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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論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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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薪桐只能硬著頭皮回道:「不錯,舍妹的確有些不舒服。」

他心中有千句話,想問問那個女孩子去找了大夫沒,找的是何處的大夫,吃藥沒,熬的藥燙不燙,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便只能顧自哀嘆一聲。

孔德維有些悵然若失,只能幽幽的說道:「望令妹早日康復,喜樂安康。」

柴薪桐看到孔德維這副樣子,實在有些不忍心告訴他真相,只能說道:「多謝孔兄關心,我會向舍妹傳達孔兄心意!」

孔德維面前一笑,道了一句謝,這才走下了樓。

柴薪桐咬著牙,看著徐長安說道:「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解決。還有這孔德維心地純樸,心念也至純,注意好分寸!」

徐長安立在原地,只能感嘆一句「傻小子」,隨後頭便又疼了起來。

正在此時,陳天華急匆匆的跑了進來。

「世子,有人找!」他還是習慣叫徐長安世子,徐長安也不在乎這些。

徐長安皺起了眉,自己的密友自然知道自己在歡喜樓,可在長安的密友也只有薛潘和姜明等,若是其它人來找自己,一般都不會來這歡喜樓,他們會先往忠義候府送上拜帖,然後再約定時間。

看著徐長安迷惑的表情,陳天華立馬擺了擺手道:「我可沒把你的行蹤透露出去。」

看著徐長安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陳天華急得把手往後放,右手往上舉,左手放在了自己的臀部道:「我陳天華摳著屁 眼對天發誓,我若是泄露了世子行蹤,我爹再生一個兒子沒屁 眼!」

在一旁喝茶的柴薪桐聽到這話,險些沒把一口茶噴了出來。

「你這說的是人話麼?」徐長安也哭笑不得,只能說道:「行了,我相信你。」

「什麼樣的主子,便有什麼樣的奴才!」柴薪桐收斂了表情,冷哼了一聲道,似乎對徐長安假扮他「妹妹」的事還耿耿於懷。

徐長安沒有理會柴薪桐,對著陳天華說道:「告訴他們,我不在。」

陳天華表情有些為難,只能說道:「那兩人說了,等他們告訴你一個名字,你再決定在不在。」

徐長安看了他一眼,陳天華的口中蹦出了三個字:「趙慶之。」

趙慶之當初在通州可是幫了他不少,好像他還是自己父親的舊部。

「是趙叔麼?趕緊請上來。」

陳天華得到命令便蹬蹬的下了樓。

徐長安和柴薪桐都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趕緊換了一壺好茶。

可等他們看到來人的時候,都疑惑的看了一眼彼此。

一個有些佝僂的白髮老人,他的身後跟著一位有些陰鷙的管家。

「請問您是?」

徐長安還是盡了地主之誼,且對方年紀頗大,便恭敬的問道:「不知兩位來自何處?和趙叔又有何關係?」

白髮老人坐了下來,和柴薪桐相對而坐。

徐長安給他斟了一壺茶,白髮老人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看著徐長安笑道:「你叫慶之叔叔,也沒錯,畢竟當初他也和你父親兄弟相稱過。」

聽到這話,徐長安便知道這老人定是父親故識,而且人家態度也沒問題,他的戒備也鬆懈了些。

「敢問兩位前輩是?」徐長安再度抱拳問道。

老人看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管家,管家面無表情的說道:「何潛。」

這個名字,不僅僅是徐長安和柴薪桐有些陌生,除了經歷過當年那件事的幾位,恐怕就連朝中一些開朝元老對這個名字都有些陌生吧!

兩人相視一眼,還是站了起來,恭敬的抱拳道:「見過前輩!」

何潛盯著徐長安,冷冷的回了一句:「不敢當!」

老人臉色一變,沉聲喝道:「你確實當不起,滾出去!」

何潛恨恨的看了一眼徐長安,似乎看到了那人的影子,可自家將軍的命令也不能違抗,只能在樓外候著。

徐長安乾笑一聲,化解了下尷尬,抱拳朝著白衣老人問道:「那前輩如何稱呼?」

白衣老人呵呵一笑,看著柴薪桐說道:「老朽姓樊,名於期。趙慶之是老朽的結拜兄弟,還有一個九丫……」

此言一出,他的身份不言而喻,傳聞中護龍衛的掌舵人!

柴薪桐也大驚,臉還有些發燙,有些紅。

「見過前輩。」他再度拜了拜。

「九丫頭在通州怎麼樣?」樊於期眯著眼問道。

柴薪桐只能硬著頭皮道:「樊九仙姑娘在通州一切安好,只是時刻惦記著您。」

「真的麼?」樊於期意味深長的一笑,突然間問道:「你還叫她樊九仙姑娘,看來你們之間生分得很吶!」

柴薪桐的臉通紅,只能低頭笑道:「九仙。」

徐長安愣在原地,他是看明白了,這是老丈人來看未來女婿了,他只能祈禱柴薪桐能過關了。

樊於期看了徐長安一眼問道:「能否借貴寶地一用?」

徐長安朝著柴薪桐做了個鬼臉,幸災樂禍的說道:「隨便用,隨便用。有什麼事兒,吩咐就成。」說著,便出了門,把房間留給了兩人。

房間之內,一人不停的喝茶,一人不停的斟茶,過了良久,柴薪桐終於鼓起了勇氣問道:「不知道前輩前來……」

他話還未說完,樊於期便問道:「聖以四教:『文、行、忠、信。』你怎麼看?」

柴薪桐一愣,莫非樊於期是來考校自己的?而且還是考校「文」這一方面,且如此的簡單?

不過,這些他只能在心裡想想,便硬著頭皮道:「四教之中,『文』我覺得聖賢他老人家的意思不單是他自己創造的儒學之術,所教者,當是有用者百家之學。」

聽到這話,老人微微點頭。

他這一句話,和當年那個老不死的觀點倒是一模一樣。

「儒學的『禮』太過迂腐;法學的『刑』又太過嚴苛;而墨學又太過於柔弱……每一個學說都有各自優缺點,不同的時期應該貫徹不同學識,應時而異。」

柴新桐再度補充道。

樊於期微微一笑道:「不錯。」抿了一口茶道:「接著說。」

「這『行』倒是沒問題,知行當合一。」

他沒有看樊於期,打算一口氣說完自己的見解。

「這『忠』一字,聖賢所言,是忠於君,可我覺得太過於狹隘。無論是江湖俠客,還是沙場將士,或者廟堂神算,都應該忠於百姓隨後忠於真理。若是百姓愚昧,真理不清,那便忠於自己好了!」

說罷,淡然一笑。

樊於期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悠悠的說道:「你這話,若是讓聖皇聽到,只怕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柴新桐只回了兩個字。

「不懼!」

老人跳過這個話題,接著問道:「那『信』呢?」

「若是不違背內心,不損害他人,所出之諾,當重於千斤!」

老人鼓了鼓掌,心中暗自讚嘆,隨後兩人聊了一些家長里短,都是家中何人,師承何處等等,倒還真像老丈人見女婿一般。

兩人聊了大概一個時辰,老人這才出了門。

等送走了老人,徐長安興奮的抓著柴薪桐問道:「怎麼樣,老丈人這關過了沒?」

柴薪桐搖了搖頭道:「不知道,這樊老將軍很奇怪,他問了我文、行、忠、信,說道『忠』的時候,他的反應過於大了些,眉毛微微挑動,捏杯子的勁道也加大了一些。」

徐長安一愣,嘆了一口氣道:「別想那麼多,先當他是你老丈人吧!」

柴薪桐看了一眼門口喃喃道:「希望如此吧!」

……

樊於期才出了門,何潛便跟了上來問道:「怎麼樣?」

老人沒有先回答他。

「你縱使對姓徐的有天大的恨意,也不能表現出來!」

何潛低下了頭,默不作聲,跟在樊於期身後。

「這個小子不簡單!」老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不過,也不是沒希望把他拉過來!」老人說完,臉上露出微笑,有些開心。

……

夜已深,乾龍殿。

一個斥候呈上了一封情報。

上面寫著樊於期去了何地,見了何人。

聖皇放心情報,喃喃自語道:「當年你真沒說錯,這老傢伙真的不會安份下來。」

隨即手指輕輕的敲打在龍椅的扶手處,這似乎也成了一種習慣。

「柴薪桐,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聖皇的口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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