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命運這事(1/2)
似乎總體來說,壞人的求生意志和反抗精神要比好人的更強烈。天籟小說
祝龍的行為似乎就證明了這一點。
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走路和游泳完全是兩碼事。一個不算強壯的人不停地走一百里,只要咬咬牙總能做到,年紀大的老人也未必堅持不下來。但換作游泳,哪怕是有很高技巧慣游水的強壯漢子,只要求游出五里也未必能堅持下來。
梁山離濟州府最近,因而屬於濟州府管轄。
即使如此,從離梁山東幾里外的蘆葦盪游到西邊祝龍現在所在的奔著濟州府6地去的水域,距離也著實不近了。
這對於一個學會游泳時間不太長,平時不經常游泳,游泳技術核心是狗刨的人來說簡直是無法想像的天塹。
但祝龍做到了。
他創造了生命奇蹟,或許真不負以龍命名。
別忘了,強渡梁山泊水域,難的可不止是不停游水的巨大快體力消耗,還有到處陷人的淤泥和水下防不勝防的纏人水草。
尤其是水草,那簡直是神秘的勾魂水鬼,一但纏上,越掙扎通常纏得越緊,從古到今不知有多少游泳高手也喪命在水草糾纏下。
梁山泊自從在北宋建立前由黃河泛濫形成,上百年來斷斷續續吞噬了不知多少比較了解水泊也會水的本地人。而祝龍是第一次來梁山泊,對這裡的水情一無所知,身在其中危險大了數倍,卻堅持到了現在。
這讓趙岳和精通水性深知其難的清真山六蟒等人都不禁驚奇。
這個祝龍真是命大!
船老大聽到小主人吩咐,趕緊和夥計們奮力划船轉奔小主人指的那個方向。
祝龍再次證明了壞蛋那乎常人的求生意志。
他無力的仰天漂在那。
巨大的體力消耗和精神壓力讓他感覺動動手指都費勁,只能企求上蒼恩助讓他能自動漂到岸邊逃走。
但突然聽到嘖嘖人聲、笑聲,驚恐轉頭看到一條船正快向他衝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來的船和人絕不可能是救助他的,他驚駭欲絕,強烈的求生意志下,渾身瞬間似乎又充滿了無窮力量,一個水中翻轉,嗆了口水卻腳蹬雙臂飛快划動,迅遊走。
當然,這沒鳥用。
這種表現如同人臨死前的迴光返照一樣,只是短暫恢復活力。
祝龍沒游出多遠就停下了。
不是放棄了逃生,而是拼命遊了這幾下子,這次徹底掏空了他殘存的最後一點身體潛能。
船到附近。
寒淵蟒來泳兒一個漂亮魚躍跳入水中。
以他的水中功夫,十個全盛時間段的祝龍加一塊在水中也不是他對手,何況是現在。
來泳兒都不稀得先灌昏了再擒拿,也不懼祝龍是不是有武器能反擊,下水就直接上去,嫻熟輕易把祝龍捉到弄上了船。
船繼續快向前行駛。
祝龍赤條條一絲不掛,從蘆葦盪逃走時身上僅著的內褲在孤零零悄悄倉皇泅渡時不知什麼時候脫落掉了,唯一帶的防身武器——匕也早不知拉哪了,此刻嘴裡還本能似的咬著水中透氣用的蘆管不放,面如死灰,被丟在甲板趴那癱作一團爛泥。
但僅僅回氣了一小會,他就掙扎著跪趴那,找著趙岳所在方向磕頭如搗蒜,淒聲懺悔不該和滄趙作對,苦苦哀求饒命。
他認識趙岳,而且永遠不會忘記當初身為祝家莊牛逼大少爺打敗官兵勝利凱旋時卻被趙岳帶的梁山人馬半路殺出毀滅了一切成果的情景。
就是這個以慈悲聞名天下的滄趙家的孩子破了祝家莊,強奪了祝家的祖業,把他三兄弟弄成喪家犬由大少爺變成逆賊強盜。
他深深記得趙岳當時的樣子。
頭裹搶眼彩繡,被梁山眾將簇擁著威風凜凜安坐馬上,一雙眼睛如魔眼在陽光下閃光,好整以暇看著他們三兄弟如看狗屎。
刻骨仇恨和趙岳的模樣一同深刻在他心裡。
他們三兄弟當著比當大少爺更快活的強盜,卻無時無刻不惦記著揪下趙岳的腦袋當球踢,想著挖下趙岳的那雙漂亮得令人羨慕卻可惡到極點的眼睛,看看到底是不是還能閃光是不是真的魔眼,然後一腳踩爛,想好好看看沒了眼睛的死趙岳還能不能趾高氣揚小視祝家好兒郎…….
誰知,奮鬥努力,盼來盼去,兵強馬壯滿懷信心而來,最後卻是還得更恥辱跪在趙岳小兒面前狗一樣企求放一馬能活命。
只是,形勢比人強。
狗不狗的,恥辱不恥辱,這些全不算什麼,都顧不上了。只要能活下去。
「滄趙慈悲。公子大德。祝龍有眼無珠,我弟弟狂妄無知,冒犯了公子……只請饒我狗命。若得原諒,祝龍以祖宗盟誓從此以後幡然悔悟重新做人,願在滄趙門下為奴為馬,忠心耿耿終生,任憑驅使,決無怨言……」
趙岳沒趁機上帝一樣肆意踐踏祝龍痛打落水狗滿足惡趣味快感,也不需要著急從祝龍口中早早了解大戰詳情而誘供。
他身體是生機蓬勃的少年,靈魂卻在上一世就是大叔了,沒有正常少年常見的那種幼稚卻最珍貴的花季情懷和衝動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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