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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夫子廟前風雨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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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廟前風雨濃

這道聲音一出,便塵埃落定,這武考第一的是何晨,雖然這過程有些一言難盡。

何晨有些茫然的站在場中,他一個人顯得有些孤單,他看了看小夫子,只見小夫子微微一笑,他似有所悟,突然覺得柴薪桐不止是給了他一個背簍那麼簡單,那個空曠的背簍有些沉重。

聖皇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夫子,便走了。

這時候,那藍色光圈才消失,場中突然爆發出了掌聲。

不管這過程如何,始終是這何晨奪了魁。

只是兵部的幾個人臉色有些難看,他們原本看中了何晨,準備他失敗之後和他接觸接觸,沒想到這敗者組的何晨能夠一步步的奪魁。

他們之後合上那個本子,想了想,率先走向了場中。

「恭喜何先生,若是先生不嫌棄,多來兵部坐坐。」雖然不能收入盔下,但也不想和其交惡。

說完之後,他們便拂袖而去。

其餘部自然也有看中何晨的,可兵部在六部之中地位超然,他們可比不上人家,只能想想罷了,也不敢上去與何晨套近乎。

待到人散得七七八八了,小夫子這才走了上去,拍了拍何晨的肩膀說道:「不錯。」

隨後,他衝著在場幾位應考的小先生還有那群太監說道:「武考就此作罷,一個月後宣布文考成績,文考隨時都會發生,請認真對待。」

說完之後,也拂袖而去,晉王跑了上來,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眼何晨。

最終也沒看出哪兒特殊來,他甚至覺得就是以後讓徐長安來掌管夫子廟也挺好,他實在是沒發現這個內定接班人的過人之處。

小夫子的背影越來越遠,他只能匆匆的追了上去,口中大喊道:「等等我啊!」

柴薪桐看了一眼場上僅剩的幾個人,這些人只能由小太監帶著出了宮。

柴薪桐拍了拍何晨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何晨有些受寵若驚,背上的背簍也不敢放下來,就像犯了錯的孩子被父母罰了背苞米一般,慫慫的,安靜的跟在了徐長安和柴薪桐的身後。

他也沒個書童,之前都是住在了城外有些破舊的小客棧,每天要走十幾里的路才能趕進長安城。

現在既然他成了第一,那徐長安和柴薪桐接濟他或者「巴結」他一下也是想得通的。

歡喜樓幾乎成了孔德維、柴薪桐還有徐長安的別苑。

這孔德維沒有權力進皇宮看決賽,但他提前就知道了結果,所以很早的便帶著洪老來了。

陳天華自然識得兩人,安排孔德維去了他們常去的雅間,洪老也不客氣,都是自己報了一壇酒,倚靠著柱子,懷中抱著劍,手上提著酒罈,醉眼迷濛的看著來往的各色人。

當何晨看到孔德維時也吃了一驚,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終於放下了背簍,忐忑不安的做了下來,偷眼看著這裝潢對於他來說精美異常的房間。

孔德維看著他的不安還有眼中的羨艷,皺眉問道:「幽州的讀書人處境很差麼?」

何晨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柴薪桐點了點頭道:「這疆域邊的幾個州讀書人處境都挺差的,我們通州也是一樣,那破竹樓都是大先生自個兒蓋的。」

孔德維上下掃視了一眼柴薪桐的衣裳,滿臉的不相信。

徐長安嘿嘿一笑道:「他說的是真的,不過他不一樣,長得俊,有人願意養著他。」

孔德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和徐長安心照不宣的對視一眼,同時放聲大笑。

他們三人隨意的聊著天,無非都是各自的一些生活。

孔德維的生活單調至極,每天便是念書,修身,修煉,其餘的事兒完全不用他操心。

自打蘇青完好的回到北蠻、朔風部遭遇重創之後,通州的局勢也不那麼緊張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至於徐長安,他們聽著徐長安的經歷,時而嘆息,時而鼓掌,眼中異彩連連。

書生的胸中也有萬丈的好奇,柴薪桐略微有些遺憾。

在通州,他沒機會和徐長安並肩作戰;到了收復南方四州,他也沒親眼看看那些場面。

他想看看那個弒父為義的女孩,也想看看那位如同謫仙一般的劍九,更想看看那位出身底層卻捨生忘死的何老五;甚至他還想看看那韓家三父子。

同時他也想結交一下傳說中的智勇侯,可惜的是,那位小侯爺去尋找屬於他的姑娘去了。

何晨也聽得津津有味,忸怩和不安也慢慢的減少了。

等到外面聲音越來越小,他這才反應過來,再不出城,他可就出不去了,他身上也沒足夠的銀子。若是出不去城,那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他站起身,才想告別,柴薪桐卻淡淡的說道:「你也別惦記著你那點家當了,去忠義侯府上住上一個月。」

隨即他看向了徐長安,笑著問道:「忠義侯家大業大,不差這一個房間吧?」

徐長安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道:「他的房錢,讓你讓兔兒相公來還。」

何晨雖然窮,可卻不似孔德維一般終日大門不出,他也知道兔兒相公的意思,立馬急切的站了起來說道:「使不得,使不得,我還是去城外吧!」

柴薪桐笑了笑,一把攬過了他,手上拿著扇子搭在了他的肩頭上,何晨的心微微一觸。

在幽州,可沒人願意這麼做。

畢竟偌大的一個幽州,僅剩的幾個讀書人家裡都窮得叮噹響,很多人都把他們當做了窮鬼,似乎被這些碰一下,就會帶來厄運。

「沒事,這小子和我開玩笑吶!我也要死皮賴臉的賴在他哪兒,等文考結束。」

徐長安聽聞,臉上一副嫌棄的模樣,心裡卻是十分的高興。

四人說說笑笑的下了樓,洪老見得自家小少爺下來,便把酒罈朝著陳天華一扔,陳天華左搖右擺的接了下來,苦著臉的把空酒罈子放好。

到了門口,孔德維同三人告別。

徐長安他們轉身離去,孔德維正要走,卻發現洪老站在了原地,看著三人的背影。

「喂,那個小子,聽說你府上有些大,還有好酒?」洪老醉醺醺的朝著徐長安的背影喊道。

徐長安立馬轉身,看到了洪老,他略微有些心虛,畢竟孔德維那個傻小子還在念著「柴薪玲」呢!

他只能點了點頭,洪老見狀,露出了大黃牙,齜著牙笑道:「那好,不差這兩個房間吧?」

徐長安立馬賠笑道:「多著呢,而且好酒也多。」他怕這「柴薪玲」長時間不出現,會讓孔德維這個傻小子有了心結,所以得先巴結好洪老,到時候才好解決這事兒。

在孔德維驚訝的目光下,洪老朝著三人走了過去,走在了最前方,一副領路人的樣子。

孔德維無奈,只能走向了徐長安,略微有些尷尬的拱手道:「那就叨擾了。」

……

晉王府,小夫子弄了一根竹竿,坐在了荷花池旁。

晉王走了過來,坐在他的身旁。

月光之下,風微微略過,吹皺了池水。

晉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魚兒要咬別人的餌,心有些痛。

魚兒正要上鉤,晉王突然咳了兩聲,那尾渾身通紅的鯉魚一個瀟灑的甩尾,游到了荷花池的深處。

小夫子收起了自製的簡陋魚竿,看了他一眼。

「小氣鬼,我又不吃。釣上我就放了!」晉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突然想起來這是別人要玩他的東西,怎麼反而自己沒道理一般。

「徐長安那裡的好釣啊,他還不敢說你。」

小夫子笑了笑,收著身邊的魚餌說道:「你別激我,你知道的,他那忠義侯府現在可熱鬧了。」

說完之後,把那些剩下的蚯蚓全都灑到了片花叢中,徑直的回到了房間裡。

晉王跟在了他的身後,進了他的房間。

「都是你安排的?」晉王追問道。

小夫子轉過頭,看著他說道:「不是我安排的,是我想要的。」

他坐了下來,斟了兩杯茶。

「夫子他決定要退下來,夫子廟面臨著極大的震盪,我可不希望被選中的人出什麼差錯,你也知道,這聖朝文人的地位,長安周邊的幾個州還好,可那些極遠的地方,書本和道理似乎成為了洪水猛獸,對於他們來說,吃得飽活下來才是最大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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