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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知道了,今日他家的黃曆上一定寫著「不宜發問」。
白歲寒還問他:「你是真的沒和他做什麼吧。」
「沒有!」谷蘊真氣惱地把手縮回衣袖裡,又告了別,轉身出去了。他的腳步聲在院裡迴響,令本來落寞悽然的地方多了一些鮮活的聲音。
白歲寒則在原地坐了半晌,把衣袖往上折起,他的身上由林聞起留下的痕跡大多消散,只有腕內側還有一抹格外頑固的吻痕,到現在都沒有褪去。
能留這麼久,也不知道當時有多動情。
白皙的皮膚上,吻痕像印璽沾硃砂蓋下的章,在鮮紅地宣布著,那屬於我。
白歲寒看了一會兒,慢慢地把手臂湊近,將那枚被時光暫且遺落放過的印記送到了唇邊,很輕地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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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蘊真去逐香樓買糕點時,意料之外地遇到了池逾一行人。池逾鶴立雞群地站在一大堆人裡頭,面色厭煩,看樣子十分想走,但又被許原拉著,於是站沒站樣地待在那裡,斜眼冷看一群妖魔鬼怪拼酒發瘋。
谷蘊真想了想,沒有上前打擾池逾。他提著打包好的糕點走向樓梯,還沒下樓,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谷蘊真!」
回身,卻不是池逾,是酒桌上一個丹鳳細眼的白面男子。谷蘊真辨認著他因爛醉而酡紅的面孔,認出這是以前谷家班的一個小旦,只是往常他一般管自己叫:「少班主。」
而不是像剛才那樣連名帶姓地叫。
但是別人喊他,他並不好假裝沒聽見,谷蘊真就走上前去,盯著所有人的視線,勉強露出一個客氣的微笑。他的餘光看到池逾掂著一把玳瑁扇子在看著自己笑。
那人歪著腦袋,盯了谷蘊真一會,推開身邊陪酒的一個姑娘,含糊地向大家介紹道:「來來來,都來看看,這就是十幾年前名噪一時的名角兒冷拒霜,看見沒有,看他這張臉,不知道多少人送過千金,只為了能摸一下……」
這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了,許原還有點良知,雖然也喝得沒有多少意識,但下意識丟了個酒杯過去,罵道:「周沉,你他娘的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
然而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一群人中總有幾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周沉一朝挑起了話頭,便有人接話音,繼續奚落嘲諷。谷蘊真聽了幾句,覺得難堪,抿嘴說:「沒有別的事,我就走了。」
他不欲多停留,周沉卻起身向谷蘊真撲過來,嘴裡嚷道:「我倒想知道,究竟什麼樣的絕色迷得那些人給你送那麼多值錢東西!你現在都多少歲了?我都長這麼大了,你怎麼還是這個樣子!」他說著,已經抓到了谷蘊真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