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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節怎麼沒資格稱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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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虞侯斜眼瞅著長得粗壯有力滿臉憨厚相的孫櫃,心中冷笑。

不料,憨厚者卻並不傻半點,很是敏銳,瞟了李虞侯一眼,仍是滿臉憨厚笑容,說的話卻是:「俺拿手的還有殺人。」

在薛弼一愣中,孫櫃拍拍腰間挎的兩口近兩尺長的既寬又厚大號菜刀,憨厚笑道:「俺這菜刀可不止是做菜的,也剁了不少敵人,不管是遼寇還是強盜,俺都殺過痛快的。俺也是俺們大公子那邊的虞侯身份,論積功,俺應該當上正經有品級的將官,可俺不會當官,也不喜歡當官應付虛偽陰險受那份拘束,就喜歡做菜,本職就是做飯,喜歡在這梁山自由自在快快活活干酒店。」

薛弼聽了這話,第一反應是不禁一陣噁心。

自己吃的飯菜不會就是這貨用這殺過人的菜刀做的吧?

隨即的反應又變成一陣感慨,對這個看著粗笨卑賤的梁山漢子肅然起了敬了。

這才是國家的真正英雄,真正的有用人才,值得人好生尊重。

梁山上怕是有很多這種看著是普通鄉民實則是殺敵悍將勇士的人才。也怪不得能抵抗住桃花山悍匪的瘋狂進攻。

而李虞侯則臊了個大紅臉。臊得脖子都紅了。

他還覺著自己是個官是個人物,心裡壓根兒沒瞧得起眼前這位有點傻裡傻氣的卑賤鄉野漢子呢,誰知人家居然也是虞侯,還因為不願當將軍才在這做了個廚子,自得其樂。這也太打擊人太羞辱人了。

他很想喝問一聲:「就你這樣的,有什麼本領也敢誇口說殺過很多遼賊強盜有資格當將軍?」

孫櫃那廚師常見的胖圓腦袋上的一雙小眼睛卻象能看透人心一樣,憨厚地瞄著李虞侯笑道:「俺這麼說,你們可能不信。」

拍拍菜刀,「沒關係。俺帶著用慣了的最趁手的菜刀呢。誰不敢相信俺的話,不防拔刀和俺比劃比劃。」

「只是有一點俺要先說一下。俺不會什麼武藝,不會比武,只會殺人。動了手,俺就管不住自己。誰上請多注意點。」

李虞侯幾個自負武藝,剛動了出手趁機教訓一下樑山人這種囂張自大心態的念頭,揭破可能的謊言,也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證明自己也是有用的國家人才,不是梁山人口口聲聲輕蔑的廢物,可一聽這個頓時又縮了。

他們都怕這是個陷阱。

要是比武讓這個貌似憨厚實則粗野兇悍狡詐很難猜知深淺的傢伙就手砍了,那才叫死得冤枉呢。

薛弼瞅著這幾個所謂隨從,在心裡深深嘆口氣:這就是滄趙人和朝廷養的廢物的區別。無膽無忠勇無血性,見利就上,見危險就躲,只能欺負老實的弱者逞威風,確實是一幫子白白浪費國孥和百姓血汗的廢物。人家梁山人沒罵錯,真沒鄙視錯。

縮了頭,無人挑事,這一段也就過去了。

孫櫃心裡很遺憾,可惜沒能趁機剁了那個賊子的頭,面上卻仍是有點傻的憨厚笑容。

爬山和宣講皇恩,薛弼滿頭大汗,身上也汗浸浸的。

斷金亭這三面懷臨深谷絕澗,置身亭榭,清風撲面拂體,好不涼快愜意,憑欄俯瞰,更令人浮想聯翩。

薛弼一時有點愛上了這裡,享受著山風的清涼,捨不得離去。

孫櫃嘿嘿笑道:「大人是喜歡點這裡吧?俺們二爺也喜歡這,在家沒事的時候也常常喜歡在這待著,說是幽靜舒坦。」

薛弼對久聞大名的趙老二很有點好奇,此次出使本以為能親眼看一看這位實際上是天下第一紈絝的草民衙內,不成想卻撲了個空。

他眼珠子一轉,有心試探,就裝作順口隨意接話,哦了一聲:「不知你家二爺平常在這涼亭都幹些什麼?」

據說趙老二不讀書,似乎也不大識字,他這樣的粗鄙之人在這麼風雅的地方能做什麼?

不會是胡吃海喝煞風景吧?

孫櫃嘿嘿笑道:「俺們二爺啊喜歡在這給部下講家族抗遼的故事,有時在這獎賞幹活表現好的人,更多的是教人知識。」

切。

李虞侯等一聽後一句,都不屑地笑出聲來。

天下誰不知趙老二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就你家那主子,你也敢說教什麼知識?請問他識幾個大字啊?他讀過幾本書啊?他懂什麼孔孟大道會什麼儒家經典?

所謂的知識不會是怎么喝酒甩錢玩女人吧?

薛弼也詫異,不禁盯著孫櫃看。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孫櫃這會似乎真是傻,也滿臉詫異,卻抓住了重點,立即反問:「我說俺們二爺教知識,你們感覺有錯?是可笑?」

當然有錯了。而且大錯特錯。

你梁山人是不是吹慣了牛,不吹會死啊?

孫櫃卻仍是傻瓜樣,不解道:「我家二爺不讀書,是不通儒家經典,但卻是喜愛實務。他懂得可多了,象怎麼種莊稼,怎麼放牧養殖,怎麼養魚蝦,怎麼把異域來的牧草啊,蔬菜糧食啊,水果啊,牲畜啊,等等,在咱們大宋這新地方培育種植活,他都懂不少。這些難道不是知識?難道比不上孔孟什麼的空洞大道理說教有用?我說的教知識難道不對?有什麼可笑的?」

這通話一說出來,連沒鄙視趙老二的薛弼也張口結舌,臊得臉紅了。

原來人家趙老二是沒文化,可不代表人家沒知識沒專業才能,真要是懂那麼多實務,那絕對是大才功臣,絕對有資格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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