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1難搞(1/2)
沒想到,歐陽珣一提要改治軍傳統,趙桓還沒表示什麼呢,耿南仲又開火了,震耳欲聾大吼一聲:「放肆!荒謬!狂妄荒謬之極!歐陽珣,你居然想把大宋的以文制武祖制國策廢除了,動搖國本。你好大的膽子你。你居心何在?「
」莫非你想讓文官憤恨朝廷,和朝廷離心離德,讓各地軍隊失去文官挾制,天下大亂嗎?」
趙桓一聽這個,頓時大驚失色,不禁眼閃警惕疑慮,緊盯著歐陽:老師說的對,你,什麼居心你?
耿南仲大為得意,又趁勢大吼:「你之策會寒盡全天下文官的心。若是文官憤然鬧事,全國集體罷職不幹了怎麼辦,啊?在遼軍會打來的這個關口,文官卻全不幹了,天下統治失控,你居心何在?你之策怎麼行,你到是說說我聽聽.......」
歐陽珣坦然面對趙桓的猜忌,心裡卻大罵趙桓:你蠢得真是不可救藥了。你當皇帝,神仙也挽救不了宋王朝.......
心中腹誹著,他先是鄙視地瞅了鬥雞一樣卻得意洋洋的耿南仲,眼神毫不掩飾不屑:你算個屁!也配要我解釋給你聽.......把對趙桓的輕蔑也落在耿的身上間接發泄一下,然後才坦蕩蕩從容一笑對皺眉明顯不高興了的趙桓說:「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想請教聖上,若是遼軍圍了京城,朝廷急下詔召各地勤王,請問會有多少地方官會或敢帶兵來?」
你猜猜。
你猜呀........
趙桓腦子不行,反應遲鈍,呆了一下才從懷疑歐陽的事上轉為思慮歐陽這個問題,然後再次陷入了茫然......
但是,漸漸的,不知他想到了什麼,臉色越來越緊張,越來越難看,大冬天的卻冷汗都下來了。
看來,二逼兒皇帝還不是傻掉渣了......
從享受著高官厚祿的朝臣,尤其是以往以君子清流各種學士大忠臣可靠形象存在的名臣卻大量背叛朝廷私通遼國的可怕現實中,趙桓也意識到了,眼皮子底下的士大夫尚且如此,天高皇帝遠的土皇帝——地方的那些所謂忠臣文官在看到宋要滅亡了時,更不會有幾個可靠的,只怕到時候能來個三五個,不,只怕一個也不來勤王。
文官不能打,怕死,怕上戰場冒險,只這一條也限制了勤王積極性.......
歐陽珣的意思很明顯:既然地方官根本靠不住,關鍵時只會冷眼旁觀,無視京城被破,無視君王安危,只會無視宋政權滅亡,那,朝廷的緊急保國舉措還怕他們滿意不滿意?
他們滿意了,宋王朝、君王你就要倒霉了。
他們根本不忠於你,骨子裡只有為自己為家族富貴綿延而識時務順天意賣國媚外族新主子搞政治苟且投機,當官,平日裡必然的習慣嘴上說說忠君愛國講講氣節.......唱唱陳詞濫調高調而已,國家一有事,他們就往後縮,一有錢、功、官、苦力女奴人手等便宜可撈了,他們又愛國熱情高漲,個個奮勇有謀無比紛紛上前........你都看到了,還信,還在乎他們什麼?
你這麼在乎他們的利益和感受,他們會感激你忠心你麼?會領情麼?
他們都聰明敏銳意識到末世亂世又來了,都在一邊拼命撈錢和享樂一邊積極準備背叛你拋棄你另謀出路,你在皇帝這個位子上居然至今沒想到?居然還想著重用依賴他們到時候會忠勇勤王,卻懷疑我要救你命和政權的用心.......我靠......
到了末世這時候了,文官就不是首要了,首要的是要抓住天下武官的心,必須尊重和重用武官,讓武夫看到前途希望願意為君王賣命,不能再讓文臣肆意貶低輕賤禍害武夫,進而贏得軍隊的心......軍隊才是唯一可依靠的,必須收其心。
有了軍隊的忠心追隨,還有什麼可怕的?
文官失去軍權,只剩下張嘴,再不滿又能幹什麼?
在軍隊和監察宦官的雙重控制下,他們怕死怕失去官位,敢玩什麼陰謀詭計搞禍國大事逼迫君王你老實讓步?
若是不收文官軍權,遼軍或金軍殺到京城時,文官,讀書人,不論是京城的還是地方的,能幹什麼?
鼓動唇舌,蠱惑挾持軍隊民眾集體一跪賣君王而已,就象趙岳來京城鬧事時所罵的那樣。
趙岳的預言說得粗野直白狂放,卻是必會發生的真相事實。歷史上早已上演過了太多此類醜事。史書有載......
在這種情況下,眼下就面臨著京城被圍攻的危機,你身為君王還不趕緊設法把地方軍權控在手,居然還害怕傷了地方文官的心,還把軍權讓他們掌握著到時候好更有資本媚外投靠新主子?更有能耐為新主子反滅你這個舊主和政權?
趙桓,你這已經不是腦子笨了。你是不是傻呀......
趙桓當然不傻,在歐陽的眼神提醒下漸漸也明白過點味來。
耿南仲一瞅皇帝這樣立馬暗叫不好,趕忙提出另一個大問題,理直氣壯喝問歐陽道:「你想讓腌臢閹貨掌軍,且不說這是對武官的最大污辱,會讓脾氣本就不好又不懂忠君大義的粗野丘八有什麼過激反應。我只問你,宦官曉什麼大義?閹人廢人懂治軍嗎?閹貨治軍會比才智通達、曉大義、重節操名望、品行貴重的文官強,啊?」
侍立趙桓一旁的譚稹聞言大怒:日你麻麻比的,有事說事,你牽扯污衊輕賤俺們宦官幹什麼?宦官又沒惹你害你,沒殺你爹媽,沒摔死你孩子........宦官就不曉大義了?宦官更忠誠君王。宦官就不能懂治軍?就不能比文官帶兵強了?且不提童貫,只說咱家就是精通軍事的,而且忠誠君王.......
他喜好軍事,心中的榜樣的是童貫,極想童貫一樣能出去治軍統兵打仗建功證明才能......也能獲取童貫那樣的權勢地位,現在得知歐陽竟然想用宦官管理地方軍,這,這等於是在猛提他譚稹的權威以及在朝廷的地位和在皇帝心中的分量啊,歐陽之策,管它有理沒理,管它對國家有好沒好,他當然都得毫不猶豫地先全力支持著.......得設法幫助達成......
他盯著耿南仲,冷笑問:」文官治軍一定比宦官忠誠還厲害?你懂治軍嗎?你能帶兵打仗嗎?「
耿南仲可不怕鬥嘴,脖子強硬牛氣一梗,輕蔑地瞅著譚稹:」老夫當然懂當然能,至少比你宦官懂,比宦官行。「
咋的?不服啊?你咬我啊。
你敢把老夫怎樣?
老夫不是官了,沒相爺權了,你這個骯髒賤奴也照樣奈何不了老夫........歐陽珣有武相權,老夫照樣能肆意罵他......
譚稹氣得不行,卻也知道耿南仲現在是無官一身輕,屬於典型的光腳不怕穿鞋的。他想收拾耿南仲,耿南仲現在也沒官皮可扒,沒權勢可失去,沒有顧忌,就敢肆無忌憚.......他還真就對耿南仲無可奈何。
」若不是皇帝庇護著,咱家早把你這老貨隨便埋了肥草地了.......「
知道自己再和耿鬥嘴只是干生氣,只會讓耿老貨的氣焰更囂張更愛現,譚稹也不吱聲了,心裡盤算著怎麼巧妙把耿南仲囂張輕賤童貫領軍的事透給童貫,讓童貫仇視耿.......眼前卻是把希望寄托在歐陽身上,看歐陽有什麼招收拾耿老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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