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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節皇權凶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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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禍亂是當初為趙公廉說話而被皇帝惡意發往蜀中最危險地區的那幾位年輕知州報上來的。

他們這幾個有追求有骨氣的難得官員,在野蠻愚昧迷信難有效控制管理的少數民族聚居區主政,不但沒死在時有發生的漢與蠻、蠻與蠻之間的危險複雜衝突中,反而干出了些成績,更在蜀中這場大災中有驚無險。

他們治下偏僻落後,交通不便,信息閉塞,本就山多地少。漢民很少,又受主體居民少數民族部落欺壓擠占,所占可開墾耕種的田地比例很小,生活艱難困苦,之前就有陸陸續續叛逃海盜,使漢人口越發降低而勢微,卻形成一股無形影響,在此次暴發的席捲蜀中狂潮推動下,更多貧賤良善之家和子弟官兵同樣大舉叛逃,給當地官府統治造成致命的武力依仗缺失。

蜀中宋統治整體失控,這種情況通常必是不服漢統治的少數民族趁機鬧事向官府爭更多地盤和權益,甚至直接造反獨立排除漢統治霸占蜀中建立少數民族政權的大好時機,原本這幾個州的形勢會更惡劣,凡是堅定維護漢統治的,無論是官是民怕是都難有命活,官府會被摧毀,至少這幾位血還是熱的漢人知州必死無疑。

但事情並沒有按慣常的邏輯發展。

因為這裡還有另一股勢力——海盜。其中,間諜組織成員主體就是源於當地少數民族土民。

陳希真、馬靈所部剷除土司統治也是首先從這幾個州開始。

當由陰險貪婪的朱勝非無意間造成的蜀中大動亂災難大規模降臨時,這幾個州的土司已早不存在了,部落土民主體已經或主動或被動隨大流離開了蜀中,走得早的已經分流向海盜帝國的各地安家落戶忐忑又驚喜地開始了新生活。

當地由此消除了最大最可怕的造反勢力威脅。

漢民中存在的極少數大地主豪強也是威脅當地統治的惡勢力,以往驕橫跋扈,草芥人命也敢肆意而為,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裡,有利的就聽,不願意的,什麼聖旨政令全滾一邊去,這大爺我說了算,不但橫霸鄉間,還廣織勢力滲透甚至把控官府主要崗位,架空甚至敢害死忠於朝廷敢和他們的利益作對敢掃他們麵皮的文武主官,讓宋統治形同虛設只是名義上的好看。

朝廷明知如此卻無法可治,只能放流自然。

因為這些豪強無不是和土司以結親或什麼利益形式緊密勾結才能形成的大惡霸。

這種地區養不起兵,鎮守官兵也少,根本對付不了當地豪強。

朝廷若抽調軍隊來暴力強行整治,就會引發漢蠻衝突甚至土司群起造反大戰的惡果。

漢奸之能之多,在另一世讓全世界都深為「折服」,在這時代至少在東方最出名。

宋周邊國家無不知漢人最拿手的就是內鬥自相殘殺。

漢奸對異族的忠心之誠之勇之聰明有才可表日月,出賣母國禍害同族,手段之高明無恥,計謀之陰險深遠之兇殘歹毒有效,無不讓蠻子國震驚折服漢文明的博大精深,都知道怎麼有效利用漢奸來輕巧達到各種目的。

這時代,漢人能在少數民族地區成為豪強的無不是深通漢精髓的漢奸精英,無不是挑唆是非引發禍亂從中漁利的好手。

豪強失了土司土民武裝支持,無疑是失了依仗,但自身的武裝勢力也不可小覷,手下收集的兇殘暴戾狂徒惡勢力眾多,又招攬了不少不肯遷離又無主可依的野蠻土民,不是當地叛逃的人口很少的漢百姓和官兵糾集一起就能趁勢搶劫打殺的。

就在這些漢人豪強感覺稱霸當地的天賜良機來了,想趁機把官府完全把控在自己手裡,當上有實無名的真王時,冷不防,之前讓他們驚懼不解專打土司的那股悍匪流寇又突然出現了,不但重創強吞了他們侵城隊伍,還把老窩掃個乾淨。

一切俱成笑柄。

陳希真部和間諜配合掃清這幾個州的土漢惡勢力,也把這弄得無論是土是漢,居民都不剩幾個人了,成了實際上的廢州。

但本該死難的幾位熱血知州也沒了生存威脅,有時間整頓力量。

在間諜以各種途徑方式間接幫助和提醒下,知州們用自己辛苦培養拉攏的武力勢力,以利誘之等手段管起剩餘的不堪軍隊,和可用的官員一道把僥倖逃過流寇剿殺的那些勾結豪強吃裡爬外的文武官吏大患趁機清除了,形成了暫時穩定統一的權力。

他們也是進士之才,都聰明著吶,不是不精通官場搏殺之道,從此災看到了整掉蜀中蔡京勢力和自己上位的良機,本就是因支持趙公廉而貶來的,在蜀中自然是同氣連枝的同黨,不用間諜提示就自動團結一致把此次蜀中大難上奏的大致相同。

趙佶看到的就是朱勝非等官員為一己之私的貪婪引發大難,不少的要員卻死在自己策劃的陰謀中,活該。可恨的是壞掉了蜀中。而他惡意貶去的官員則不但沒參與私心作惡,而且在災難中奮勇有為,剿滅了伺機作亂的惡賊,清除了土司和漢人豪強安插在官府中謀利卻難以根治的惡勢力,保住了官府的財產,更主要的是維護了宋統治的體面。

只是,流民風潮已暴起,這幾個州也無法倖免。面對少數民族土民也大舉推翻土司統治叛逃海外,僅憑當地那點官府力量,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流失。

趙佶驚的是大宋賦稅支柱之一的蜀中也爛了,這個打擊太重了,大宋江山弄不好真可能崩潰,心中強烈羞慚的是他看中的能臣卻是一群禍國賊,看不順眼貶斥想間接整死的那幾位熱血愣頭青官員卻是真正效忠朝廷而且有能的可貴人才。

這真是個莫大諷刺。

這讓極愛虛榮麵皮的趙佶如何能不格外震驚與惱怒。

皇帝是最不可理喻的一種生物。

若依皇帝的作風,不是你在災難中證明了忠心與能力就會得到青睞的,相反打了皇帝的臉成為皇帝笑柄根源,皇帝即使事後不得不獎賞以示公允清明了,也很快會以各種形式剷除這些官員消除笑柄這根心頭刺。壞事的官員卻可能得到大度寬恕,甚至照樣青雲直上。趙佶這種人無疑也想這麼幹。

可眼下形勢逼得他無法按慣常那樣隨心所欲。

蜀中主要文武官員在暴亂中死傷廢掉了大半,沒死傷的是罪魁禍首要懲罰的,放過不懲罰也是不忠不可靠而且無能不堪用,必須裁撤調整,尤其是朱勝非這蠢蛋大惡賊,居然沒死,更要狠狠懲罰。這樣蜀中就沒幾個要員可用了。

眼下蜀中的形勢不是一般的危急,極可能迅速陷入獨立的賊窩脫離大宋統治,那可就完了。

想迅速恢復蜀中統治,避免最可怕的惡果出現,唯一辦法就是重用那幾位熱血知州,讓他們迅速主持大局恢復官府職能。

這事可比侯府事件緊急重要得多了。

侯府事可以盤算一番緩一緩處理。畢竟趙公廉遠在滄北,一時半會不能知道東京這邊的惡事而憤怒做出反應。

蜀中事卻萬萬不敢耽誤半點。

趙佶暗嘆,敢在大勢壓制下硬脖子冒死支持趙公廉的官員,和趙公廉一樣,果然也是有忠義有大志氣有堅持也有才能幹的。那些所謂明大勢會做官的在危難中一對比卻顯得無能又不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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