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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節補兵高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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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引導家族在海外剷除野人立根,最初是逃避大宋殘酷歷史宿命的消極心理,後來才醒悟這樣才能利用戰爭清洗並斷掉故土的惡劣傳統真正建立起一個全新的沒有致命頑疾弱點的強大民族。

他是穿越者,能反觀歷史認清這個。

身陷時代局限性的宋人就沒有這個能力和見識了。

道君皇帝趙佶是個標準的宋人,哪會知道祖宗所立的開國立國的苟且原則輕易得了江山卻也是迅終結統治的因。

他這時候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因為趙公廉得了個龍圖閣大學士的空號就被糊弄得安靜老實了,沒再鬧著辭職。而他看好的能臣鄭居中乾的也漂亮。

聖旨快馬下到滄州,同樣是標準宋人的鄭居中看到皇帝授權自己暫代高陽關路軍權,不知皇帝是想要他兼任高陽關路觀察使還得繼續留任滄州,只以為皇帝是信任了他的掌軍能力要提拔他回朝任軍方第一人——樞密使,設法補全河間府邊軍的事是朝廷對他的進一步考驗,也是向滿朝文武證明能力,皇帝有理由說服眾臣封他為軍方大佬而特意給他的奠實資歷功績的機會。

因此,他為自己的化罪為功奏摺水平大為得意,也亢奮地積極去干。

但,從哪能迅弄到兵員補充進河間府邊軍中?

滄州這邊幾乎沒人了。瀛州百姓也少了個差不多光了。

似乎沒辦法完成近七萬邊軍的缺額任務。

數量太大了。

這節骨眼上,別說從瀛滄弄到七萬人當兵,就是七百人也似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這難不到鄭居中。

他的目光鎖定在了滄州城內的居民身上。也只能從這方面搞。

滄州城如今是個奇葩存在。

這裡的居民有十萬人左右,卻幾乎都是男光棍。

大宋的財賦根本——江淮、江南、蜀中,在海盜沒有洗劫這些地區的城市時,富裕無比卻生巨變的滄州城自然是選占地盤的撈金寶地。

鄭居中亂搞,搞亂了滄州的優越經濟環境,逼走了滄趙家族十幾年經營影響引導和趙公廉執政共同辛苦培養創立的守法有良知原則的工商團體,給了撈金人渣良機。想來鑽空子撿現成便宜不勞而獲的人從全國各地聞著味蜂擁而來,以各種險惡卑鄙方式進一步逼走和清理了思想開明素質優良的滄州城市本地人,和鄭居中合力進一步重創並成功摧毀了當地原有的人群勢力。當然也摧毀了當地花十幾年才好不容易慢慢培養形成的優良經濟模式,把滄州再次拉回了原始。

滄州重陷落後,罪魁禍的鄭居中不在乎這個。

他只想完成皇帝交給的秘密任務,自詡是忠臣,為任務間接搞垮了滄州也不認為是罪過。

滄州城的光棍居民都是什麼人?

吃喝嫖賭,敗家破產後為還債和花銷賣了老婆賣了未成年沒有反抗能力的兒女的地主及子孫、倒霉失去官職的壞蛋官僚與只會享樂坑人卻失去生存依仗的紈絝子弟、沒落的勛貴豪強、破產的奸商家庭、考不上科舉又想當爺的窮書生酸秀才、失去衙門工作沒了官皮來謀利的刁吏、撈偏門的地痞流氓黑幫成員、甚至是潛逃在外化名在邊關滄州重新裝良民的罪犯......人員構成來自全國各地,全是社會渣滓,全是盯上滄州的富裕來伺機奪利的惡棍,來滄州禍害也確實趁機占了商鋪房產等能坐享其成的好處。

當然居民主體是出身卑賤的社會底層壞蛋。

鄭居中盯上的是,這些滄州居民是壞蛋卻是沒膽子當強盜或是不看好田虎王慶之流造反前途不敢投靠加入的人。

這些人連海盜都不稀得要,想加入海盜都沒資格沒機會,不會背叛大宋跟海盜走,只能困在大宋,又不敢加入造反隊伍反抗大宋統治,還比尋常百姓青壯有膽子,敢打敢殺,夠兇狠歹毒,弄去當兵打仗正合適。

在宋朝士大夫眼裡,當兵的丘八和人渣惡棍是同一類的下賤者,都是死不足惜的,就該承受兵凶戰危的摧殘折磨逐漸消耗在兇險戰爭中。人渣當兵也算是廢物利用對國家有所貢獻,還能消除社會隱患與危害,具體到滄州城就是減少禍害,利國利滄州百姓,更利滄州官員的統治。

滄州城少了這些危險的居民,至少下次遼軍再打來,城內少了內亂危險。

把滄州城的這些光棍居民弄去當兵守邊關,也是給這些人贖罪謀新生甚至能當官的機會,屬於慈悲恩德良心盛舉。

關鍵是絕對是一舉多得的妙策。

好吧,鄭居中也不在乎慈悲什麼的自我催眠心理安慰。

士大夫在道德方面的承受能力是很強大的,只要有利,曲解、片面強調一點忽視其它聖人的微言大義,甚至完全無視士大夫自己口口聲聲信奉追求和維護的孔孟聖言道德準則的要求都不算個事,豈會真需要自我道德安慰的精神支撐。

說到底,他只想完成任務讓皇帝滿意,由此好處就來了。

在這當口,別說州城居民是應該受到懲罰的,就算是品行高尚應該褒獎的高素質良民,他也會毫不猶豫弄去充兵員。

刁民惡人狡猾,不象好人那樣好哄騙糊弄,但以利誘之是對付這類唯利是圖者的最犀利有效利器,一勾一個準。

站在統治者的有利位置,利用信息和話語權不對稱,設計哄騙底層無知的小人物太容易了。

滄州空了。城外撂下了大量田產房產不能便宜了外地來的流民。身為當地父母官得優先照顧共患難的府城人。要把滄州的無主田地優先分給府城居民,讓大家當地主當僱傭外來百姓的老爺,並代官府加強對滄州基層統治。

鄭居中以這個藉口誘惑城中的光棍惡棍們主動瘋狂爭搶來報名,把孔武有心計手段有能力爭出頭的最強橫者上千人先誘騙出城,由看著和善的所謂衙門負責帶人去逐一看地分田的吏員引到空無人煙的遠處,由事先安排好的軍隊抓起來強行加蓋充軍金印標記,打上了標籤,統一押到滄州邊境交給來接收的河間府邊軍接管並押去邊關編列成軍嚴回整訓為軍。

被騙者中自然多有城中各幫派的頭領,兇橫不老實,有當大哥的好日子過豈肯去艱苦兇險的邊關當大頭兵。

對敢反抗不從的,鄭居中早有令,直接當場以私通海盜為罪名兇殘殺掉,既除掉敢鬧事入軍也難管理的剌頭,又震懾其他不想屈服想以集體力量反抗去邊關當兵的人。殺人,在此時也沒有麻煩,不會被朝廷追責。

從滄北邊關裁撤下來的這些滄州軍別看抗遼打海盜沒膽子也沒戰鬥力,一個個對敵只會當縮頭烏龜,躲在堅城裡有有利的壁壘依託也不敢奮勇抵抗攻擊,怕死熊包得很,但對府城這些居民小百姓卻是習慣地威風凜凜不是一般的驍勇強橫,有膽量動手,也有實力對付,揮刀舞槍把這些拉幫結夥為禍滄州城的強徒殺得鮮血淋漓,除掉一些刁頑敢帶頭反抗的,打得敢跟風起鬨的哭爹叫娘下跪求饒,收拾得剩下的人老實的象鵪鶉乖乖蓋金印。

鄭居中用同樣手段,把城中青壯居民一批批誘騙出城強弄去河間府充當兵力。

缺的近七萬兵額很快就補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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