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節翻臉徵兆(2/2)
但,歐鵬只是隨便掃了他一眼,目光沒有輕蔑沒有惱怒也沒有嘲弄和質疑他說話的資格,是直接無視了,仍是什麼也沒說,但卻轉身和部下退到遠處,在一大石頭上悠然坐了,低聲和部下隨意交流著什麼。
在場的梁山人都不再理睬欽差團。
那秘諜司頭目氣得想要發瘋,但也不敢真做什麼強硬的,只能幹瞪眼生悶氣。
面對僵局,薛弼怕對峙下去導致局面徹底失控,也是想彌補之前自己對梁山人的輕視,或者說是想彌補自身隱藏的不堪與平凡,就一擺手阻止了所謂他的貼身小廝的憤恨仇視行為,下令部下禁軍自己把屍體搬下山處理一下。
禁軍士兵一聽這個就不禁一陣叫苦。
沒吃飯,缺力氣,穿著不輕的威武盔甲爬山到這本就夠累的,還得照顧田師中這麼個大累贅,現在又要把死沉死沉的屍體弄下山,這不是要老命嗎?
這地方,下山近道全是陡坡險地,輕鬆空著手下去也很難,更別說帶著屍體了,根本就行不通。那只能多耗力繞遠走,可繞走的路也有很多地方是上下不易的,來時也費了不少的勁,爬坡拽草木過來都弄了一身土渾身的汗。搬屍體,很多地方就只能一個人背著下,累和困難先不說,光是背骯髒晦氣可怕的死人還不得噁心死個人,甚至嚇死個人
領導吩咐得容易,背著手,兩片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得,可當兵的怎麼弄?
這不是純折騰人嗎?
還要不要人活了?
麻了隔壁的,領導是人,小兵就不是人了
小兵掙錢少,吃不好,什麼好處也輪不到頭上,整天吃苦受累受氣之外,現在還外加一條就得活該倒霉?
死人而已,又不是死的什麼了不得的重臣大人物,在這就地隨便埋了不就行了,青山綠地的多好,至於搬來搬去的?
當官的偏偏不選擇容易的合理的,難道是不折磨小兵就會死啊?
此時的京城禁軍不是烏爛老兵痞,就是強征的京城黑幫地痞成員,只有極個別的愚忠大宋的好人,幾乎個個刁鑽無賴甚至是黑心無恥歹毒,本質和匪徒無異,還不如當初的麻木混日子的烏合之眾京軍,可吃不得苦,不願受搬屍體的罪。也有膽子試著反抗一下領導的命令,尤其是在感覺領導的命令不合理或是領導在刁難他們的時候。
個個對薛弼抱怨不迭,就是不動彈。
帶隊的李虞侯及秘諜司頭目對禁軍不聽招呼很惱怒,但這是梁山不是可調用人手施威的京城,他們也不敢強力鎮壓。
薛弼大為沮喪,大宋官腐兵爛成這樣,還有什麼光明未來,無奈之下,以目光詢問「小廝」,要不就把屍體埋這?
畢竟死者是秘諜司的人,他這個臨時的小官欽差無權處置,只有秘諜司頭目同意才行。
「小廝」也不願背屍體下山安置。
他沒那麼重戰友情,更沒那麼高尚,只能同意了,就招呼歐鵬要梁山人幫忙挖坑就地埋了屍體。
歐鵬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終於又開口說話了:「你當這是你家的地,說埋就埋?」
別說是個皇帝的專門用於咬人的家奴狗腿子,就是當朝宰相的屍體,你也不能埋到別人家的地里。
這是世俗與王法規則。
欽差團都忽視了這一點,只想省事處理了屍體,也沒想過梁山人居然會反對,結果卻被歐鵬堵噎得直翻白眼。
憤怒羞臊中,就聽歐鵬又淡淡道:「屍體埋這做什麼?「
」讓朝中那些處心積慮想弄死我主的奸賊事後當無可辯駁的罪證翻出來再有力地陷害我梁山?」
薛弼嘆道:「那就燒了吧。咱們大宋也講究火葬。這樣總可以吧?」
說著吩咐「小廝」:「咱們要勞煩梁山人,燒埋費就掏了吧。」
秘諜頭目憤恨卻無奈,就掏出荷包,從中取出最小一點碎銀子,約摸不到半兩丟向發現屍體的那梁山漢子。
他感覺不少了,找個地方點把火而已,這梁山漢子賺大了。
誰知那漢子卻不屑地一撇嘴,飛起一腳把那點銀子踢回來了,也不知是不是武藝好腳法高,剛巧就落在秘諜頭目的腳前,嘴上還冷笑嘲諷道:「當我是叫花子吶?你身上那點家當全部拿出來也請不動俺們梁山好漢。」
沒等那頭目大怒放話,歐鵬冷哼了一聲:「我看,你們還是搬走屍體,送水泊外找地處理吧。」
就在這時,有人遠遠招呼道:「總管,北坡這又發現一具屍體,看樣子是準備摸向咱們糧倉的。」
歐鵬聞言,臉色大變,霍然從大石頭上站起來,渾身頓時煥發出森森的煞氣殺機,手按鋼刀,冷酷地掃視欽差隊冷笑道:「果然所謂的嘉獎有詐。」
「朝中奸賊借著欽差名頭安排人混進我梁山,原來是想毀我主財產進一步逼我們陷入死路。」
欽差隊也驚得駭然變色。
別說是爛禁軍普通官兵,就是李虞侯和秘諜司頭目也緊張地兩腿有些發抖,手下意識按著腰刀乾咽唾沫,不知該怎麼面對這情況。
沒法解釋呀。
關鍵時刻又是薛弼展示了歷史上展現過的過人適應與應變能力,立即打起精神笑道:「歐總管,這裡面有誤會。切莫疑神疑鬼辜負聖上一片關愛之意。本欽差不得不承認隨護官兵是有當了賊的不法之徒,但絕不是要燒什麼糧倉害梁山。」
「本欽差不了解這片山上的家眷與存糧區到底是怎麼個情況,但想來這麼重要的地方,梁山總會有兵把守吧?滄趙可一向以精明嚴謹防患於未然並成功防範了一切入侵的歹徒而著稱於世的。有嚴密守衛,區區一個人如何能燒得了糧倉?」
「歐總管,你說是不是這麼個理?」
「本欽差估計那官兵和這位死者摸到這也不過是對梁山人的具體生活很好奇,想偷看一眼而已。性質沒那麼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