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2太不可思議(1/2)
歐陽珣條理清晰地把事解釋了個通透,向趙桓明了證明了改制的可行性。
趙桓沉思著。
耿南仲卻又跳出來了,極度不屑地哼一聲,喝罵歐陽道:」說來說去,你不還是在把天下的文官大員全逼反?你所說的一切,全是你一個人的狂妄臆想,根本不成立,真聽了你的,一搞,我大宋本不應該毀滅,這下也必定難逃厄運。「
這時候就能體現一個君王到底英明有魄力還是愚蠢無能還不敢為了。
趙桓一聽耿南仲這麼說,心思立馬變了,轉眼否定了歐陽之策,推說此事太重大,他需要三思,要反覆慎重考慮,別急。這就是棄而不用了,拖著黃掉的好聽說法而已,算是給歐陽面子......充分體現了其二逼皇帝的素質和本質。
耿南仲在此前為相時的一系列丟盡人的醜態,已清晰證明了能力品行不堪超級攪屎棍本色,用於治國是超級大禍害。
可是即使是這樣,在趙桓心裡,無疑,他的耿老師卻就是比證明了宰相才華的歐陽更可信更有才更有用。
在二者之間,趙桓很自然地選擇了信老師聽老師的,無視了歐陽的一腔熱情與強效救國才華。
歐陽珣費了那麼多口舌,說了半天,說得透徹無比,卻被耿南仲信口開河隨便兩句話就全否了,他知道趙桓夠不堪的,卻也沒料到會愚蠢昏庸到如此地步,當皇帝是與其父的另一種荒唐,比其父更荒唐可笑,但遭遇此重挫也不太意外。
他心中冷笑:政權毀滅之際,朝廷不動不改,是死。敢動大改才可能有活路。都這時候了,趙桓你居然選擇了逃避麻煩?明知不作為是在等滅亡也圖省事省心不動不改,心懷僥倖混一日是一日?呵呵,苟且逃避到這程度,I 服了you.......
就這種連有今沒明的殘疾文盲乞丐的素質都比不上的人,卻居然是宋王朝的皇帝!
末世,政權富貴眼看隨時失去,朝廷從君到臣卻不是團結奮發作為,力爭政權不倒,反而是變本加利一齊集體使倒勁,似乎生怕自己倒霉慢了還能多享受些日子......歐陽珣太無法理解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了,這幫人的行為........太不可思議。
宋朝不滅,那豈不是沒天理。
他不再對皇帝堅持什麼,轉頭笑眯眯地看著正捋著海下鬍鬚做君子大儒才子矜持狀卻難掩滿眼得意囂張的耿南仲,笑道:「敢問,這位有資格傲岸坐在聖上旁邊的老者,你是哪位呀?在朝中所擔何職啊?」
趙桓一看歐陽轉而針對他老師,頓時就不高興了。
而且,耿南仲,他唯一信賴的心腹大才忠臣卻被他父皇扒得乾淨居然只能當自己勞作掙扎謀生的白身,讓他這個皇帝無人可用,這事本身就讓他內心極度不滿,卻不敢對父皇流露。歐陽那麼一問耿,就等同於在他的敏感上狠刺了一把。
耿南仲臉上卻有些尷尬。
他雖然無官無權卻照舊能囂張牛逼橫行,但論到身份,嘖,還真不知該怎麼回應,卻也是年老卻鬥嘴睿智敏捷之極,瞬間就有了對策,一昂腦袋,高傲道:「老夫不才,如今是白身,卻是......帝師。」
我是帝師,不是官又怎麼的?照樣牛逼,照樣能懟你毀掉你的一切心血和得意,甚至能毀掉你的仕途、性命.......
歐陽這次卻不再關注也不顧忌皇帝的心情以及對他的看法,一皺眉,滿臉困惑道:「帝師?那是個什麼官?有資格對國家大事說三道四?有資格隨意喝罵挑釁我這樣的軍政大員?」
耿南仲再不要臉,也無言以對。
趙桓卻立即開口頂了耿老師一把,「歐陽,是朕請老師參詳軍機大事的,有資格說話吧?老師耿直,連朕也罵過。」
「........」
歐陽一陣無語卻並不羞憤,而是點頭會意地一笑,然後慢慢走到耿南仲面前。
耿南仲以為歐陽骨子裡惱羞成怒之極可能要暴怒揮拳毆打他罵他是禍國殃民的奸賊而出氣,不禁嚇得一哆嗦,趕忙起身退後,瞪眼又急又快大喝:「你想幹什麼?你敢當著聖上的面對老夫動武行兇不成?」
趙桓也一驚又一怒,懷疑地瞅著歐陽,目閃戾氣,立即警告道:「歐陽,你要守規矩,要注意為臣子的本分。」
歐陽珣看了看一臉偏袒兇相的趙桓,又轉頭看著耿南仲懦弱廢物卻無恥得意樣,笑得越發燦爛,並不是要行暴力,而是誇讚。
「耿帝師,你,真是人才啊!我真得很佩服你的能耐和(作死)運氣!」
歐陽大為讚嘆,滿臉心服口服相,說著伸手把官帽子摘了下來,往耿南仲頭上一戴。
耿南仲猝不及防,下意識里也是很想戴上這頂代表軍政相權的官帽子,絲毫沒閃避,帽子就戴上個正著。
歐陽左右端量了一下笑道:「很合適啊。這官就該由你當才對。」
趙桓頓時心生不妙,怕是歐陽有了離去之心.......
歐陽珣卻滿臉輕鬆燦爛笑容,看不出任何憤慨激動之色。
「呵呵,耿帝師,你如此大才,以後有你教陛下打理江山。我就輕鬆了,再沒心事了。你好好干。我知道你一定能幹得非常漂亮,必定能幹出驚天地泣鬼神讓全天下人都不禁聳然動容的轟動歷史大事跡。你在歷史上一定能很有名。」
然後,他不理睬神色變幻不停卻就是沒捨得把帽子趕緊摘下來的耿南仲,又回到原位站定向神色不定的趙桓一拱手。
「陛下,自前年開始國事陡轉直下日益艱難,事情日益繁雜沉重而太多緊迫。坦白地說,在人心叵測危機四伏下,臣這官當得太難了!太累了!太兇險了!太熬人了!也,太沒意思了!連口肉都吃不到,這官當的......嘖,還不如個心無大事壓力心無大憂慮而且自由自在的偏遠山野獵戶。
自當了這個軍政官,臣就從來沒睡個好覺,天天處在高度忐忑緊張煎熬中,生怕辦錯了一點差事卻害了國家大事。
臣日益疲憊不堪,最近時常頭昏目眩,有隨時會猝死之感,精力體力已堅持不下去了,而且能力上也真心感覺自己原來並不行,無力擔起神聖職責。
另外,宋國說是士大夫與君王共天下,江山卻到底是皇家自己的。你是皇帝,江山是你家的,你想怎樣就怎樣。真心話,江山與別人無關。別人管不著。今日此策是臣費盡了心力才熬出來的,卻顯然並不高明,也許正象帝師鄙視駁斥的那樣,確實真沒用,反而還有大害。但,出了此策後,臣的才智和精力也就用完了,再沒有什麼想法能幫國家度難關的。
無論此策是好是壞,陛下用還是不用,臣都一樣是當不當這個官對國家已完全無關緊要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