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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節玩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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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趁勢殺掉趙岳,他沒這想法,根本不敢那麼做。

他不是高府這些沒見識也沒腦子而且眼裡只覺得通判主人是天的無法無天爪牙,曉得這樣殺掉趙岳的後果不是泰安官府能擔得起的,更不是他這個小小捕頭能承受的起的。

他只想殺幾個趙岳的僕從侍衛立功,拿住趙岳當人質,順手讓趙岳這個繡花枕頭吃點苦頭老實低頭認栽去衙門受審定罪,也拿捏住了強勢的趙公廉的軟肋,迫使大名鼎鼎的文成侯龍圖閣大學士為救弟弟不得不向泰安官府低聲下氣妥協哀求……

如此一來,如了泰安官府某些權貴的意,他的官職前途就敞亮了,令人眼紅的豐厚賞金實惠也到手了,前景不要太美。

可惜他自詡是身在官場的明白人,實際也是個埋在社會底層的無知無畏者。

一切都只是他貪婪心勾起的美妙衝動臆想。

他過高估計了自己平常欺壓不敢反抗的百姓和捉拿沒什麼真本事的強盜毛賊所仗持的武力,這一刀封擋只把鐵戟撥彈開稍許。宿良利用戟的特殊構造顫戟一絞,絞掉了弓馬捕頭的腰刀,並劃斷了持刀手的筋,廢了這一手的武力。

如此不算,又甩手一戟狠抽在捕頭的肩背,

沉重的戟頭打得捕頭慘叫著撲倒在地,肩胛碎了。宿良毫不手軟,揮戟而下,力量拿捏得恰到好處,又斬斷了捕頭的兩腿腳筋卻不傷到骨頭,更沒砍下腳,卻讓這不知死活的耍聰明捕頭徹底成了廢人。

小劉通和宿良展現的殺傷力嚇壞了高府爪牙和一眾捕快,只區區兩個人就震得這些凶狂爆發也想衝上來的傢伙驚恐後退。

這些傢伙掃視橫刀步步威逼上來的侍衛,哪還敢逞凶,紛紛收起蠢蠢欲動的功利凶心,倉皇退出了客棧。

小劉通橫雙刀走到客棧門口,不屑地掃視一眼面色各異的捕快和高府爪牙,笑嘻嘻對聞驚變正指揮官兵迅速圍逼上來的那將領道:「俺家趙莊人的字典里從來沒有退讓這詞。強橫如大遼國也休想讓趙莊人低頭。誰敢侵犯,誰就是我們的死敵。一會兒打起來,刀砍脖子上時,你可別說你是奉命而為身不由己罪不致死求放過。」

宿義口才不如宿良,但比兄弟更勇猛兇狠粗野。

他拎戟掃視門外這幫蝦兵蟹將,冷笑大喝:「甘當幫凶,敢摻和進來打頭陣就得有替主子先死的覺悟。是敵人,管你娘的是主是從,是主動還是逼於上官命令的被迫,統統格殺勿論。你死了,再也享受不得功名利祿。你們滿門也休想脫離事外。」

禍及滿門這種事讓圍住客棧的官兵捕快高府爪牙們絕大多數都嚇了一跳。

除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和滅絕人性只為自己活得快活根本不在乎親朋死活的,誰不怕這種災禍?

關鍵的是怕梁山人說得到就能做得到這份勢力。

劉通笑道:「教你們個乖。我四哥這次是來泰安打擂的。眼下的廝殺也算打擂的一部分。你們敢挑起爭鬥。我們就敢迎戰。」

「明天才開擂台呢。」

「不打完擂台,我們不會走的。這高盛客棧條件還湊合,我四哥就看中這住這了。所以,你們不用怕我們突然跑了。誰若就是不讓住這。那這客棧也沒存在意義了。一把火燒了乾淨,省得貴得要死以後繼續坑人,只餵飽了貪官。」

「現在,你們都有兩個選擇。一種是困住客棧,別讓我們趁機跑了,先趕緊回去把家人安排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從此安靜生活,直到我趙莊人全不在了。然後你們可放手進攻我們。另一種是先努力行兇,若能得手,還有命活著,再趕緊領了上官的獎賞回家把家人安排好。你看,這樣一弄,你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當然,就算你們的滿門老小上了梁山。你們也不必擔心。我趙莊人一向是仁慈講理守法的大宋典範。你們的家人在梁山僅僅只是努力效力為你們的兇惡貪婪愚蠢贖罪。至多是活辛苦點,吃用的差點,贖罪的時間可能長了點。」

「還有哇。我建議你們現在就放手殺上來。」

「你看我們只有十幾個人,很好欺負的。你們呢人多勢眾,打仗一樣連弓弩都齊備,實力太強了,太有優勢了。正所謂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機會,可就沒這個店了。」

宿良譏諷道:「你們背後的主子有種就親自過來會會,親眼看到我們滅亡豈不更痛快?不怕死就趕緊揮軍殺進來。」

那帶隊軍官架式擺得兇狠,步步進逼中仿佛片刻後真會揮軍廝殺,仿佛不把趙岳一夥膽大妄為之徒消滅就誓不罷休。

實際上他心裡早驚駭為難的罵娘了。

進攻個屁。

老子帶兵來只是嚇唬人為捕快和高府打手助威的,希望能以兵威震懾住趙二這狂妄紈絝,讓執法的捕快能順利拿下趙二一夥進牢房受罪,至少要挫掉趙二的威風和囂張氣焰,讓趙二明白這泰安州可不是他家,不是他能肆意耍橫逞凶的地盤。

可玩真的,泰安官府,誰特麼的真敢直接殺掉趙二呀!

也就高通判家這些無知蠢貨凶狂慣了,滿心以為高通判就是天就是能承載一切的地,不明白主人內心的意圖才在那沒腦子管家的一時衝動唆使下敢真衝上去試圖殺趙二。

麻了隔壁的,這眼睛長頭頂上的狗頭管家廢了一條腿,沒能真殺掉趙二,反而是幸運。

否則滄趙家族和文成侯在雷霆之怒下,別說一小小奴婢管家,就是高通判滿門怕是也休想囫圇活下來。

沒聽說正春風得意的堂堂副相張邦昌,寶貝兒子無知猖狂,覺得他爹官大得不得了,為出風頭欺上侯府,結果被侯府區區侍從衛隊丘八當眾踩在腳下肆意羞辱踐踏,張邦昌那麼大的官都沒轍,只能強咽下這口惡氣以後再慢慢找滄趙家族算帳嗎?

區區地方州一通判官,若和滄趙家族硬碰硬,又算個鳥?

那純屬找虐,甚至找死。

斗滄趙,想找滄趙的麻煩,也就只能玩玩袖裡乾坤,搞搞擂台這種借刀殺人的伎倆。否則何必玩那麼多花樣搞那麼麻煩。

但凡是個明白人都清楚,泰安這場爭鬥斗得只能是陰謀。

玩擂台只是比較高明的手段,把陰謀玩出了點趙岳甚至滄趙家族都不得不被動應戰的陽謀而已。

真發生直接暴力衝突,精心策劃的陰謀就落空了,事態會變成泰安某些官員和滄趙家族之間直接面對面的私仇。

私仇,那就不計較手段了。

大宋所有的士大夫有一個算一個,底蘊再深厚,又哪一家能斗得過靠殺人抗遼起家的滄趙家族?

從抗遼血戰殺出來,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哪是那麼容易被內地官兵嚇住的?

人家說的也很明白:誰敢動手,誰就是遼寇一樣的敵人。滅全家不客氣。

偏偏高通判咽不下這口氣,放不下面子,又捨不得客棧那點損失,硬要調軍隊來威脅成事。卻苦了帶隊將領,丟盡泰安軍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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