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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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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該接什麼。

倒是若白,也不避諱修語在側,不過寥寥數語,鼻尖便已泛了紅。

「前些日子世子高熱,遍尋無醫,偏王爺又帶著楚意去了涪陵寺——大人也是知道的,王爺此舉,實在不成體統。若白恰學過些醫術,便進了後院世子處診治,但期間絕未與王妃獨處。」

以楚意這樣的身份,隨行去寺院,確實不成體統。

於是我又想起那日九曲連觴,正好是尹川王攜眷前往涪陵寺的日子,我才能邀了若白前來。

「待王爺回府,王妃便抱怨了幾句,王爺順耳聽了便答應不再與楚意糾纏。若白人微言輕,自是說不得什麼,可那楚意竟如瘋魔了一般,說……」若白微微闔目,卷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我看得出他壓在心底的委屈與憤怒。其實他該是不願意對我說這些話的,只是想來這京師,出了尹川王府,除卻棲霞館,他竟再沒有幾個熟人了,「楚意竟說,是王妃與若白有染,是若白指使了他纏磨著王爺,好將這王府騰給王妃與若白。」

若白闔上了眼,低著頭,我看不見他的神情,但我想該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的。信任與辜負,希望與失望,清白與污衊,事實與謊言,屈指不過短短數日,他已經歷了太多。

我笨嘴拙舌,每每涉及到這些都不知該說什麼,便只得斟了一杯茶遞在他手中。溫茶新熱,但望這茶能暖一暖他的身子,也暖一暖他的心。

說王妃與若白有染,這話我是不信的。

可楚意是新寵,說來又言之鑿鑿似乎句句在理,尹川王便信了。

為自證清白,若白便自請出了王府。只是他的身契皆在尹川王手中,尹川王余怒未消,自然不肯還他身契。棲霞館是回不去的,如今離了王府舉目無親,唯一能想到的人便只有我。

我有些矜傲,也有些感動。

昔日寒冬幕幕在前,如今若白落難,終於換了我來施援手。

若青衿在側,他一定又會說教,若白曾是尹川王舊寵,如今細論起來也該還是王府的人。而我總被歸為何大人、明大人門下,我與若白之別,猶如涇渭,實在不該有太多交集。

正想著,青衿已帶著幾個粗役來將飯食一一擺開,荷葉粥爽口,炒淮山藥清淡,薏仁蒸米健脾養胃,再添幾塊蓮子糕,賣相上佳,聞起來味道也不錯。

我先給若白盛了一碗薏仁蒸米。

青衿的動作頓了頓。

「今日便在我府中歇下吧。」我又看起來格外親密的為若白挾了些山藥片,「我叫青衿把敞月軒的西廂收拾出來。」

青衿又是一頓。

若白也頓住了,「大人新婚燕爾,若白如此……怕是不大方便。」

「只是暫住而已。」我瞥了一眼青衿,示意他下去收拾廂房,「不幾日王爺消了氣,定然會明白你與楚意,哪個才是真心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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