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節都是嘴巴惹得禍(2/2)
梁山人都形成了一個行事模式:平常不主動惹事,遇事不怕事,反擊強硬。最重要的是,一旦動手了,干就干徹底。
這個徹底不一定是消滅肉體。
梁山人受趙岳影響,都相信一個道理,有些方式的懲罰力度比直接殺了那人更有效果,讓那人更悲慘痛苦,懲罰才更解恨。
宿義現在就想這麼幹,
根本不用趙岳指示,他就知道對這個不能真就這麼殺掉的掌柜的怎麼懲罰才最合適。
這掌柜的不是能說會道,有眼力勁,會管理酒店,對泰安通判主子有大用,感覺主子少不得他才敢如此囂張嗎?
那就斷了掌柜的作用,
看看你還有什麼可賣的,看看你主子對你這個沒用的東西敢不敢仗義強出頭直接挑戰滄趙家族。
他稍鬆了松腳下力量,讓掌柜的緩過氣來,
見掌柜的憤恨兇狠又帶點畏懼的目光投過來就笑呵呵對掌柜道:「剛才賣弄生意人練出來的嘴皮子,花言巧語當眾肆意羞辱我家二爺很得意是不是?心裡惡毒詛咒我家主人滿門很自負張狂很暢快是不是?」
掌柜的不服,還有勇氣冷哼一聲,看著宿義的目光無疑在說:「本大爺就羞辱趙二了,就詛咒滄趙了,你除了打我一頓解恨,還敢怎麼地?
你不敢殺我,也不敢動刀槍傷害我。否則,即使是文成侯再牛再維護該死的趙二,趙二罪責難逃也得吃王法。」
宿義看出來了,笑著微點頭稱讚一聲:「瞧不出,你還這麼帶種。」
掌柜的緩過氣來,聽了這話,感覺不能在手下和這麼多客人面前做尿泥成笑話,又更氣足地冷哼一聲以示無畏和不屑,並伸手去搬宿義碾在胸口的腳。
可惜就他那四體不勤養尊處優的無力身體,別說現在渾身仍巨痛癱軟,就是正常下也根本搬不動。
宿義喲一聲,笑道:「還來了精神挺有勁啊?」
「怎麼樣?身體不麻了吧?」
他問著話扭頭變臉,冷厲地掃視著躍躍欲試的客棧眾爪牙,大戟往地上一頓,當一聲把店裡鋪得石板地面頓得四分五裂頓出個大窟窿,嚇得眾惡徒神色一驚,他輕蔑地哼一聲,隨即轉視掌柜的,又是笑臉。
「不麻了好。對痛就敏感了。」
掌柜的一聽這話就感覺不好,但未及反應,一隻大拳就帶著風聲罩著黑影砸了下來,正中掌柜的仍不肯老實的嘴巴。
這一拳砸得如此利落兇猛。
掌柜的中拳處牙齒立馬流著血告別了主人,留給主人難以忍受的痛苦。
掌柜的嘴唇也被牙齒硌破了,差點成了比兔子三瓣嘴還多瓣的。
呃——
掌柜的痛得,癱軟而那麼肥碩沉重笨拙的身體觸電般也能抬起老高,卻被宿義踩著胸口不得坐起身來嚎叫反抗。
如此還沒完,
宿義毫不停手,笑呵呵地卻又一拳緊跟著砸下,接連雙擊把掌柜的牙齒差不多全砸掉了這才住手。
掌柜的這才知曉厲害,知道怕了。
趙岳是不能因點言語口角就殺掉他,但趙岳手下的人卻可以用比殺人更恐怖的手段報復他敢羞辱挑釁滄趙家族。
或許,之前趙岳一直不怒不吭聲,一直笑容滿面的面對嘲諷挑釁,就是為刺激他敢越來越大膽放肆地賣弄唇舌落下罪孽把柄,然後才好合理有據地進行更狠的報復懲罰。這個傳說是二愣子傻瓜的滄趙老二原來不是傻子,很心機。
說到底掌柜的也是草民,再有錢,官府背景再硬,關係再牛,若敢仗勢當眾羞辱堂堂當朝大學士侯爺家也是罪過,是在找死找罪受,被教訓懲罰是該受的。這既是大宋維護統治階層的王法,也是民間的世俗觀念共識。
終於有了這個感悟,
橫行多少年了,今天才曉得自己當慣了大爺,被泰安人無論是官是民都敬著讓著,但自己仍是卑賤奴才,根本沒資格和真正的大爺較勁。
又意識到手下的痞惡棍打手夥計,平常對付別人強橫有力,但對上凶名赫赫的梁山好漢,人再多,平常的表現再兇惡有力也不頂用,看看這些平常總自誇的英雄好漢,此刻哪個敢真驍勇地衝上去和趙岳的侍衛廝殺?
和惡名響亮的蠻橫凶野小霸王做對,色厲內荏之徒根本不是他可以依賴為護身依仗的有力幫凶,掌柜的後悔了。
好生後悔。
但這沒用,也悔悟得太晚了。該承受的報應終於降臨,眼下怕是怎麼也逃不過去。
掌柜的唯一念想是,在附近巡邏的官兵趕緊出現才能解救自己,
盼著官兵如天兵天將下凡一樣快快來降住趙岳這伙惡魔。
太痛了。
痛得想昏過去,卻不知是臉皮太厚、心太黑太強大,還是害人太多神經太麻木,怎麼也沒昏死,只能幹受著巨痛。
驚恐想服軟想求饒,
可掉了滿嘴的牙齒混著血和唾沫都堵在喉嚨處讓他有隨時會被噎死得驚懼感,破爛的嘴唇蠕動,卻說不出一字話來。
但他的舉動卻提醒了宿義。
「哦——「
」也是。你這傢伙嘴皮子利索,能說會道的這麼賤,全仗著長了一條靈巧的舌頭。和牙齒無關。」
「嘿,不好意思。我這人打小不愛讀書,不識幾個字,沒什麼文化,剛才搞錯了,不該浪費力氣弄掉你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