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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火玩大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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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日夜驚憂心情糟糕,邪火憋得難受,趙佶狠狠一拍御案第一次不顧形象體統對大臣噴了粗話。

「混帳王八蛋。」

正躬身微低頭做恭順聽從御意狀的白時中和蔡懋一愣:皇帝這是罵誰吶?

偷眼仔細觀瞧趙佶。

只見皇帝臉色青黑,烏雲蓋頂,眉毛豎立,面孔扭曲,眼中滿是雷光閃電殺機,凶暴的目光盯的是——蔡懋。

白時中暗笑:果然如此。

蔡懋則嚇得魂飛天外,撲通一聲跪趴在地,磕頭如搗蒜,口中連連稱:「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這廝狡詐又極其惜身,在皇帝動了殺機,他性命可能不保的情況下還偷奸耍滑,口中拍馬屁轉移話題,磕頭磕撐地的兩手背上,磕得驚恐恭敬卻一點沒撞到手背,一點響沒有,一點不痛,官帽都沒歪半點。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表演錯了地方。

此刻若是他磕頭磕得額青流血,趙佶的心情會稍好點,這一看蔡懋求饒命都如此刁滑,可見平常對待聖意是如何胡弄,對他這個皇帝哪有真敬畏忠心。

感覺被臣子又愚弄欺負了,火更大了。

手中還拿著的畫筆狠狠砸向蔡懋,怒喝:「王八蛋,你是幹麼吃的?你敢哄騙朕?你敢藐視朕?」

罵不解恨,順手抄起畫案上的沉重精貴硯台狠狠砸去。

也是巧了。

不習武,從沒玩過拋石頭的皇帝這次猶如神助。硯台準確砸在蔡懋磕頭剛抬起的額頭上。

打這個時間差,難度太大了。

那是幾分之一秒。神槍手以二十一世紀的槍打怕是也抓不住這麼準的空當。

硯台沉重而稜角鋒利,砸得蔡懋慘叫一聲,頓時血流滿面,腦袋一陣陣迷糊。

這下,這斯是知道皇帝真想殺了他,不是隨便發火泄怒了事,嚇得這廝強忍迷糊和傷口巨痛,再顧不得惜身和耍滑,猛磕地。

梆梆的響。

可惜這不但沒用。趙佶看他面目血腥可憎,血污了殿堂聖地,這邪火更盛。

轉頭盯上白時中。

白時中早有準備,靈敏地撲通跪下,雙手抱拳屈身:「聖上,臣也有罪。臣這些日子忙於公務,疏忽了京城的事。請聖上責罰。」

趙佶知道白時中上位一來很勤政,為補救國事這些日子多是家都不回,又是宰相,這臉面得給,更需要白時中領頭收拾亂攤子,否則那些亂事就得他頭痛,於情於理都不能讓白時中寒心。

他強壓了壓火氣,「時中,你說蔡懋這廝如此玩忽職守枉負聖恩,該怎麼處置?誰可以領開封府處理侯府的事?」

一句話直接定了蔡懋已經不是開封府大佬了。

蔡懋心膽俱寒,也不磕頭了,頂著一臉血急忙轉視白時中,血跡模糊的雙眼中滿是祈求和希寄,巴望白時中看在他死心想投效的份上拉他一把。

白時中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仍跪著,恭敬地正視皇帝回答道:「侯府事麻煩不小,需要幹練老臣應對。以微臣看來,徐秉哲老誠持重做事機敏有度,或許是個合適人選。至於如何處置蔡懋,臣這些日子忙糊塗了,一時沒什麼主意,恭聽聖裁。」

他哪會管蔡懋死活。

開封府管的可是東京地面,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哪個當宰相的上台也得把開封府抓在手裡,否則權力就缺了斤兩打了折扣。

蔡懋是蔡京的心腹,不管轉向投靠的心多麼誠以後意多麼堅,哪如直接讓自己信得過的人手上。

在這個當口就著良機不把蔡懋弄下去,哪不是傻了?

趙佶想了想,嗯了一聲,對白時中的態度滿意,對推薦的人選也滿意。

史上另一奸賊徐秉哲就此登上開封府尹寶座開始有分量的奸賊生涯,加速北宋滅亡的節奏。

這時候,張邦昌等請罪的人來了,

一進來就一齊撲拜在地,口稱:「微臣教子無方,這些日子又忙於前所未有的紛雜緊迫公務,無心它顧,對犬子疏於管教,以至這小畜生為逞強好勝出風頭而鬧了文成侯府闖下大禍。臣有罪。臣請辭以謝罪。」

梆梆磕頭,不是胡弄人。

趙佶心裡恨不能把領頭鬧侯府給他招來大驚險麻煩的那些衙內全剁碎了餵狗,但看到張邦昌認罪心誠,磕頭都不是哄騙他,這殺心就收斂了一下,同樣是看在張邦昌這些日子夜不歸家守班房勤政上及副相二把手臉面和作用上寬恕了一把。

「哼,朕知你等忠心。但家中孩子也需要好生管教。敢公然聚眾衝擊硬搶侯府,這形同造反,是死罪。你們要吸取教訓。」

張邦昌心說猜中皇帝心思押對了做法,暗喜,卻連忙誠惶誠恐表達對皇帝體貼寬宏臣子的胸懷感激涕零,發誓效死以報。

急召徐秉哲進宮時,趙佶又故意問張邦昌等怎麼處置蔡懋。

也是要借蔡懋警告眾臣。

敢耍弄皇帝,敢辜負聖恩玩忽職守引起大禍,你們就會落得你們自己定的蔡懋的下場。

也是蔡懋霉運到頂。

恰巧在此時,蜀中的災難急報也來了。

事情太緊急重大,接到急報的相關官員得知宰相在皇帝那,也顧不得講先讓宰相獲悉並衡量好怎麼處理的潛規則程序,直接闖宮報到趙佶這。

蜀中是唯一沒受海盜搶掠禍害的錢糧支柱基地,在這個時期更需要依賴其稅賦。

朝廷原本還以此心中有底氣,能較安定地應對動亂。誰知蜀中卻也亂了,而且形勢更慘更危急,差點統治崩潰成反賊窩。

驚得趙佶一屁股栽在座上,怒血沖頂,心臟狂跳,兩眼翻白,渾身一陣驚悸,難受得似乎要死。

在群賊急呼聖上聖上中,趙佶顫抖著手指著蔡懋尖聲大叫:「快,快把這血煞災星給朕拖出去杖斃。災星,災星。」

蔡懋聞言,臉色瞬間如紙,眼神呆滯。

他原本還有活路,最嚴重懲罰也無非是丟官罷職而已,以後還有機會再起復,現在卻倒霉催得直接沒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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