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德春樓的雜役(1/2)
這位柴公子急匆匆的來,急匆匆的走,完全不給人消化的時間。
小童看看徐長安,咽了咽口水,這個一刻鐘之前他還嫌煩的人,此刻也成為了他的新小先生。他偏著頭,偷偷的瞄了一眼徐長安。
「先……生。」他小聲的試探。
徐長安終於愣過神來。
方小魚和福伯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這位和他們一道而來的「先生」。
徐長安嘆了一口氣。
太師給了他一封信,讓他來這通州,因為太師覺得這距離北蠻不過咫尺之地的通州應該會有他那位名將父親的消息,這封信也能給他提供一些保護。
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封信讓他成為了凌安府夫子廟暫時的主事人。
聽到了小童輕聲的呼喊,他勉強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看向了身邊的小童。
小童一激靈,他不知道這位新的小先生像不像柴小先生那樣的古怪,更不知道他的脾氣,連忙說道:「我叫小童,平時幫小先生處理一些雜事的。」
徐長安看著小童,又看看還在震驚當中的方小魚和福伯,再看了一眼昏睡在地上的大和尚,頭一陣陣的疼。
「平日裡你家先生怎麼處理?」徐長安手一指,指向了暈倒在地上嘴角還在流血的和尚。
小童看了一眼福伯和方小魚,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徐長安的本意就是嚇唬這兩人帶他來找這凌安府的夫子廟,誰曾想到,這夫子廟基本上人人都知道它的所在,他揮了揮手,讓福伯和方小魚在竹樓外等著。
小童看看大和尚這才說道:「若是有這種情況,小先生一般都是直接扔出去。」
徐長安看著傷勢頗為嚴重的大和尚有幾分不忍,接著問道:「然後呢?」
「扔出去自然就不關我夫子廟的事了,如果他能醒過來通報,我們夫子廟自然會酌情幫忙處理。」
看著身受重傷的大和尚,徐長安嘆了一口氣。
「你把這個大和尚扔到竹林外,讓那兩個人照顧一下,告訴他們明天我會去找他們。」
……
柴新桐正把那些竹條聚攏在一起,在腦袋中想像一下竹簍的樣子,可想來想去他還是沒有頭緒。索性一跺腳,體內法力流轉,在空中畫出了一個竹簍的樣子,他盯著那個竹簍看了半天,還是找不到怎麼下手,賭氣的一拍手,煙消雲散。
「柴公子,我又來啦,您在不在啊,麻煩您把帳給結一下。」柴新桐躲在了竹林里聽到了那個女人清脆悅耳般的嗓音,可卻如同是催命的聲音,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不過他轉念一想,現在不是徐長安在麼?於是摸到了竹樓背後。
方小魚和福伯得到了徐長安的吩咐,自然不敢怠慢,而且似乎幫助徐長安收拾攤子是一件極其榮耀的事情,兩人也顧不得髒,直接架起大和尚就朝著城裡走去。
可他們三人剛走,竹樓里又來了一位客人,一位不講理的客人。
不講理的是女人,蠻不講理的是自家的女人,蠻不講理你還拿她沒辦法的是女債主。
小童看見這位穿著華服,衣服上綴著一堆叮鈴叮啷不知道什麼墜飾的女人又來到竹樓,饒是他自認為跟著小先生念了不少書,口齒伶俐,見到這位主,腦袋也嗡嗡作響。
她毫不客氣,仿佛這是自己家一般,找了把竹椅,一屁股坐了下來,翹著二郎腿。
「柴新桐!還錢!」擲地有聲,中氣十足,仿佛小童和徐長安兩人不存在一般。
小童聽見這句話,被嚇了一激靈。他無主的看看徐長安,徐長安雖然穿著比較好的衣服,可卻沒有副有錢人的樣子。只能苦著臉,委屈巴巴的迎了上去。
「樊姐姐,小先生出門遠遊了,要不再寬限幾天?」
那女子一聽這話,冷哼一聲:「寬限幾天?他來我德春樓喝酒作樂的時候,怎麼沒想到要寬限幾天。」
「可小先生出了遠門,我也沒錢啊,要不你再搬一些書去抵押幾天?」
「呸!要那些破書做什麼,老娘的德春樓是妓院,風流煙花之所,難道來了客人,我們的姑娘先給客人們背一段書麼?」
小童咬咬牙,愁眉苦臉的樣子。
躲在後面的柴新桐看到了小童的表現,為他默默豎起了大拇指,心想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待小童,讓他多抄幾遍《盛世賢言》,增長學識。
如果小童此時知道柴新桐心裡所想,讓他多抄幾遍書,不知道會不會直接賣了柴新桐。
小童只能嘟著嘴,看看前來要錢的樊九仙,然後再看看徐長安。他一指徐長安道:「你看,這位是新來的小先生,小先生真的出去了。」
躲在竹樓後的柴新桐眼睛一亮,再次為小童豎起了大拇指。
樊九仙站了起來,又是一陣叮鈴作響,上下打量著徐長安,用手指輕輕的挑起了徐長安的下巴。
「哎喲,這麼細皮嫩肉的小哥來這裡和陪你們一天念書,莫不是傻了,要不跟著姐姐去德春樓,就你這模樣,那些達官貴人的夫人們,就喜歡你這種。」說著還湊到了徐長安的耳垂邊輕輕哈氣。
徐長安冷冷的扒開了樊九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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