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上師東行漫記(上)(2/2)
「一方面想要利用哲布尊丹巴活佛的影響力,一方面又要兼顧自己女婿如日中天的地位,袞布大汗打的還真是好主意啊」
「於是,我等幾個弟子也沉默了,對於下一站的車臣汗部也沒抱多大的希望」
「出乎我等意外,車臣汗碩壘帶著幼子巴布對我等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其境內的召廟主持也悉數到此」
「上師雖然修為精湛,不過也是欣喜不已,立即在召廟展開了傳經說法,晚上也對召廟的各種規制進行檢視、改進」
「離開碩壘大汗的駐地後,我等一直向東,途中,在牧民的帳篷里,我等也沒有發現私藏的薩滿教神物,看來碩壘大汗對於衛拉特-喀爾喀法典還是十分遵守的」
「還沒有走出車臣汗部,問題又來了」
「上師聽說車臣汗部還有好幾個從漠南察哈爾部遷過來的部落,都是以前改宗紅教的呼圖克圖汗的部屬,如今只有蘇尼特部落遷回了漠南,其它各部都還在車臣汗部」
「他們的信教狀況如何,是紅教還是黃教,雖然碩壘大汗大汗信奉的是黃教,不過保不准其下面的部落還有信奉紅教的」
「紅教,那是一個嚴格尊崇上古經典,按圖索驥的教派,上師是一個豁達的人,不過有一點他說的很清楚,『所有的東西都不是一成不變的,否則就沒有頓悟一說,若是還拘泥於千年之前的經典不變,與『刻舟求劍』、『緣木求魚』又有什麼不同?」
「普度眾生,一直是上師的信條,拯救信眾於苦海更是他所堅持的,於是我等只得轉向南邊,準備去車臣汗部東南部的阿巴嘎納爾部落,其大濟農叫棟伊思喇布,那是一個年過六十的老人」
「阿巴嘎納爾部落原本也是一個大部落,有五千多帳,可惜在以前清國與呼圖克圖汗的爭鬥中損失了三成的牧戶,只得遷到車臣汗部,如今牧戶恢復到了近四千帳,也算是一個相當了不得的部落」
「『原本我等也是信奉黃教的,不過林丹大汗又要求我等改宗紅教,我等無法,只得重新信奉此教,來到車臣汗部後,碩壘大汗又要求我等改信黃教,我等自是無不可,不過包括我在內,如今算是明白了』,在上師與棟伊思喇布的交談中,這位部落濟農如是說」
「『東邊的博格達車臣汗是信奉薩滿的,你等過去看就知曉了,那裡的牧民生活的比我等好得多,特別是加入到博格達車臣汗直屬的博格拉部,普通牧民家裡的用度已經超過我部的普通台吉了』
「上師對於這些渾不在意,他想知道棟伊思喇布對於喇嘛教的看法,『呵呵,不瞞你等,我等上層自然還是信奉喇嘛教的,不過普通牧民還都是長生天的信徒,不但如此,有些台吉又開始轉信薩滿教了』」
「上師又找到了一個小台吉,那人的牧地正好緊挨著博格達車臣汗的牧地,他倒是直言不諱,『幹嘛不信奉長生天?偉大的成吉思汗一開始不也是信奉這個的?』」
「在怏怏不樂中,我等又出發了,目的地也是很明確,呼倫城,最近被博格達車臣汗改稱『陽都』的便是,上師自與我等修為不深者不同,不過這幾日他也在閉目思考,顯見得是被所見所聞觸動了,與我等不同,他是在佛法里尋找答案」
「又掉頭向東後,我等又回到了克魯倫河,在接近那個有名的大湖——呼倫湖時,遠處來了一大群人」
「有兩位明顯是領頭的人物,一位身穿傳統的林中服飾,自稱博格拉部的大薩滿額騰翼,另一位則是大夏帝國的商部尚書雅丹,穿著一身中原官員的服飾」
「『受博格達車臣汗委派,我等前來恭迎上師』」
「一聽這話,我等不禁長舒了一口氣」
「進入博格達車臣汗的牧地後,我等眼前不禁一亮」
「牧民的帳篷好像都是統一的式樣,那是一種用羊皮、毛氈、棉布摻雜了某種防水的油脂混合製成的,都是白灰色的模樣,無一例外,帳篷的頂部有兩個物件兒」
「一個是大夏帝國的國旗,一個則是能轉彎的鐵皮煙囪」
「一進到牧民的家裡,我等不禁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