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春望(2/2)
囚車一路朝著長安走去,還有一個隨行的軍醫陪同,那位老軍醫是許鎮武大將軍特地調過來照顧徐長安的。
不管聖皇怎麼看徐長安的身份,可這鎮蠻府卻是以徐長安為豪,通過了他和錢老三,鎮蠻府才能和碩和部互相信任,否則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氣焰囂張的朔風部給壓下去,還邊境百姓一個安寧。
年輕的護送官想了想,有些事情他覺得還是應該和徐長安說一下,畢竟他自己也是鎮蠻府的人。
「好像是大皇子走的時候一路……」徐長安早就猜到了,不然誰會造謠中傷自己。
「也讓他發泄一下吧!」徐長安輕輕一笑,回想起了當天的事。
……
當大皇子的長槍刺穿錢老三的身體時,許鎮武大將軍終於趕到了,同時趕到的還有那遲到的聖旨。
大皇子被勒令回到南方,北方軍權全都歸於許大將軍。
大皇子看著那道聖旨,滿臉的不可思議,那聖旨里特別說明了一件事,若是在北方,一切均歸鎮北大元帥許鎮武管轄。
他看著悲痛的老將軍,看了一眼徐長安,心裡的不甘慢慢的變作了瘋狂。
他知道自己無法抓到了活的徐長安,可自己練法決的反噬也越來越嚴重。所以,他不得不做一個瘋狂而又大膽的舉動。
他看了一眼在悲痛之中的許大將軍,再度拿起了長槍!
要一個死的徐長安總比活的徐長安來得容易些!
在這一瞬間,他想通了一件事,只要得到了蛟龍的精血,那海獸圖志能不能得到又有什麼關係呢?最重要的,還是要解決燃眉之急!
當大皇子的長槍離徐長安眉心不過一寸的時候,徐長安似乎看到了自己頭顱鮮血四濺的情形,他聽到了蘇青的咆哮,急忙趕來的柴新桐的呼喊,還看到了趙慶之不顧一切的憤而出手,可這一切,比起近在咫尺的長槍來說,都顯得太過於遙遠。
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可大皇子卻如遭雷擊,愣在了原地。
「哐當」一聲,銀槍砸落在地,傳來了清脆的響聲。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就連大皇子自己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手就麻了一下,長槍便脫手而出。
他向後看去,沒人能夠威脅到自己,正欲再度撿起長槍的時候,一道身影從高空落下。
一襲暗紅色的袍子,帶有一股儒雅之意的中年人緩緩落下。
徐長安努力的睜開眼睛,緊緊的咬著牙,他認識這人,這人便是三日遊戲的發起者,不明來歷的大宗師。
大皇子看到這個人的親自現身,雙眼通紅,不甘心的說道:「三日還差幾個時辰!為什麼!」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大皇子如遭重擊,嘴角溢血。
「我說時辰到了便是到了,需要理由麼?」大皇子默不作聲,規則向來都是由強者來制定。
「小傢伙,你和你爹比起來差的遠了!」中年人突然笑道。
「這次我要你記住一件事,若不好好修煉,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欺負你!」說著中年人便要提起徐長安。
遠處突然傳來了呼喊聲。
「這位先生,等一等。」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老頭趕了過來,身上雖然不講究,可下頜的一把山羊鬍卻是修得講究。
柴新桐看到這人心裡自然歡喜,可立馬又為自家師父擔心起來,畢竟面對的是疑似大宗師的存在!
中年人眉頭微皺,在這個有著儒雅之氣的老頭身上,他還感受到了一股不受控制外放的浩然正氣。
「夫子廟?」
老人點了點頭。
「我不會傷害他。」中年人知道夫子廟與那位的關係,自然不願意產生隔閡,即便現在他已經是大宗師。
老人捋了捋鬍子,整理了下衣冠,這才慢悠悠的說道:「我自然知道先生您不會傷害這個孩子,當初那位回到夫子廟便吩咐我們尋找典籍和藥師,要為百千浴血前線的壯士解毒,可惜的是,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方法。」
中年人眼神一凝,什麼百千壯士他知道是託詞,肯定是當初那位給了自己冰蠶之後,放心不下,便吩咐夫子廟想想辦法。
這麼說來,他倒還無形之中欠了一個人情。
「你們照顧不了他。」中年人淡淡的說道。
「可那位曾經說過,若是擁有了與德行不匹配實力,只怕是為蒼生之禍,而非福矣!」
中年人想了想,既然是那人的安排,自己也不便多插手,經過這次之後,他突然發現這個小傢伙和他的朋友們倒也還可愛,雖然都還遠遠比不上他們的父輩。
「何處?」
「長安!」中年人眼神一凝,看向了老人。
「先生敬請放心,既然聖皇要他去長安,難道我們夫子廟還會袖手旁觀麼?」
「夫子廟的存在,本就是為了教化世人!」
中年人緩緩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徐長安,隨即身形漸漸模糊,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一個拿著木劍的道人突然躥了進來,嚇了老頭一跳。
「你們有沒有看見阿和?」眾人一臉的茫然。
老道士長嘆了一身,咬咬牙,找了一個方向,追了下去。
老頭突然齜起了牙,俯身靠近了徐長安。
「小傢伙,你可知道你和什麼聖山少主的賭鬥讓我輸了不少錢,既然如此,你就坐囚車去吧。」
說著,他突然直起身來。
「聖皇,你始終還是放心不下啊!既然你要玩,那我夫子廟就與你用這天下做棋盤吧!」他喃喃自語,聲音細不可聞。
——
昨晚沒睡覺,這更有些晚,我會慢慢改正這些壞習慣。老頭在前面賭鬥的章節出現過,他去開盤,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