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乞宥言官正國法以章聖德疏(下)(2/2)
「爹,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順著大道到了杏花煙雨樓,只見這個坊冷冷清清的,偶爾才能看見一個人經過,而杏花煙雨樓的大門緊閉,上面的鎖鏽跡斑斑。
范直和范知墨臉上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叔叔會去哪兒?
范知墨突然笑道:「會不會叔叔又遇到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被迷了去了。」
范直白了自己女兒一眼,老大不小的了,還不正經。
兩人沉默了下來。
此時,一聲尖叫划過了煙雨朦朧的杏花煙雨樓。
「死人啦!」
范直心中突然有些不安,嘴唇有些發白,雖然吵架的時候說自己弟弟是找死,可如今弟弟不見,不遠處傳來了這種呼喊,心裡怎能不怕。
他顧不得自己的女兒,丟下雨傘,便朝著聲音的來源處跑去。
這些路他也極其的熟悉,小時候經常和弟弟一起來。
他看到了那個巷子角,一群人圍住了,他急忙扒開人群,看到了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那人。
當范知墨趕到的時候,只看見自己的父親抱著叔叔在雨中仰天痛苦,手裡緊緊的捏著一封信。
京兆尹和刑部很快便來人了,薛正武收到消息,想了想還是告訴了柴薪桐。
柴薪桐聽到這話,那這茶杯的手一抖,落到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范直看著急忙趕來的柴薪桐和薛正武,恨恨的看了一眼柴薪桐,沒有多說什麼,收好了那封信,讓刑部的人帶著范言的屍體走了,自己則是回到了家。
……
夜晚,雷雨大作。
聖皇一個人坐在了乾龍殿高高在上的龍椅之上打盹,他平日間不是修煉便是在九重高塔,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乾龍殿,他開始喜歡上空無一人的感覺了,每當上早朝的時候,看見群臣百官,頭都有點痛。
大殿之中不知道何時多了一個老人。
「陛下!」
「陛下!」輕微的呼喊聲傳來,聖皇猛地驚醒。
他看了一眼老人,似乎是從噩夢中驚醒,搖了搖頭,緩了一口氣這才說道:「郭老,您說吧,何事?」
郭敬暉低著頭,聲音低沉,眼神卻不時地瞟向了聖皇。
「范言……沒了!」
聖皇一愣,目光陡然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什麼沒了!說清楚!」此時天邊一道炸雷響起。
「被人在杏花煙雨樓附近活生生打死!根據刑部初檢,用的是棍棒一類的兇器!」
聖皇雙目如炬,嘴角抽動,咬著牙說道:「有眉目了麼?」
郭敬暉搖了搖頭。
「這不是有沒有眉目的事,臣來此,是想問,陛下要查麼?該如何查!」
聖皇聞言,苦笑了一聲,看向了郭敬暉。
「郭老,你以為是本皇做的?」
郭敬暉沒有正面回答他。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平日裡也沒有思怨,因為何事而亡,很明顯。」
聖皇看向了郭敬暉,厲聲喝道:「郭敬暉!我知道你們對那事心有芥蒂,可那是朕的兒子,朕的女兒不見了,朕不想再沒了這個兒子,我不想皇后醒了之後,她問我兒女去了哪,我拿不出一雙兒女給她!」
「范言此人,確實不是朕出的手,朕要殺他,何須用這些手段!朕若不容他,也不會讓柴薪桐去勸說了!」
郭敬暉看著怒氣沖沖的聖皇,聲音不咸不淡繼續問道:「若此事要查,查到某些人頭上,那當如何?」
聖皇知道郭敬暉說的「某些人」是誰。
他咬著牙說道:「儘管查!若真是他做的,朕也不管了!」
郭敬暉聽到此話,微微一拜。
「謝陛下,微臣告退。」
郭敬暉走後,聖皇頹然的坐在了龍椅上,他從袖子中抽出了那封《乞宥言官正國法以章聖德疏》 ,從這封信遞上了之後,他看了好幾遍。
「又一個不錯的讀書人吶!」
聖皇再次展開了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