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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東京顫慄-誰更驚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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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畢竟只是些卑賤奴才的死屍,死多少也沒什麼可惜可怕的。

此刻看到侯府內幾具肥大的屍體和屍體上華貴的服飾,那死的無不是背後有權貴靠山的牛逼富商,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侯府麻煩大了。但他蔡懋的麻煩更不小,怕是京城權貴不會放過他這個無能維護權貴利益的京城父母官。

他倒了蔡京後台,地位本就在那直打晃,哪經得起事。

好在,那些最重要的衙內還都活著,只要從侯府逼出來,事情就好辦了許多。然後有的是手段讓侯府這群膽大包天奴僕明白開封府權威是如何神聖不可侵犯。

諒侯府也不敢殺開封府府台重臣。

蔡懋壯壯膽子,帶著保鏢衙役湧向侯府。

把門軍漢這次並沒阻攔,無聲無息一齊退了進去。

這是有得談了?

蔡懋膽子一壯,又昂首挺胸邁著官步保持權威形象前進,只是經過門前屍堆時近距離看清慘死,聞到強烈的血腥臭味,他不禁心頭一寒,一陣強烈的噁心上涌差點兒當場大嘔吐,兩條老腿也禁不住發軟,在小廝的細心照顧下才避免當眾出醜。

進了侯府再看。

裡面的血腥現場讓蔡懋的老腿終於亂彈起琵琶,驚嚇的,驚恐的,都忘了憤怒了。

放眼望去,平整光滑的水泥院內怎麼也死了至少二十富商,瞧有腦袋或掉的腦袋的模樣只怕還多是京城頂級土豪。也意味著背後有這麼多頂級權貴損失了商界利益最親信的代言人。

這臉打的。

一下和這麼多頂級權貴結成差不多死仇。侯府奴僕是真敢殺,真敢做。

等看到剛剛在京城抖起來,威風不可一世的張衙內一臉黑血嘴啃泥被侯府一向笑眯眯的周總管踩著背踐踏,即使開封府的人進來了,也非但沒有絲毫放開之意,反而踩得更狠,沾血鋼刀還刀尖下垂一鬆手就能把張衙內插死,蔡懋就明白了。

侯府人是豁出去了,拼著魚死網破也堅決把事情鬧大到必定驚動皇帝討個說法。

這些留守侯府的人都不怕死,有的在橫刀陰冷地看著牆角那堆俘虜,有的和周管家一樣踩著衙內冷冷掃視開封府人。

果然不愧是抗遼家族出身的親信,無不是忠勇敢戰視死如歸的勇士。

滄趙家族能有如此義從,真是讓羨慕死。

只是,這幫人如此胡為,這次怕也是給主家闖的禍也太大了,大到文成侯怕是也活不過幾天了。

好不容易控制住亂彈琵琶的腿,蔡懋沒法理睬張衙內驚恐的救命呼喊,戟指周管家喝道:「還不趕快放人?」

又緩緩語氣,裝出公平甚至同情侯儲遭遇,「鬧得事太大了,你們就不怕給文成侯招來殺身大禍?趕緊放手吧。別把張相和諸位要員得罪得太狠,事情才還有轉機。老夫也有理由代你家主人說上幾句好話,儘量把此難大事化小一點。」

他拿相府和諸權貴壓人。

周管家卻輕鬆地呵呵笑了。

笑了幾聲,周管家收了笑臉,不屑地盯著已經露出惱羞成怒之色的蔡懋,冷笑道:「你早幹什麼去了?我手下警告過你,事起,你承擔不起。這裡的事已經不是你個小小開封知府能處理得了的。宰相也不行。趕緊滾蛋吧。只有皇帝才有裁決權。」

「你」

「你你你」

蔡懋心驚,氣得嚇得一時都語無倫次了都。

「你什麼?」

周管家冷笑:「我們侯府人可能都得死,卻不懼死。我們願意一死來探探朝廷對我家主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探探我家主人為大宋立下史無前例的諸多功勞,在朝廷眼裡到底價值幾何,看看這滿京城的人是不是都是無情無義狼心狗肺之徒。」

府上好漢一齊跟聲大喝:「卑賤之軀,何惜一死?」

這真不是事先操練排演過的,全是真心話直接反應。

有的悲憤怒哼道:「我本滄州草民,全家都爛命一條,遼寇今來搶,明來殺。若不是主人奮勇抗敵和收留,老子全家沒死在遼寇之手,也早早餓死凍死了,老子哪有機會活命長大?命是主人給的。老子如今全家都被遼寇和海盜弄沒了。只剩下老子一人,為主上一死,也能早早去地下見我爹娘一家團聚。」

這話有謊言,卻更有真情而發,吼聲中眼淚不禁下來了。

怒吼聲讓圍觀侯府的人幾乎都能聽到。雖然如今的京城居民和過去大大不同了,狼心狗肺者雲集,沒幾個對滄趙家有理解同情的,更不用說懂得感恩,嗡嗡的議論聲卻也形成一股似乎是民意為公的形勢。

張邦昌的寶貝獨苗以及七八個當朝要員的孩子命捏在侯府人手裡,京城諸多權貴的商業利益代言人也同樣如此。蔡懋凶性大發,很想暴力撲擊,把侯府的人全殺了,卻投鼠忌器,根本不敢動手,知道自己說什麼也沒用了,只能一甩袖子,冷哼一聲急急去了皇宮。

周管家瞅著兩眼閃凶光的蔡懋離去,冷笑向蔡懋也是外面的人群大喝:「我家大公子念著君臣知遇之恩,時時念著收復燕雲完大宋瓮缺、固我山河、擋住北方野人南侵以報君恩,這些年才一直強忍貪官污吏對家中利益的步步蠶食侵害緊逼,專心為大宋效忠做事。今日之事,相信皇帝必有聖斷。蔡懋,你陰險狡詐無恥,耍盡心機卻壞蛋當到頭了。但願你還有機會回來擺譜。」

剛爬上馬的蔡懋聽到後,氣得也是嚇得在馬上一晃差點一頭栽下來。

他當然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侯府人膽大妄為卻未必真都得死。

人家背後有個好主子撐腰,有朝廷眼下萬萬離不得的好主子好靠山。

他可沒有後台撐腰,也沒勇氣承擔失職罪責,更沒責任義務為權貴們丟官甚至充軍發配慘死。

好不容易抑制住驚恐不安,冷靜了一下,他狠狠打馬帶著幾個親信好手保護著,先去找白時中白相說事。

出了這事,幾乎總管一切的白時中也有責任。

只有及時通知白時中做好應對,並討好白時中,他才可能有機會脫災。

皇帝對大宋其它地方的事是睜眼瞎,但京城還是有很多眼線與監視控制的,他握著秘諜司。

今天發生的事,主管秘諜司的梁師成早打發人盯著了,也能獲悉一切,秘探把侯府實際是對皇帝的放話也及時報了上去。但說不說侯府慘案,什麼時候說,怎麼說,這就是得拿捏分寸火候的事了。

梁師成總要觀察好皇帝態度和朝局形勢爭取最大利益才報。

白時中也知道侯府拍賣會出事,但也沒料到會出這麼大的事。

他沒去關心,還想著鬧騰一下侯府試探試探趙公廉底線和對朝廷的態度也好。

聽了蔡懋的緊急匯報和拼命扮可憐討好,他既心驚又對蔡懋這麼大歲數了官了不小了還賣萌跪舔感到得意又輕蔑。

這它麼的不是在逼著滄趙家族立即造反麼?

老子這些日子處理亂局,忙得要死,累得要吐血,卻沒能理出個頭緒來,想不出治國良策,這時候居然還給老子添風險?

張邦昌這麼精明的老賊,兒子居然干出這種蠢事。還有刑部吏部尚書家的紈絝,這些人難道都是豬轉生的?

心裡這個麻煩這個恨吶。

哪有心思聽蔡懋表忠心投靠。再說了,這事總得有替罪羊,總得給皇帝找個出氣筒。侯府人?不可能。那只能是蔡懋。

轉眼,他就有了主意,帶著蔡懋進宮求見皇帝。

與此同時,張邦昌等涉事相關人也得到蔡懋的人急報。

張邦昌當時一聽,腦子就嗡地一下子差點背過氣去,既心憂僅剩下的兒子,又驚兒子居然挑頭做了這種蠢事。

天地良心。

他張邦昌不是好人,對文成侯和滄趙家族沒懷好意,歹毒算盤沒少打,但真心和這次事件沒關係。

他沒起過摻和心思。

現在不是對滄趙家族下死手的時候。

他這些日子忙得愁得也實在沒心思去整治眼下根本沒利益衝突的文成侯。

最近,他為表勤政忠君之心,實際也是急迫的政務需要,他甚至連家都不回,就宿在值班房,沒時間也沒心思調教剩下的唯一繼承人和家族希望。誰知,這渾帳東西就……

急忙串聯相關大員商量了一下,協調一致後一齊急進宮也求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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