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別逼我越來越恨你(2/2)
睜大瞳眸,驚懼的看著天花板上斑駁的影,抬頭摸到額頭上是冰涼的冷汗,身上也是,像從冰水裡撈上來一樣。
她需要水,需要熱水,她坐了起來,身體像被車碾過再拼裝上一樣,四分五裂,每個骨頭都在疼,還有迴蕩在腦海里揮之不去的噩夢片段。
她咬住唇,雙腿落在地上時幾乎驚叫出聲,死死的捂住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而床的另一頭,男人依然睡的很沉。
呆坐了一會,她摸了摸泛疼的眼眶,昨晚到底流了多少淚已經記不清了。她只清晰的知道她越是哀求他越是盡興,就像當年強暴她的時候一樣。這個男人外表再怎麼風度翩翩,骨子裡還是個殘酷嗜血的男人。
赤腳輕輕下床,艱難的移到浴室,在花灑下沖了好久的熱水,她情不自禁的抬眼看著旁邊一面巨大的儀容鏡,伸手抹去霧氣,身上的傷痕慘不忍睹。
她一面看一面笑,一面笑一面看,她這樣子和那年有什麼不同,一樣是被強暴了一晚上。
真是可悲。
也是你自找的,秋意濃,是你送上門給這個男人傷害你的機會。
在花灑下沖了很長時間,她身體漸漸得到了溫暖,關了花灑,她到外面撿了衣服穿上,外面天亮了一些,借著光亮,打開包,倒了杯水,把藥盒拿在手裡。
房間內的燈突然一亮,她本能的閉眼,適應之後,低沉陰冷的嗓音傳來:「你在吃什麼?我不記得醫生有給你開過自行口服的藥。」
經歷了一晚,他的聲音像熱水灌進耳朵,她只覺得全身的皮肉和神經都被燙的灼痛不已。
她手上摳了藥,冷淡的回答:「沒什麼。」
在她即將倒進嘴裡時,她的手臂被男人扣住,一甩手,她手中的藥以及藥盒掉在地上,他的腳踩了上去:「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是什麼,不許吃。」
秋意濃淡漠的看他,既不說話,也不動。
「不許吃避孕藥。」他重複著剛才的話,「有了就生,現在睡覺!」
她幾乎想都沒想就回答:「我不會懷孕,也不會生。」
他轉身向大床走去,大手已經掀開被子一角,聽到這句拒之千里的話,眯起一雙寒眸,捕捉到她眼中的厭惡,聲線犀利如刀:「不會生還是不想生?」
病房裡除了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濃濃的歡聲氣息,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透著杯壁看著變形的手指,平靜而飄忽的口氣:「你有聽說過有人給強姦犯生孩子的嗎?」
她在闡述一個事實。
在他聽來卻是一個猝不及防的罪名。
強姦犯?!!
呵,好大一頂帽子!
寧爵西陰沉著面孔走到她面前,抬手要碰她的臉,她渾身戰慄,後退一步躲開了。
臉色因為她的動作而降到零度,長臂輕而易舉把她攬進懷裡,鎖住她嬌弱的身子,磁性的嗓音一字一頓的在她耳邊道:「怎麼沒有,你不就是嗎?你不但嫁給了強姦犯,你還陪吃陪睡,那麼多日日夜夜都過來了。你現在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給誰看?寧太太,你這是在提醒我,要努力,讓你多生幾個,應該是這個意思,嗯?」
他的語調在笑,可是眼中毫無笑意,儘是濃重的嘲弄:「或者你是覺得沒了孩子就沒牽掛,不開心了可以想走就走。」
森冷的笑從他唇間溢出,下一秒,他抬手撫上她的臀部,將她抱坐到桌子上,毫無顧忌的舔吻她的脖頸:「是不是覺得今晚我沒要夠你,那麼就多要幾次。次數多了,總有一次能中獎。」
「我不要!你走開!」她尖叫著爆發,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可是她的力氣打在他身上如蚍蜉撼樹,起不了作用。
秋意濃氣極了:「寧爵西,別逼我恨你,別逼我越來越恨你……」
「你已經恨我了不是麼?」他一下一下重重的咬她,從始到終都是這樣的姿勢,他要了她。
秋意濃嗓子都叫啞了,外面閃電划過,大雨磅礴,病房內像在上演人間最慘烈的酷刑。
當所有都停下,浴室里依稀傳來水聲。
她從桌子上下來,雙腿站都站不穩。踉蹌了一下摔下去,她大腦都是空白的,想到剛才他結束後離開,連看都沒看她一眼,仿佛她就是他用完可以直接棄之不理的女人。
心底防線全面崩潰,她死死咬住唇,用顫抖的手,哆嗦著套上扔在角落裡的毛衣和針織半身裙,色絲襪顧不得穿上,連同胡亂塞到手包里,蹬上平底皮靴,慌亂的拉開門跑了出去。
一出醫院,寒冬的冷風夾著豆大的雨點打在半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上,她打了一個寒顫,在雨中招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計程車屁股揚著白色尾氣,迅速消失在早晨清冷的大街上。
不一會,一輛色麵包車緊緊的跟了上去。
花灑下,水流蔓延在男人起伏的結實肌肉上,頭腦逐漸清醒了一些,理智回歸,寧爵西抹掉臉上的水珠,一拳砸在牆上,低咒一聲,他聽到了外面的開門聲,也聽到了關門聲。
這一拳砸的力氣是十足十的大,他不禁舉到眼前,看著這雙手,想起她整個過程中隱忍的細碎哭聲。仿佛他的心被狠狠的揉成了一團。
他瘋了,怎麼會那麼欺負她。
再一想到她之前的種種態度和言語,他又怒不可遏。
她在害怕他,他知道,她恨他,他也知道,所有的他都知道,可是他管不住自己,她疼,他同樣不好受。
胸腔里像被人挖空了一樣,他必須用什麼東西去填滿,否則他會瘋掉,他真的會瘋掉。
所以,他開始不停的愛她,在這裡每一個角落,他要證明,她還在他身邊,證明她還是屬於他的,證明他還擁有她。
等一切結束他才慢慢明白,短暫的肉體歡愉依然掩蓋不了他這顆空寂泛冷的胸腔,他懊惱,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與她之間似乎走進了一個死胡同,擺在他與她面前的是一個難題,無論用什麼方法,殘酷的事實仿佛在告訴他,此題無解!
沖完澡,他圍了一條浴巾出去,一室的凌亂。他揉了揉眉心,實木衣架那兒,從大衣里摸出一盒煙,打火機還沒拿到手,響起來。
是保鏢打來的電話:「寧總,對不起,太太本來坐在計程車上往城南去的,等我們追上去時,那計程車是空的。」
「你說什麼?」男人咬牙切齒的低問,「再說一遍。」
保鏢在電話里戰戰兢兢道:「太太……太太被我們跟丟了,現在不知去向。」
幾分鐘後,寧爵西開著車從醫院大門內衝出來,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臉開車看著前方。轉而撥了一個號碼,命令道:「多派幾撥人出來。」他嗓音冷沉,沒有一絲情緒:「另外再去交通廳調一下近一個小時內所有出城的計程車,特別是往城南的計程車。」
天才剛亮,岳辰還窩在被子裡,一聽寧爵西這麼一說,馬上爬起來,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寧爵西口中的她可能是太太。
岳辰顧不上穿衣服,趕緊逐個去打電話。
一個小時後,寧爵西一路往城南開,到了保鏢所在的地方,岳辰帶著近百號人已經把附近摸查了一遍。
計程車司機被保鏢壓著過來,司機嚇壞了:「寧……寧先生,我不知道那是您夫人。」
「她人呢?」寧爵西眼底閃過冷光:「你把她弄到哪兒去了?」
「不是我。我什麼事也沒做。」司機苦著臉,戰戰兢兢的指著一個方向:「寧太太好像發現了您保鏢的車一路跟在後面,於是讓我把車拐進了前面那條巷子,我車停下她就跑了……」
岳辰見司機嚇的腿都軟了,低聲道:「寧總,我們把這附近全找翩了,沒有發現太太。要不要問問太太的朋友之類的,可能她去朋友家了。」
寧爵西斂了眸,坐進車內,在車窗里冷聲吩咐:「那邊我自會打電話詢問,現在繼續找。」
保鏢們放了司機,臨走前把司機的車牌號記下了,萬一司機玩貓膩,回頭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岳辰組織人手去交通廳查各個路口的監控。寧爵西驅車回了別墅,柳媽剛剛買完菜回來,見到寧爵西的車,停在大門外面彎腰打招呼:「三少爺。」順便往車裡看了看,「咦,三少夫人呢?您不是說她今天出院嗎?」
寧爵西顧不上回答,將車開進了庭院,他下了車,直奔二樓客房,打開衣櫃,擺在衣櫃角落裡的箱子靜靜躺著,說明她沒有回來過。
醫院病房裡,她的包以及等隨身物品幾乎都被帶走了,他以為她會回來拿行李。像上次一樣。
事實沒有。
兩個小時後,寧爵西抿了抿唇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他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和塞滿菸頭的菸灰缸,除了岳辰每半個小時打過來一個電話,一直是靜悄悄的,這說明依然沒有她的消息。
在這之前他給所有能想到的她身邊的朋友或是妹妹打過電話,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