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1/2)
裴界張了張嘴,發現說不過寧爵西:「你不是說你在乎的是現在和將來嗎?好,那我問你,這個是什麼?」
一張報紙啪的一聲被甩到寧爵西面前,上面正是那天被記者偷拍到的薄晏晞熱吻懷裡女人的圖片。
「你看看,在酒店走廊里她故意戴著頂帽子,不就是不想讓人看出來嗎?這說明什麼,說明她一直以來還和薄晏晞有來往,她就是那種腳踏兩隻船的女人!」裴界拍著報紙。
「一個側臉長的有幾分想像的女人而已,並不能證明什麼。」寧爵西推開報紙,直直的看著裴界:「一直以來你總是針對她,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也追求過她,被她拒絕了,你惱羞成怒……」
「呸!我追求她?」裴界幾乎要炸毛了,「寧爵西,在你眼中我裴界就是這樣的男人?就是一個見不得兄弟好,一心想要拆散他人婚姻的卑鄙小人?」
裴界的怒氣已經到了瀕臨爆發的邊緣,寧爵西依然不慍不火道:「至少目前有點像。」
「你……你……你……」裴界把辦公桌拍的砰砰響,肺都快氣炸了,握緊雙拳強忍著,再次抬頭看他道:「行行行!以後你們的破事小爺不管了!」
「不送!」寧爵西垂眸看著電腦上的文件,眼皮都沒抬。
下一刻,裴界氣呼呼的甩門而去。
整個過程發生的太快,岳辰來不及勸,就變成這樣。
「寧總,裴少……是您多年的哥們。」岳辰冒死諫言。
寧爵西手上的?標一停,視線從電腦屏幕上移開,看了一眼辦公室大門道:「我如果不那麼說,他還要非揪著那件事反覆說個不停。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女人,要是你,你會怎麼做?」
原來是這樣,岳辰可不敢隨便說什麼,只笑了笑。
秋意濃上午的時間幾乎全泡在花園裡,寧家白天幾乎沒人,寧譽安夫婦不在家,他們手中都各自有公司,宅子裡只剩下寧老夫人,但寧老夫人一整沒下樓,飯菜都是保姆們送到房間的。
所以,午飯她一個人坐在寧宅的餐桌上,倒也吃的自在。
午後睡了一覺,人起來懶懶的,她在露台上看了會風景,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往東邊瞄,那裡真的是荒宅嗎?
為什麼她總有種想要去一探究竟的感覺?
人都有冒險精神,既然是荒宅無非是殘垣斷壁,沒什麼可怕的,不如去看一眼,讓自己死心,省的自己在這裡抓耳撓腮。
她這麼想了想,披上外套,下樓了。
偌大的寧宅靜悄悄的,下人們午後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一個人影都不見。
她穿過宅子後面的大花園,看到前面有條通往東邊荒宅的小徑。置身其中她才發現寧宅真的很大,越往前走,樹越多,越高,四周荒無人煙,像來到了荒郊野外。
頭頂的空中好象還有什麼不知名的動物在某個枝椏上在叫,詭異陰森,嚇人之極。
腳下是厚厚的枯葉,每踩一腳都深陷進去,枯葉幾乎蓋過了腳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秋意濃扭頭想回去,發現不知道自己是從哪裡過來的,找不到來時的路。
怎麼辦?
她開始知道害怕了。
拿起想打電話,又猶豫了,打給誰?
寧爵西遠在千里之外,她總不能用一個「我在寧宅迷路」的理由把他叫回來吧?
被長輩們知道了怎麼辦,到時候方雲眉說不定又要說她矯情,不識大體,不懂做寧太太之類的話。
而且。寧爵西之前警告過她,不要靠近荒宅,她偏不聽……
算了,其實也沒什麼,不就是找回去的路嘛,慢慢找,總能找得到。
秋意濃按住胸口強迫自己冷靜,沒留意下面有個陡坡,右腳下意識的往下一踩,整個身體瞬間失控,滾落下去。
眼前的世界是顛倒的,她的身體不斷撞上樹杆,石頭……
好不容易,她停了下來,扶著被撞疼的背和腿,吃力的坐起來,往旁邊一看,嚇的倒抽了口冷氣。
要不是她運氣好被一棵樹攔住,再往下十公分就是一條大河。河水渾濁,上面飄著很多水草和枯葉,看上去一股陰詭森氣。
從她離開花園開始,所經歷的一切像是在電影裡一樣,要不是她親身經歷,很難想像寧宅里還有這樣一片荒的像野外叢林的地方。
秋意濃驚魂未定的爬起來,還沒定下神,有道寒霜般的嗓音傳來:「他沒警告過你,讓你不要隨便到荒宅附近來嗎?」
扭頭看了半天,才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看到一個一身黑衣的身影,居然會是腿腳不好的寧朦北。
他怎麼在這兒?
秋意濃左右看了看,也沒看到任何一個保姆之類的人,他自己跑過來的?
「寧朦北,你怎麼會在這兒?」她走過去。
「我在這兒很奇怪?」寧朦北坐在樹下的一隻石凳上,一手握著拐杖,面朝湖面,抬眼掃了她一下。
秋意濃攤了下手,好吧,她不問就是了。
四周看了看。她問他:「你是不是知道有什麼捷徑離開?」要不然不好解釋他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寧朦北聲音清冽,冷漠的像他們不認識一樣。
他這人一向古里古怪的,秋意濃也適應了,歪頭笑道:「寧朦北,你好歹也是要成為我妹夫的人,對我,難道你就是這種態度?」
「那應該是什麼態度,你教教我。」寧朦北雖面無表情,一雙眼睛卻是睥睨著打量她。
他的眼神過於直接,更像是男人對女人的那種戲謔。
秋意濃在這個時候笑了一下,悄悄後退一步:「不管從寧家這邊論,還是秋家那邊論,我既是你三嫂,也是你姐姐,對我你應該尊重。」
寧朦北支著拐杖突然站起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沒站得起來,繼而看向她說:「過來幫我下。」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有詐,秋意濃趕緊走上前,見他的左腳卡在一個石頭縫裡,彎腰替他把石頭搬開。
她起身太急,身體一晃,差點往旁邊倒,寧朦北扶住了她的手臂,他其實也沒站穩,兩人這麼一互相影響,雙雙往石凳上倒。
千鈞一髮之間,秋意濃一隻手撐住石凳的邊緣,這才不至於使自己趴到他身上。
寧朦北可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他眸中似笑非笑:「三嫂,你這樣算是誘惑我嗎?」
秋意濃慌手慌腳起身,意外抬頭看到前方的高坡上有個身影,不知道佇立在那兒多久。
「三哥。」她顧不得其它,揚手叫著寧爵西。
寧爵西雙手插在褲兜里,黝黑的瞳眸一瞬不瞬的看著他們,過了會兒,他低沉的嗓音徐徐傳來:「上來!在你右手邊三十度的方向有條小道!」
秋意濃一找,真找到了,原來她之前亂走,都不知道這裡有很多正道,還走了許多彎路。
小道上是一個一個石階,上面落了一些樹葉,但挺好走的。
上面就是一條五十公分寬的大道,掩映在兩邊的竹林里,寧爵西就站在前面的一條路口,下面是那條水質不太乾淨的河。
秋意濃正要上前,臨時接到秋世的電話,問她結婚幾天,怎麼也不回娘家。
「改天吧,我和他說一聲。」
「那是肯定的。」秋世說完若有似無的感嘆一聲:「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可不這麼認為,小意,你是爸爸的女兒,一輩子都是。就算你嫁了人,有空還是要回娘家看看,畢竟我這輩子就你們三個女兒,沒個兒子,以後養老還是要靠你們的。」
秋世好一通感慨,無非就是怪她結了婚,嫁進了寧家,就對秋家不聞不問了。
「不會的,爸爸,我永遠記得您的養育之恩。」秋意濃最後明顯表態,秋世這才滿意的結束了通話。
另一側,寧朦北朝寧爵西冷笑了下:「我打賭,她不會向你解釋她為什麼會和我在這裡。」
「這樣的賭注有意義嗎?」寧爵西冷淡掀唇。
寧朦北笑的意有所指:「我知道你不打這個賭,因為你知道答案是什麼。」
「我說過了,這是沒有意義的賭注。」寧爵西說完,轉身就走。
「三哥。」秋意濃迎了過來,手裡拿著剛掛的電話,挽著他的手臂邊跟著他的腳步往回走邊說:「我爸爸打來電話,問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寧爵西抿了抿唇:「你嫁進來這麼久,也該陪你回娘家一趟。」
「沒關係的,等你什麼時候有空。」她一副小女人遷就丈夫的樣子。
「今天吧。」寧爵西突然道:「剛好我也想看看你的房間。」
她笑的若無其事:「我的房間有什麼好看的,一堆枯燥的東西。」
他面容沉晦,「既然枯燥,為什麼你之前和我住在酒店,卻白天跑回去睡覺?」
她本能的心顫,臉上的笑益發的風輕雲淡,笑容嬌嗔:「這都被你看出來啦,三哥你眼睛太毒了,其實我從小就有認床的毛病。當時睡不慣,後來我漸漸習慣就好了。」
他們說著話,轉眼就來到大宅屋後。
「三少爺,老爺和夫人回來了。」有保姆過來畢恭畢敬道。
「去和我爸媽說,今晚我和濃濃去秋宅吃飯。」寧爵西說著牽起秋意濃的手:「我們去樓上換衣服。」
「哦,那我先給家裡打個電話。」秋意濃笑了笑。
等她回到房間,寧爵西已經換好了衣服,身上有好聞的剃鬚水的味道,「電話打完了?」
「嗯,打完了。」秋意濃準備要和他一起下去,他卻饒有興致的指著床上說:「把衣服換上。」
床上擺著一件韓式印花連衣裙,裙子非常漂亮,是國際大牌,款式也是時尚優雅大方兼具。唯一令她僵硬的是裙子明顯只到膝蓋那兒,並不是她一直穿的長裙。
「我挑了好久,這件應該最合適你。」他氣息從後面拂上來,一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大手替她拿起來:「喜歡嗎?」
秋意濃勉強笑了一下,遲疑的說:「那我去試一下?」
「嗯,我等你。」他溫熱的吻落在她細長的頸側,隨即推她進洗手間。
關上門,秋意濃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怔怔的站在鏡子前,在遊艇上舉辦慈善晚宴的那一晚,那個小小的儲藏室,他明明親眼見到她對穿短裙的恐懼,可是今天,他卻挑了這樣一件裙子給她。
是忘記了,還是有意?
深呼吸了再呼吸,她最終把那件裙子換上了,在鏡子前化好妝,她走出去前,不忘悄悄檢查了一下手包,暗格里藥靜靜躺在那兒。
她的心安定一些,走了出去。
「很漂亮,果然是我的寧太太。」寧爵西打量了她兩眼,俊臉上揚起笑容,摟住她的肩,「天不早了,走吧。」
寧爵西親自開車,秋意濃想了想說:「你上了一天的班怪累的,要不我來開?」
他看了她一眼,沒推辭。
兩人互換了位置,她坐上了駕駛座,開車的時候她的神情格外專注,卻又太過於專注,像沉在自己的世界裡。
寧爵西一言不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到了秋宅,遠遠的就看到庭院裡停了好幾輛車,秋意濃停下車對他說:「可能家裡來客人了,要不我們回去吧。」
她的本意是想著上次他過來的時候,家裡來了一幫親戚,全是衝著他而來的,今天要是再撞見,他肯定要被纏住不可。
那幫人都是唯利可圖的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到時候撕破了臉難看就不好了。
「沒關係。」寧爵西難得的好脾氣,摸了摸她的發說:「我既然娶了你,就要接受你的一切。」
「那好吧。」她朝他笑了笑,笑的狡黠,「實在不行,到時候我們就躲到我房間去。」
「嗯,是個好主意,索性今晚就睡在你臥室,不回去了。」他俯在她耳邊吐著曖昧的氣息。
她嗔笑著看他,拍了他手臂一下,這才親熱的圈住他的手臂往屋子裡走。
秋宅今天確實來人了,不是親戚,而是左家少爺。
秋意濃和寧爵西攜手走進來時,看到了沙發上坐了一圈身影,秋世夫妻,秋凌、秋蔻,以及左封。
秋意濃倒是沒料到今天到秋宅做客的會是他,心中詫異,臉上卻依然微笑:「爸爸,阿姨,我回來了。」
「小意,爵西,你們回來的正好,坐。」林巧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情,招呼他們到沙發上坐下。
寧爵西攬著秋意濃的腰落座後,接受到對面一道目光的注視,他抬眼看過去,是左封。
左封今天似乎是秋家的貴客,被安排坐在秋世夫妻身邊,緊挨著左封坐的是秋凌,而秋蔻遠遠的坐在角落。
從這個座次就可以看出一些名堂,寧爵西斂了唇角,沒有出聲。
倒是秋世一見寧爵西總會氣勢矮三分的樣子,一會讓保姆上茶,一會讓保姆端點心,忙活了好一陣子,引的林巧穎本來還正常的臉色,轉眼冷了下來。
秋世倒不覺得,他親自安排好一切,坐下後直接把左封晾在一邊,和寧爵西聊起了天來。
寧爵西態度倒也還好,溫文爾雅的,問什麼答什麼。
秋凌不服氣了,本來父母的關注度全部在她和左封身邊,可秋意濃一回來,他們像垃圾一樣被扔到一邊,這口氣她又怎麼咽得下去。
推了推身邊的左封,哪知道一看之下她差點?子氣歪,左封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盯著秋意濃和寧爵西看,完全對她置之不理。
秋凌偷掐了左封一下,才稍微把他的魂給掐回來。
「說話。」秋凌悄悄對左封說道。
「說什麼?」左封看了秋凌一眼。
「你……」秋凌瞪起眼,想起他今天是來幹嘛的。頓時氣消了下去,拉住他的手臂撒嬌的說:「封哥,你看我爸都冷落了你我,你就不生氣?」
左封看了看過於熱情的秋世,又看了看態度不慍不火的寧爵西,最後落在秋意濃嬌媚的臉蛋上,心裡升起了嫉妒。
但沒等他有所表現,林巧穎從廚房裡過來,招呼大家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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