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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風波惡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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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對狡詐老貨已經有了應對招術,朝廷弄死柴進的旨意也不會轉眼就到了,那逃離邊關的事也就不用那麼急了......

張叔夜轉瞬間就想明白了,心裡穩當了點,暗暗不那麼惶急了,甚至心中嘿嘿樂,臉上卻不動聲色,照舊......

李剛陷在局中不自知,看到張叔夜一副只顧甩開他逃走的架式,卻是更急眼了。

他急智地大叫:「你,你們都聰明反被聰明誤,糊塗呀。」

「柴進是柴進,水產是水產。水產是趙莊供應的,又不是柴進自己打的。柴進死了又有什麼關係?趙莊那的莊戶漁夫還在呀,他們可以按妙法繼續打漁呀,還能繼續供應邊軍,水產怎麼會斷掉呢?

沒了柴進,無主的趙莊就是朝廷的,我們可以自己直接管。以後所有漁獲全由我們自己說了算,連買都不必了,無非給漁夫莊戶們些工錢好處就是了。如此,不但能省了本就緊張的軍餉,能有錢讓將士們生活得更好,還能更穩定地保障大家的水產吃食。」

李剛說著還瀟灑一攤手,這多簡單的好事,怎麼在你們心裡就糟糕危急成那樣了?

他並非一點沒想到水產供應會直接影響邊軍動態的事,只是沒意識到斷供了的後果會那麼嚴重。

他不著急不害怕邊軍會鬧叛亂殺官,主要正是已有了取代柴進操控趙莊的想法。

李剛的這種心態正是官員習慣與常常首選的最標準的行事模式。

無權無勢的草民建立了什麼利大的或是國家需要或官員眼紅看上了的產業,官員及相關統治者就會習慣的直接伸手去拿,以各種冠冕堂皇名目和強硬手段直接控制了,歸自己說了算,或乾脆弄死原主滿門,以什麼大義大局等正當名堂把那產業徹底霸占了,好處全歸了自己。

李剛對柴進的心思,無非是覺得自己不是為了私人利益,只是為了國家大局,他不覺得自己這麼想或真這麼做了會是卑鄙無恥之徒有違聖人教誨和君子之道,所以心安理得,理直氣壯.....另外,至今,他對柴進多多少少還記點仇呢......不要高估了封建儒教好官的節操氣量。史上留美名的官員大不乏小心眼報復心強的,虛榮重面子,甚至最重的就是麵皮,報復整治人照樣夠狠毒。

李剛永遠無法忘記當日在趙莊時柴進對他的那種傲慢囂張強硬態度,刺激太強烈了,印象太深刻了。一個草民,是前朝皇族又如何?終歸是卑賤草民破落戶,竟然敢對當朝高官如此放肆地大加羞辱肆意欺負威脅,真是豈有此理.....豈能不教訓。不然,綱常體統法度如何存在?

在李剛心裡,朝廷要殺柴進,這全是柴進太猖狂自己惹的禍,高廉只是誘因。

張叔夜聽懂了李剛的算計,太懂了,

以前,他也是這樣的做官行事思維和方式習慣。嗯,這時代的官吏都是.....

但,自打來了邊關後很快就不是了,一,當時邊關已經沒百姓供官傳統習慣地弄了,二,這的邊軍雖同樣為官員士大夫心中的卑賤丘八,卻是官不敢象往常習慣的那樣對待的,敢觸犯到邊軍將士的利益,哪怕只是習慣地耍官威無故卻隨意踢打羞辱了一個倒霉撞他手上的區區小兵,也會立馬引發大亂子,甚至會引發亂兵轟然殺官尋報復、刻意鬧大了鬧狠了以警告官員的大兇險,張叔夜是惜兵之人,沒隨意輕賤整治將士的壞習慣,也就沒遭遇被邊軍憤然報復的事件,努力贏得了軍心,卻也自動被強行改變了「看上卑賤者什麼了就伸手拿」的習慣方式和思想。

重要的一點是,他來邊關時,趙廉霸氣無邊的還橫在滄北。

他當時最直接地受到趙廉自然散發出的新時代思想行為模式的強悍影響。

所謂屁股決定了腦袋。利益決定了選擇。

他是貴族出身,是官,自然維護的是儒教傳統特權,對趙廉的那些不官風格很不感冒,但卻正因為這種強烈不認可的牴觸情緒反而越發深受觸動。

他,最清晰地看到了滄北軍驍勇到戰鬥力暴棚的內在原因。

正因為趙廉公平公正不夠官,把愛護尊重做到最普通最卑微的小卒身上,處處以身作則,將士們就願意為他打仗。趙廉打仗總是親自上陣和將士一起踏險戰鬥,英勇當先而且能打,常常是哪最兇險就會出現在哪裡,對金錢等好處不貪鄙,能領導部下的主要官員同樣做到不貪鄙,每次的戰果收穫總能公平落實到將士們手中,讓將士們能切實品嘗到自己浴血奮戰的成果感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而且能把將士的生活保障好,吃得好,穿得暖,病傷有醫,有尊嚴.....將士們即便是惡僧,也願意跟著這樣的統帥不怕殺往地獄,一往無前不惜死,兵鋒所指,摧毀一切敢擋。

一隻不怕死的軍隊,戰鬥素質高,武器又精良優越,自然就無敵到一隅能勝一強國。

無論怎樣,趙廉都是那座最高大最亮眼的豐碑,時代最好的統帥榜樣。張叔夜想統領王八蛋兵守好邊關,同時也保住自家的命,最明智的作法就是老實向「鄰居」趙廉學習。

惡劣邊關形勢,榜樣趙廉在側的無形威脅,這也逼得他不得不拋開陳腐習慣努力去學。

漸漸的,張叔夜也就習慣了一些官的新行為模式,至少是已經不是想要就伸手拿的觀念。

此刻,他看著李剛那弄死柴進拿了趙莊水產業的理所當然樣子,他身軀不禁震了一下:原來,這樣的官員的模樣竟是如此卑鄙醜惡而不自知。幸好,我不是了......原來,好官李剛也並非好人,不是符合聖人門徒標準的君子,他和荒唐皇帝和朝中那些王八蛋奸臣的本質沒什麼大區別。

「呵呵?就勢收了......趙莊?」

張叔夜現在只感覺李綱這理所當然的算計很可悲很.....可笑。

也許正是大宋官員都是李綱現在表現的這種傳統行事習慣模式,所以,良民百姓都跑了。

他抑制住腦子裡亂鬨鬨鑽出來的思緒,煥出笑,問眼睛瞪起來了如乍了毛的鬥雞一樣的李剛:「伯紀,你,確定柴進死了,趙莊那的人還能有法子打來那麼多的水產滿足供應邊軍?」

李剛哼了聲:「難道柴進還能把訣竅藏著掖著的就能利用漁夫完成趕海豐收?漁夫們天天幹這個,日復一日的單調重複,再蠢也學會了訣竅了。」

張叔夜聽了李剛這種武斷超自信的論斷,忍不住樂了,樂得哈哈大笑。

「呵,有句話叫做......隔行如隔山。李剛,你不了解趕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在你知萊州前你甚至連海都沒見過吧?我敢說你肯定根本不了解大海到底是什麼。

我知過海州多年,見識過大海,了解點大海的神秘恐怖卻富饒之極,而且當時為改變民生貧苦,有效提高海州經濟,增強百姓抗災難能力,只能從守海的便利上想辦法,為此,我還多次出海親自參加和體驗過捕魚,深刻體會過海洋捕撈是何等的艱辛複雜困難。你是太小瞧打漁這種勞苦兇險下賤活了。我敢打賭,就以你的聰明有知識底子,給你三年時間在柴進手下專門負責打漁,到頭來,你還是你,柴進懂的竅門你就是掌握不了。」

區區打漁這點事,那也是絕對高級的技術活,而不僅僅是項不了解的人通常認為的勞苦下賤活,這活,複雜艱深到很難搞明白搞精通了,尤其是對遼闊幽深神秘無限的大海與海洋生物.....二十一世紀的強大科技能力尚且並不能對大海與海洋生物真了解多少,海洋捕撈仍然是碰運氣,出海得虔誠地拜媽祖保佑,何況是在科技荒漠的愚昧落後宋代。

這時代的人出海捕撈純粹靠自己的那點經驗見識,那種靠譜或迷信愚昧等各種荒唐不靠譜的經驗見識。是依靠幾千年不斷摸索積累流傳下來的經驗,出海才能多少有點數。

多少人幹了一輩子趕海漁夫,每次出海卻仍然是純粹碰運氣,只能靠老天賞飯吃呢。

張叔夜對李綱的無知卻敢自信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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