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秋之行(10)特蘭西瓦尼亞(上)(2/2)
一支在細雨下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騎兵隊伍,此時的河對岸離大教堂只有大約兩里的距離,雖然模糊,不過出自米蘭工人之手的望遠鏡依舊顯示出他們的模樣。
數量龐大!
毛羅什河兩岸的道路非常寬闊,能並行十匹戰馬,那一大隊騎兵最前面的是大約千騎的板甲騎兵,騎兵、戰馬都包裹在甲冑里,頭盔的面罩也拉下來了,手中的長槍在右手握著。
以十騎為一排,大約一百排,相當壯觀,嚴整地朝毛羅什河上唯一的一座木橋走來。
最前面的一名騎士高高舉著一桿旗幟。
長方形的旗幟,紅底、金色的圖案,細雨中圖案有些模糊,不過一看就不是歐洲常有的宗教圖案。
當這一千騎跨過木橋後,後面更多的騎兵才來到木橋面前,不是板甲,不過是同樣閃亮的甲片,左臂的小盾,右手的騎刀讓格奧爾格腦海里突然出現了中古時代羅馬士兵的形象。
在這些騎兵中間夾雜著二十輛馬車,那黑色的車身,四輪的規制,與眼下歐洲流行的馬車並沒有什麼區別。
最後則是一些服色駁雜的騎兵,有些人甫一躍入他的眼帘,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裡,多半有哥薩克、韃靼人,還有此時名聲已經傳到這裡的卡爾梅克人。
那些馬車中間,有兩輛的前端已經掛上了罩燈。
不用說,其中一輛上就坐著他的女兒,他已經三年沒有見到的伊芙琳!
「咚咚咚……」
格奧爾格再也忍不住了,他飛身向樓下跑去,在空曠的旋轉樓梯上留下了一連串急切的腳步聲。
當他跑下去的時候,在二樓的另外一處,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也現身了。
當他見到格奧爾格沒有知會他便下去了,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不快。
只見他裝束與格爾奧格有些相似,不過在領口、袖口、褲腳都繡著白色的皺褶花邊,襠部倒是沒有波蘭人那種令人不齒的凸起飾物。
他的腰間挎著一柄長劍,劍柄雕刻得異常精美,明顯有黃金和珠寶的刻蝕和鑲嵌,整把長劍十字形的外觀也非常突出。
見到外面的大隊騎兵後,這位年輕人略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整整衣冠,尾隨格奧爾格而去。
實際上,後面這位年輕人,論起尊貴程度,是要遠遠超過格奧爾格的,若是在奧地利,格奧爾格見了他可是要行君臣之禮的。
裴迪南.查理,當今匈牙利國王、波西米亞國王、中/下奧地利大公、神聖羅馬皇帝裴迪南二世的弟弟,有著上奧地利大公以及匈牙利攝政的超卓地位者。
作為在以達契亞人為主的特蘭西瓦尼亞,哈布斯堡家族自然要支持格奧爾格,故此,這次聽說他要給女兒舉行婚禮,裴迪南二世便將他正在匈牙利的弟弟查理派過來了。
大隊騎兵來到特蘭西瓦尼亞的消息似乎像一塊巨石投入到了最近幾年還算平靜的喀爾巴阡群山環繞的盆地,掀起了一陣陣波瀾。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城堡西邊的迎賓門,也過來了一隊騎兵,這隊騎兵數量並不多,約莫有二十騎,還有一輛馬車。
唯一的那輛馬車裡,坐著一位同樣年輕的男子,約莫十七八歲,倒是生得異常健壯,服色也是帶著古銅色,當他的僕人向他匯報東面的凱旋門附近的大隊騎兵時,他的面上一開始有些驚慌,不過瞬間又恢復了平靜。
前大公、後匈牙利北方七城之主的加布里埃爾.貝倫特的兒子,如今貝倫特早已去世,十七歲的小貝倫特,教名叫約翰.卡爾者,今後我等就稱呼他為約翰。
他也是接到邀請前來觀禮的。
而在城裡,先後經過貝倫特、格奧爾格家族清洗過的巴托里家族唯一的傳人小巴托里,教名叫亞當.保羅者,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在自己豪華府邸得知消息後也是雙目緊閉。
半晌,保羅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的禮帽以及象徵著巴托里家族的手杖向門外走去。
查理、約翰、保羅,都是如今神聖羅馬帝國最負盛名的大學——維也納大學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