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景瑜和莫漢成一起(1/2)
於建秀一邊臉像被打碎,好半天,他掙扎著站起,莫漢成居高臨下,俯視於建秀。「你不要動她。」聲音平靜,沒有一點起伏,越是這樣,聲音越像是從地獄傳來。
於建秀怔了怔,被莫漢成反威脅,可怖地哈哈大笑。「周景瑜?」他說,「她算什麼?她只不過是一個女人,怎麼跟我斗!」
莫漢成不需要替周景瑜出面,他冷笑,「是嗎?」聲音平穩沉厲,「周景瑜敢拿箭殺人,而且她的箭術不錯,你認為這是一個手軟的女人?」
莫漢成話里的寒氣,震懾住於建秀。於建秀不相信周景瑜是這樣的一個狠勁女人,他強辯,「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
莫漢成又是一笑,鎮定的,「不信?」像說著很平常的事情,語氣輕描淡寫,「她的車廂一直放有一把箭,有空就去射擊,」停了停,上前走兩步,酷冷身影逼近於建秀,每個字說得很慢,像在調侃,讓人聽了卻不寒而慄,「哦,對了,她騎馬也不錯,於老闆,如果你想學,改天可以約她出來,讓她教你。」
莫漢成這樣做,是提醒於建秀,不要對周景瑜亂來,震唬他,可是,這個方法不能一直用,這不能完全控制得住於建秀,因為,於建秀現在水深火熱,集團股票狂跌,他又涉及縱火,這樣的人,就像狗趕到小巷,急了會跳牆,不怕把事情鬧大,大家魚死網破。
生活是欺善怕惡的世界,對付於建秀這種人,還得謹慎。這樣的人,不能太激怒他,還能求個險勝。於是,莫漢成跟於建秀回到名峰集團,於建秀把周景瑜簽了原料的那份合同拿給他。
莫漢成翻看著,動彈不得。
他認得出是周景瑜筆跡,這份購買劣質原料的合約是她簽批給採購經理。
於建秀得意,以為拿住莫漢成把柄,繼續威脅莫漢成,「周景瑜要是被帶走,你同為項目負責人,也脫不了干係,會被認為你們兩個狼狽為奸,私自買劣質原料,利用職位為自己謀利。」
購買原料,按照程序周景瑜會跟莫漢成溝通過,拿這些資料給莫漢成過目,他同意了,周景瑜才會對採購經理簽批。
也就是,周景瑜是在莫漢成授權下,才對採購經理簽下這份合約。
周景瑜要是被公安帶走,莫漢成也得接受審查,要是嚴重,他跟周景瑜一起判刑。
莫漢成在紐約十年,那裡是全球金融最頂尖的地方,大財團會養有一幫律師,而這幫頂尖律師遊走在法律邊緣,以巧妙的方式把錢合法化,為股東賺得高額利益。
打官司都打不贏,玩的都是高智商手段,莫漢成卻想不到,回國就載到於建秀這種卑劣的人手裡,而且方式這麼粗鄙卑鄙。
於建秀以為唬住莫漢成,他不會報警,舉報他縱火。
事實是,如果不是顧慮周景瑜,莫漢成不怕於建秀把事情鬧大,一切攤在檯面上,讓公安介入,連傳媒也得知,鬧大有一個好處就是,於建秀再沒有把柄私下挾持莫漢成。
他不介意跟於建秀對著幹,平生最憎被威脅。
周景瑜呢?
她不行。
她的負面新聞與醜聞太多,他不能再讓她趟進這個渾水,陷進經濟犯罪醜聞危機。
案子是可以交給公安,讓那邊徹查,還給周景瑜清白,可是,萬一,事情不能快速解決,不能還給周景瑜清白——
莫漢成什麼時候做事這麼猶豫,不果決了?
一切交給公安就可以了,他自身也有律師團,周氏一個這樣的大集團,也有著一幫律師。可是,若真的有萬一,就連這點百萬分之一的風險,他都不敢讓周景瑜冒。
而且,他還不能告訴周景瑜,周景瑜的個性,一定會冒險,讓於建秀把這份合約交給公安,讓他們徹查。
愛到深處竟然是這麼軟弱。
就算百分之九十九能還給周景瑜清白,可只有百萬分之一風險,莫漢成都不捨得讓周景瑜去涉險。
十年前,他做律師的時候,幫打官司,看到富商子女惹事,富商都讓律師私下解決,只要能保全子女名聲以及信譽,為了不讓事情張揚出去,不惜代價,寧願付多一點賠償。
以前,他看不起這種做法,認為對惡人一定要絕不姑息,但在社會待得越久,看多了商人做生意手段,很多事情和交易都不能擺上檯面。
他跟於建秀做了交換,他不報警,於建秀銷毀那份合約。
兩人意見達成,莫漢成心情沉重。
他離開名峰集團,已經很晚了,本來想回公寓,還是去找周景瑜。
周景瑜見到他,他的神情凝重,緊緊盯著她,周景瑜感覺不對,立刻問,「項目有事情?」
莫漢成說話要很小心修辭,不能讓周景瑜感到懷疑。他假裝在整理召回產品事後工作,閒閒問起,「在幾個月前,你有沒有給採購經理簽過一個合約?」說出具體時間。
周景瑜想了想,點頭說,「是給他簽批一份文件。」
莫漢成的心懸在喉嚨。「內容是?」
見他忽然這麼嚴肅,周景瑜皺眉,「是產品原料,報單之前已經交給我看過,也拿給你過目,你同意了,他把文件拿來,我就簽批。」
莫漢成的視線攫住她,再次問,「你確定那份文件沒有問題?」
「是。」周景瑜也很謹慎,「我們兩個之前都看過這份原料文件。」
莫漢成深深凝著她好一會,站起來。「時間不早了。」他告辭。
他這麼心事重重,周景瑜猶豫著,叫住他。「一定是有事情,你說吧。」她直接問。
找個精明的女友,要應對她,還得打起精神。莫漢成迴轉頭,笑得雅痞,一副要打她壞主意似,嘴角勾了勾,「是有事情,會計部把帳目交上來,我記不起我有同意這筆採買原料五百萬支出。」
周景瑜略著急。「我確實拿過給你過目,而且,我們還交換過意見,感嘆現在的原料成本太高,廣東那邊好多工廠都倒閉,成本過高,員工工資也要漲,好些老闆都破產。」
莫漢成記起他跟周景瑜有過這段談話,深意看了看她,神情假裝回到自然,跟她揮揮手走了。
第二天,莫漢成要找採購經理,卻被告知,他剛辭職。
再問,不知經理下落。
莫漢成讓手下找,終於把採購經理找到。
經理是接到於建秀通知,讓他辭職。於建秀給了他一筆錢,經理不可能招認陷害周景瑜。
於建秀也知道莫漢成不是那麼輕易罷休的人,給經理留話,莫漢成不可能買兇殺人,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招認,事成之後,還會給經理一筆錢。
對付狠的人,自己得狠。
莫漢成把經理帶到一間廢棄工廠,把門關上,讓手下一頓暴打經理。
莫漢成想知道,周景瑜筆跡怎麼會在那份劣質原料合同上。
經理被打得頭破血流,招認,那天他拿文件給周景瑜簽批,周景瑜看了,當下就簽給他,而簽名一頁,他做了手腳,就像複印紙,簽名能從這頁透進下一頁,下一頁就自然留下周景瑜簽名筆跡。
而那份簽名,被他所用。
莫漢成的皮鞋踩在經理臉上,唇邊浮起殘酷笑意,「怎麼辦,遊戲這麼好玩,你怎麼就辭職跑了,得一起玩下去啊,」嘴角一抹笑意讓人毛骨聳然,「你得回去繼續這場遊戲,這麼好玩,我也得加入,大家玩得才帶勁。」
經理聽了,嚇得顫抖。
這話外音,就是讓他指證於建秀。
他不可能回去,回去於建秀不會放過他,不回去莫漢成也不會放過他。
經理哆哆嗦嗦,向莫漢成求饒,把頭磕向地板,砰砰響。
經理一臉的血,手下問莫漢成,「怎麼辦?」
再這樣磕下去,不用他們動手,經理就會流血過多,生命有危險。
莫漢成沒有說話,回到車上。
手下莫名,得不知莫漢成主意,不知該不該放經理,莫漢成在車裡冷聲,「還不放了他!」
行有行規,每個行業有著底限,怎麼能殺人。
商界裡刀光劍影,殺人於無形,不一定真要把別人打傷。於建秀既然在背後坑他跟周景瑜,莫漢成也會用同樣手段還他顏色,在生意場上,讓於建秀摔一跤不是難事。
一連幾天,他跟周景瑜處理召回產品事宜,盯著她看,神情總是陰厲。
中午,見她還在忙,他叫了外賣,把一份快餐放在她面前。
周景瑜抬起頭,莫漢成冷著臉,指了指快餐。
周景瑜怔了怔,把案上文件推開,打開盒子,開始狼吞虎咽。
莫漢成的視線凝著她,好久,他不耐出聲,「女人,有沒有考慮過做個全職主婦?」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一次。周景瑜好笑,她搖頭,「不,我喜歡工作。」
莫漢成惱火,灌了一口咖啡,盯著她,「喜歡工作?你怎麼不把這份心思去喜歡男人!」對工作這麼著迷,不如對男人著迷。
比如,迷他——
周景瑜沒有動氣。她索性坦誠問莫漢成,「最近你很怪,總是叫我回去做全職家庭女人,」笑笑,「你以前並沒有看不起職業女性。」
媽的,他現在也沒有看不起!
只是,她身居高職位,商場爾虞我詐,他不想她被暗箭傷了。
周景瑜繼續說,「其實工作,有工作的樂趣。」
莫漢成氣惱,冷冷問,「愛男人就沒有樂趣?」
周景瑜愣住,觸到心事,她低下頭,扒飯,沉默。
莫漢成不知他做人還能這麼沒出息,見她沉默,他自己活躍氣氛,清了清嗓子,悶悶找話題,「我是說,你可以找個輕鬆一點的活,比如做個秘書或助理,你英文可以,也可以做個翻譯。」總之,在商場廝殺的時候,她不要衝在前面。
他很少跟別人解釋,難得跟她解釋,周景瑜的心軟了軟,也認認真真回答莫漢成,「就算我做助理,也會爭取升職,一步步做上去。」做人做事,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事業心這麼強,莫漢成咄咄逼人。「據我所知,事業心太強的女人,男人都不太喜歡,家庭也不會幸福。」女人把時間放太多在工作上,每個人每天只有二十四小時,就算再怎麼有心,事業跟家庭很難找到一個平衡點,既能兼顧工作,也能兼顧家庭,更不用說照顧孩子。
孩子?
想到孩子,莫漢成詭異望了周景瑜一眼。
他這話一出,氣氛立刻降壓,四周飄著浮冰。
莫漢成意識到,他說錯話。
周景瑜吃完飯,收拾桌面,沉默工作。
莫漢成氣得不知把怒氣往哪裡發泄,他不是抨擊她,而是不想她做到高層,工作辛苦而且備受壓力,每天像打戰。
他是同行,最能明白工作壓力有時大到腦袋這根弦就要斷。
下午,周景瑜要去見客人,她經過莫漢成面前,對他彎了彎腰,欠欠身,算是打過招呼。
莫漢成目送著她的身影,強自按下焦燥,目光清冷。
好不容易兩人工作之餘,能談兩三句話,現在,他們的狀態又回到從前,他們的交談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別再無它話。
她這麼固執,莫漢成動了氣,也沒有主動開口,對她放低姿態放軟臉色。
電池收尾工作還沒有結束,在美國的恆遠總部要開始進行一項大型收購,這個項目跟了兩年,莫漢成現在必須回到總部主持。
他告訴周景瑜,他要到紐約總部,最快,也要一個月回來。
周景瑜語氣很淡,從桌上文件抬起頭,哦了一聲,又繼續埋首工作。
莫漢成兩道灼熱如火視線盯著她,盯著她好幾分鐘,周景瑜還是沒有抬起頭,仿佛沒有感覺到莫漢成這個人。
莫漢成氣結。
他轉過身,大力摔門離開。
還是不放心,他的車開到一半,又飛回去。他繃著臉推開門,動靜太大,周景瑜抬起頭,平板問他,「你還沒走?」
莫漢成冷冷,「我不在這段時間,小心於建秀。」
周景瑜立刻聽出話里有別的意思,她臉色駭然,「為什麼?」這種話不能輕易說出口,而且,一說出來,就得拿出證據。
莫漢成總不能說於建秀在背後坑了她,而是換過角度,「電池問題結果出來了,我去美國之前,會讓助理把報告拿給你。」說完,再次摔門走了。
這份報告,他已經做過修改,周景瑜看了,只會認為電池出問題,是安全技術檢測方面沒有做到位。
其實,於建秀是奸商,購買劣質原料,以次品夾雜在正品之中,以為消費者不會注意到。
五百萬劣質原料,製作成電池當成正品牌子電池賣出,也能賺中間差額少少幾千萬一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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