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成全你們,你也成全我(2/2)
寧爵西緘了幾秒,又是一聲嗤笑,冷冷的開口:「你鬧了這麼久,把自己說的這樣偉大,不就是想和我離婚麼?我偏不如你所願,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整出什麼事來。」
他甩門而去,秋意濃盯著那哐哐作響的門出神。
接下來的兩天,病房裡熱鬧起來,除了陸翩翩天天往這邊跑,禹朝的同事聽說她住院了也過來探望,還有煙青和史蒂文,以及從菱城趕過來的秋畫和薄晏晞。
秋畫拉著秋意濃的手心疼極了:「姐姐,你有沒有好點兒?手疼不疼,我給你吹吹。」
秋意濃手背上青一塊紫一塊,到處是吊針戳出來的針孔,本來還有些疼,被妹妹這個動作一弄,心中柔軟而感動,捏捏妹妹的臉蛋說:「好多了,謝謝畫兒。」
「不客氣。」秋畫開心的繼續鼓著腮幫子吹著,薄晏晞在旁邊看著她小臉蛋因為吹的太猛缺氧而泛紅,心疼極了,攬著她的肩道:「差不多了,畫兒,你姐姐好多了。我知道還有一種方法,擰條熱毛巾熱敷更好的快。」
「真的呀?怎麼不早說。」秋畫噘著小嘴指揮道:「那晏晞哥哥你快去弄條熱毛巾過來,快去啊。」
薄晏晞:「……」
他瞬間有點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秋意濃在旁邊看了笑出聲來,她看得出來薄晏晞是真的心疼畫兒。畫兒的情況特殊,他若是貪戀畫兒的美貌和身體大可以保持情人關係,可是他卻娶了畫兒,除了真心愛畫兒,她想不出其它理由。
真好!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這副甜蜜動人的畫面,她這顆空蕩蕩的心有所安慰,與其帶著畫兒去遠方流浪,看著畫兒不開心,不如她成全他們,至於遠行的計劃就由她一個人去好了。
至此她想要帶畫兒離開的念頭徹底打消,她真心的祝福畫兒能和心愛的人一直幸福下去。
她也羨慕這樣的畫兒,能享受什麼叫愛情。
至今為止,她身邊的男人來來去去,看著繁華似錦,其實沒有一個真心以待。
這樣也好,一個人清靜,沒有得到就沒有付出。沒有付出就沒有傷害。
也許,一個人的旅行未必有多恐懼,就像出生和死亡一樣,我們每個人都是孤零零來到這個世界上,再孤零零的離開這個世界。儘管她沒有享受過愛情的滋味,起碼她享受過親人的無私關愛,享受過朋友的真摯友誼,得快樂時且快樂,這就足夠了。
秋畫幫她做了一上午的熱敷,手背上消腫了許多,薄晏晞的電話響個不停,看樣子都是工作電話。
「畫兒,我們要回去了。」薄晏晞過來催促。
秋畫就是不肯走,小嘴蹶得老高:「不要,晏晞哥哥我好不容易和姐姐在一起,你工作忙你先回菱城吧,我和姐姐一起睡!」
薄晏晞哪裡肯,他才不要孤枕難眠,繃著俊臉過來拉人,「你是我妻子,你要陪睡的人也是我。」
「我不要,我要陪姐姐。」秋畫哭了起來:「晏晞哥哥你討厭……」
「好了,畫兒,你乖,聽話。回去吧,你在這兒也不方便,別忘了,我也結婚了。」秋意濃朝妹妹曖昧的眨了眨眼,事實上自那天之後,寧爵西再也沒在這裡出現過。
「哦,對了,我有姐夫了。」秋畫抓抓長發,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吐吐舌頭道:「晚上姐夫過來陪你,那我就不在這兒啦,改天我再來看你。」
「好。」秋意濃起身送他們。
經過這兩天的調養,她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問了醫生,說是明天可以出院,她心裡更想今天就出院,可是一出院就要回別墅,面對他,想想還是算了。
她醒來後,陸翩翩天天來找她,卻絕口不提秦商商,不用打聽都知道外面一定傳了很多風言風語。
中午吃過飯,陸翩翩回病房睡覺了,秋意濃睡醒後外面已近傍晚,換了身衣服,悄悄出門。
那天她掉進了海里,已經不能用了,她出了醫院最先去了附近的購物中心,買了一部,正低頭擺弄。旁邊有人叫她:「小意。」
秋意濃側頭,看到了左封,隨即微笑起來,開玩笑道:「你不會也是來買的吧?」
「你猜對了。」左封揚了揚手中的新:「那天被海水泡壞了,今天剛好有空。」
兩人邊說邊走出購物中心,秋意濃打量著左封:「那天之後你還好嗎?」
「我沒事。」左封手裡拿著車鑰匙,定定的看著她:「倒是你,我想去病房看你,被寧爵西的保鏢給趕了出來。」
秋意濃抱歉的笑笑:「對不起啊,你救了我,我還沒跟你說聲謝謝。」
左封苦笑了下,指了指後面不近不遠跟著他們的兩個尾巴:「你沒看出來嗎?寧爵西的保鏢一路跟著你。」
嗯?
秋意濃下意識想轉身,左封低聲說:「別回頭,往前走,我的車在外面,我數一二三,你就跟著我後面跑。」
幾分鐘後,秋意濃上了左封的車。車子飛快的開了出去。
後視鏡中,秋意濃看著兩個保鏢追在車後,最後悄悄變成小點,惡作劇般的笑了起來。
「你們的婚姻真的出問題了?」左封試探的問。
秋意濃注視著前方,沒說什麼。
左封苦笑著開口:「最近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當初我沒有被秋凌下藥,那麼你就會成為了我的新娘,我們現在說不定孩子都有了。每次想到這些,我都心如刀絞……」
「過去的事提它做什麼。」秋意濃頭靠在座椅里安靜的回答:「人要向前看,別回頭,你越回頭陷的越深,只有當你往前看了,你才會明白,其實這世上沒有誰是非誰不可的。」
左封聽了並不贊成:「可是明明我們當時感情那麼要好,要不是有秋凌算計,我們現在感情穩定……」他喉嚨哽咽,對曾經錯誤的後悔使得他說不下去了,最後擠出一句話:「對不起!小意。我傷害了你,也破壞了一段美好的姻緣……」
「左封。」秋意濃認認真真的看著他:「我們沒有真正意義上去相處過,我們並不了解彼此,就像你不知道我的喜好口味,我也不知道你的一樣。你之所以現在痛苦不過是因為沒有得到罷了,等你得到了你就會發現我和其他女人沒什麼不同,甚至我還不如普通女人。到那時候,你對我只有厭惡罷了。」
左封想了很久,仍是搖頭:「小意,你很好,以前是我膚淺,我一開始看上的是你的美貌和身材,我承認每次看到你我就有種性衝動,我想得到你。這純粹是男人對女人身體的吸引,但經過這了這麼多事,我漸漸明白,我仍是喜歡你的。」
喜歡又怎麼樣?愛又怎麼樣?
有時候不是你喜歡或是你愛上命運就會眷顧你,有時候你愛上了一個人。就是個諷刺的笑話,就像她對那個人的感情一樣,就是一場錯位。
幸好,她醒悟了,而左封似乎還沒醒。
秋意濃現在心裡很亂,她沒空去幫左封理清思路,前面進入鳳凰街,這條街上酒吧眾多,她指著路口說:「把我在那兒放下。」
左封看了她一眼,眼露詫異,卻沒說什麼。
「再見!」秋意濃下車後朝他揚手,然後利落轉身走上街道,她低下頭把臉埋在圍巾里,直直的往前走,看到一家酒吧,直接進去了。
車裡,左封看到這裡皺了下眉頭。
進了酒吧,裡面喧鬧的聲音轟炸著耳朵,胸腔里那顆不斷鈍痛的心臟仿佛在這嘈雜的音樂聲中被暫時掩蓋住了,秋意濃找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坐下,點了一瓶葡萄酒。
她只想安安靜靜的喝酒,可身邊不停有男人過來搭訕,她恍若無睹,自斟自飲。
台上表演到了高潮,兩個女郎同時跳鋼管舞,場面火爆,不斷伴隨著四面八方的口哨聲。
樓上貴賓看台,幾個男人漫不經心的看著表演,衛景言玩味的看著樓下某處,旁邊的男人覺得奇怪,「衛少,你在看什麼?」
衛景言眼睛掃了下尹易,尹易抬眼看下去,挑了下眉,對衛景言道:「給寧少發個信息,告訴他。他女人在這裡。」
衛景言身形未動,撩起唇角,乾淨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著扶手:「要發你發,我可不淌這趟渾水。」
在場的大多知道衛景言什麼意思,前陣子大家還在觀望寧爵西對秦商商的態度,人前那小子從來沒透露或是承認過秦商商的身份,上周卻在留岩山海里撇下正牌夫人不救,把秦商商撈上來了,其行動已經昭告了天下,在他心目中秦商商才是最重要的。
這年頭,娶回家的正牌夫人不一定是真愛,反而是外面的小的才有可能是心頭好。
尹易思量了一會,仍是給寧爵西發了條簡訊過去。
秋意濃喝的不緊不慢,大半瓶葡萄酒進了胃裡,感覺不能再喝了,她買了單,站起來剛想走,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旁邊幾個男人不懷好意的笑著:「美女,要不哥哥們送你回家?」
她還沒回答,頓時響起一道慍怒的嗓音:「滾!」
在場的有幾個認出來對方是經常光顧這兒的左少,瞬間跑沒影了。
「能站的穩嗎?」左封低眼看秋意濃醉意朦朧的臉,剛一說話,她身體一歪,他不得不扶住:「我送你。」
上車的時候,秋意濃才後知手覺的抬頭看他:「左……左封。」她笑了笑,細白的手指指了指他:「你怎麼在這兒?在我的車裡……」
左封看著醉的不輕的秋意濃,邊把她扶進車裡邊說:「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秋意濃孩子氣的朝他露出一個笑容:「送我回醫院,謝謝!」
左封低頭看著她的側顏,情不自禁道:「為什么喝酒?不開心?寧爵西讓你傷心了?」
秋意濃腦袋靠在座椅里,眯著迷離的眼睛,吃吃的笑了笑:「你以為你是誰?這都能看出來?」大概是覺得左封離她太近,她以手背嫌棄的推他的臉:「你和……秋凌真的解除婚約了嗎?」
若她在清醒的情況下問這句,他一定會以為她在諷刺他。
左封沉了一會。才回答:「嗯,解除了。她一開始算計了我,讓我錯失了和你的姻緣。被家裡關閉的那段時間,我每天都在想著怎麼樣報仇。借著你和秋蔻先後嫁進寧家,我就說服了家裡和秋家聯姻,等我和她要訂婚的消息傳出去後,我又狠狠的甩了她,讓她成為全城人的笑話。這都是她應得的報應!」
聽完,秋意濃緋色的唇瓣浮出一層諷刺。
上車前左封打了個電話,中途他開車停在一家餐廳門口,有服務生一路小跑過來,從車窗外遞進來一隻精美的餐盒,左封付了錢,另外又給了一筆小費,服務生連聲道謝的走了。
升上車窗,左封把餐盒遞給秋意濃:「這是醒酒茶,喝了你會舒服一些。」
秋意濃沒有推拒,打開餐盒慢慢把醒酒茶喝下去。
左封怕車顛簸她會吐。車子開的非常慢,來回兜圈子過了很久才到醫院。
送她到醫院門口,左封跟著下車。
醒酒茶起了一些作用,她現在感覺頭腦清醒了一些,起碼走路穩了,朝他擺手:「我沒事了,你回去吧。」
左封打開後備箱,把一隻包裝漂亮的水果籃和一大束開的正艷的紅玫瑰拿出來,果籃他提在手裡,將玫瑰花遞給她:「沒別的意思,之前來看你的時候買的,結果保鏢不讓進,這些東西放在我車裡也會壞掉,還是給你比較好。」
秋意濃低頭聞了聞嬌艷欲滴的玫瑰花,大病初癒的臉上飛出笑意,像柔和的陽光在蕩漾:「謝謝!」
一束玫瑰而已,她的笑容卻如此欣喜,像是一個許久沒有得到呵護的孩子。左封一瞬間心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帶出綿延不絕的痛楚,仿佛爬滿了他四肢百骸,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半晌,左封忍不住開口:「之前我說我仍是喜歡你的,可能我的意思沒表達明確,我現在喜歡的是住在這個漂亮軀殼下的你。你並不像大家表面上看上去那麼作風放蕩,從那天你把救生圈給我的那一瞬間起我就知道,我以前錯看你了,你是個好女孩。如果有可能,我想保護你,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
我想保護你!
這簡單的五個字,卻逼出了秋意濃眼中的淚意,她認識過那麼多的男人,沒有一個人說過這句話,就連以『謙謙君子』為名的寧爵西也不曾說過。
她別開臉,掩去眼角的濕意,淡淡的說:「謝謝你。我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保護!天不早了,你早點回去。」
「我送你到電梯門口再走。」左封提了提手中的果籃:「這個還是蠻重的。」
秋意濃現在頭痛,身體也沒力氣,便點點頭。
再怎麼放慢腳步,電梯還是到了,左封走了過去,把果籃放在她腳邊,轉身的一剎那忽然問道:「小意,如果當初我沒有和秋凌發生什麼,你和我訂婚後還會和我結婚對嗎?」
「已經是發生的事……不存在如果二字。」秋意濃嗓音有些冷清。
左封抬起手,撫了下額頭,頹然的垂下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低聲又說:「我想提醒你一件事,上周前在留岩山我與你並不是偶遇,事實是有人打電話給我,說會給你下了藥,讓我到時候把你接走。那個人還說只要我拍下你的裸照,你就會和寧爵西。嫁給我。是我鬼迷心竅,明知道這是錯誤的,還是開車去了。」
秋意濃的身影沒動,被酒精麻醉的大腦遲鈍的反應過來:「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高燦?」
「是她。」左封霎時走到她面前,扶著她的肩,內疚的說道:「你要小心這個高燦,我感覺她對你充滿了敵意,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了。」秋意濃擰眉,汪薔下藥,高燦就打電話給左封,想不到那天陷阱重重,要不是翩翩那頭拿錯了杯子……
後面的事不敢相信。
「對不起,小意,是我當時昏了頭。你放心,從現在起,只要你需要,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再被他人算計!」
秋意濃搖頭:「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左封向她逼近了一步:「小意,你再怎麼堅強也需要男人的保護。」
秋意濃還未來得及回答,一陣腳步聲夾著低冷陰鬱的嗓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來:「左少好像弄錯了,我才是她的男人!」
劇透:下章寧總當禽獸,具體的你們懂的*@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