使團這幫蠻子大把抓,大口倒,狼吞虎咽不象人行,很快也把帶點肉的青菜全吃光了,完後意韻未盡,在耿南仲一夥情不自禁咽著口水中一個個嘖巴著嘴,顯然很不滿足。

話說他們也已經很久沒正經吃過肉了。

遼國搶雜胡得的那點牲畜可經不住吃,金貴著呢,還得留種呢,就是遼皇之尊也輕易不敢享用牛羊了。燕王則更是身體力行,領頭不吃牛羊,以有效控制下面的貴人任性自私貪吃而斷了牛羊種絕了遊牧民族的根本。

想吃肉?

打獵去。草原獵狼,山川獵野獸去。

可遼國如今太缺馬,在廣闊的草原哪那麼容易能追捕到獵物。進山打獵同樣不易。

此時的金國和遼國一樣糟糕。

牛馬羊.....被遼國暴兵發動的游擊戰突襲搶走太多,卻全落入了海盜這個漁翁之手,加上連吃帶禍害,分散各地的莊稼與部落也和牲畜一樣遭遇毀滅了太多。也就金軍核心部落主力部落,遼軍畏懼女真戰鬥力而不敢侵犯,才得以倖免。但金軍主力驚慌憤恨下要拼命四處阻擊和追殺遼軍游擊隊,人要玩命,戰馬也自然顧不上顧惜,連累帶戰死,戰馬也折扣極大,災後整個金國也沒多少戰馬了,也是靠招攬和投靠來的雜胡才能補充一些牲畜馬匹......吃肉也只能依靠打獵。好在漁獵是女真人的老本行,又守著富饒的大河和大興安嶺,加上雜胡的總人口也比遼國少太多,肉食情況才比遼國好些。

金國盯著遼國,眼珠子是紅的,只是一時元氣大喪,將士精疲力盡,新招的部落也需要震懾拉攏好,沒能力在今冬就報復。

遼國則盯著宋國,眼珠子是紅的。

都是為了「吃肉」哇。個個恨不能立即把目標吞到肚子裡。惡劣的環境只會逼發出更強盛的欲望更激烈的戰爭。

耿南仲只盼著遼人享用了肉就趕緊走。

可是赤狗兒卻不走,就拿耿南仲穿的袍服當抹布,伸一對熊掌一樣的大手直接在耿南仲身上擦啊擦啊仔細擦手。耿南仲強忍著噁心和怒氣讓赤狗兒擦完了手,心說羞辱夠了老夫,耍盡了威風,這下該走了吧?

不料赤狗兒卻猛然抓小孩子一把將他從地上抓起來,輕易揪過了案幾,扔垃圾一樣轟隆丟在地板上,並且穿著骯髒大皮靴的大腳板一腳踩在赤南仲的胸口上,在耿南仲驚駭欲絕中俯視咆哮:「耿南仲,你以及你宋國上下想死想活?」

耿南仲下意識就想說:當然想活。可是他被踩得喘不上氣來一樣,話就沒能衝出口,反倒保住了體面。

赤狗兒顯然也不需要他回答,俯著惡狼一樣的毛臉大吼:「若想活就休再拖延敷衍,明天,就明天一天,你宋國若再不給個痛快答應。本將就立即回國報告我主。然後為先鋒,引大軍南下自取一切。你,聽清了,記住了嗎?」

耿南仲喘不上氣來,只嚇得要死,哪還顧得上什麼相爺尊嚴為人的臉面,叧還管國家不國家的,拼命喘氣抬頭點點。

「哼。」

赤狗兒鄙視了一聲,撇大嘴嘲諷道:「耿南仲,你果然難忠啊。你死爹倒是很有預見。」

罵完這句才收腳,帶著手下得意洋洋走了。

耿南仲受了奇恥大辱,威嚴喪盡,他的同夥們也沒僥倖,一個個肉沒吃上,菜沒沾一口,卻被遼人故意耍威風狠抽大嘴巴子全打成了豬頭。這些官僚、名儒或太學生在遼人凶威逼迫下甚至不得不自己主動打臉把自己揍成豬頭。

德高望眾的公誠兄和高年兄兩老頭也一個熊樣,都頂著豬頭,都丟盡了臉面,倒是和耿南仲誰也不能笑話誰了。

耿南仲精心策劃的忽悠趙岳的這場戲,全被意外到來的遼國使節攪黃了,算計不成,反而出乖露醜讓趙岳看了笑話更看透了朝廷這幫子人的虛偽無恥廢物無能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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