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深的愛,舊了時光 > 番外之遲宇榮:情深深幾許,幾許換情深(1)

番外之遲宇榮:情深深幾許,幾許換情深(1)(2/2)

目錄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想要找到那鐵盒的心如此的強烈,以至於,她什麼都思考不了。

林希到底是找著了那鐵盒。她的手有些顫抖,她席地而坐,慢慢打開那盒子,將那照片一張張翻出來。有合照,有單人照。每一張上,都有個女子。

其中一張大約是社團的合照,照片上還有每個人的名字。她按著底下那名單找著了那人的名字,宋華濃。

這些照片中,她一直在笑。那笑容那麼好看。高高瘦瘦,即便穿著簡單的牛仔褲體恤衫,也還是明艷動人。那樣漂亮的人兒,單純乾淨,就這麼微笑著,都是一幅動人的畫面。而站在他身邊的遲宇榮,也是那麼地溫柔。

林希的眼睛有些脹。

照片底下,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證件。四級考試證,身份證複印件。還有本小冊子,翻開來,裡頭都是隨手畫的畫兒。

這盒子裡,應有盡有。這,是遲宇榮那一場繁華的從沒落幕的愛戀。

林希看得鼻子發酸,想哭,可眼淚怎麼都掉不下來。

他和她結婚的時候,她心裡頭是不願意的,可父母堅持,她也答應了下來。遲宇榮這邊,倒是從沒聽到反對的聲兒。這圈子裡就是這樣,父母之命的婚姻多了去。她和他,不是僅有的一對。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個深夜裡,她竟忽然生出了被背叛的感覺來。

可到底,她什麼都不能做。就在目睹了這一切之後,她也還是只能將所有的東西回歸原位。

林希想要站起來,這才覺得,身子冰涼冰涼的。好半晌,她才扶著書桌站起來,將那盒子放回了原先的地方。

這書房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都是遲宇榮的書和資料。她站在這裡,在直起身的那一剎那,竟有種夢裡身是客的錯覺。

宋華濃站起來,因為喝得有些多,頭暈乎乎的。

「你晚上要回清河城嗎?」她看著對面的遲宇榮。

遲宇榮搖頭,看著她站不穩的樣子,捉住她的手臂。「你晚上住哪?我送你過去。」

宋華濃半眯著眼,眼睛霧蒙蒙的。她報了個地名,隨著遲宇榮往外去。兩個人走到停車場的時候,宋華濃一眼就看見前方有女人挽著男人的手,踮著腳,吻男人的額角。男人高瘦頎長的身形,從這後側看過去,也還是當初的模樣。

她身上的血好像停止了流動。腦袋空空如也。

遲宇榮見著前方常宴清和那女子,轉臉看著宋華濃慘白的臉色,他驀地沉了臉,緊緊抓著宋華濃的手臂,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自個的車子前,將她塞進了車子裡。

宋華濃輕飄飄的,整個人一點兒力氣也沒有。

這一路上,宋華濃沒再說一句話,失了心魄一樣。遲宇榮看著她,沒言語。此時此刻,她要的,也定然不是那些無濟於事的安慰。

到了地兒,他將宋華濃送到房間裡。剛一進門,宋華濃就踉踉蹌蹌跌坐在單人沙發里。遲宇榮在她面前蹲下來,輕言哄著,「先去洗洗吧?」

她沒說話,微闔著眼。

「不然喝些牛奶?」

宋華濃這才看著他,眼裡凝著一池水,「遲宇榮……」只是開了口,那些個話,都堵在了心裡,吐不出來。

遲宇榮望著她,心口痛得有些喘不過氣。你給自己畫地為牢,卻拒絕任何人給予的救贖,到如今除了落得傷痕累累的地步,又得到了些什麼呢?這種話,他問不出口。

「累了吧?好好睡一覺。醒過來,就好些了。」他只如此輕言輕語地安慰著。

宋華濃點了點頭,「嗯。你呢?」學空開種之。

「等你洗完躺下,我就走。」

宋華濃沒再言語,拿了睡衣便進了衛生間。

沒一會便傳來了水流聲,還隱隱約約,有嘔吐的聲音。遲宇榮站著,聽著裡頭的動靜。

人們都說,遲家老大行事向來冷靜,也沒什麼執念。他其實也只是將那份執念藏在了心裡頭。

過了許久,宋華濃才穿著睡衣出來,腳下不穩,搖搖晃晃地。他上前扶著她坐下來,她卻不肯,閉著眼就要往下躺。

遲宇榮想了想,在後頭坐下來,讓她整個人靠在自己身上,然後拿了吹風機,慢慢地替她吹著發。等那一頭黑髮都幹了的時候,她已經闔了雙眼,睡著了,發出輕微的呼吸聲。胸脯微微起伏著。

他一時之間,百感交集。這一生,能如此擁著她的機會,怕也只有這時候了。他抱著她,竟怎麼也捨不得鬆手。

過了許久許久,他才放手,將她放在床上,小心蓋上被子,掖了掖被角。

她睡得很沉,呼吸綿長。

他看著,這是他最深的愛戀。卻到底,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邊。朋友,是他的保護色,是他還能夠留在她身邊的唯一身份。

在這個寂寂深夜裡,面對著這樣的她,他依舊什麼都不能說,什麼都不會說。那些情緒,那些愛,只會在他自己的心底里深藏起來,釀造成酒。

遲宇榮在這家酒店裡另開了一間房,就在宋華濃的隔壁。他進了房間,站在陽台上,抽著煙。雙手之間,似乎還藏留著她身上的體香。

腳下,是燈火輝煌的寧江。

一晃眼,多少年都過去了。

心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想不了。很多過去,都在腦袋裡打轉。她笑起來的模樣,跟唱歌一樣的語調,以及,看向常宴清時百轉千回的眼神,都跟刻在腦海里似的,那麼鮮明深刻。

常宴清。這是宋華濃心裡解不開的結。

這一夜,遲宇榮基本上,沒怎麼睡。一夜的輾轉反側。

當然,他不會知道,在清河城裡,他的臥室里,林希與他一樣,一夜未眠。

這段婚姻的開始,無關愛情,無關感情。為的,不過是家族的名與利。他和她,都是如此。在這之前,林希沒有愛過,有過喜歡的學長,有過暗戀的對象,但也僅此而已。

可是,從什麼時候起,這個男人,就進駐到自己的心裡了呢?林希說不清。大概,不愛的時候對方怎樣,都與自己無關。可一旦愛了,恨不得對方心裡滿心滿世界都是自己吧?

早晨,林希起床後,看著自己格外難看的膚色和黑眼圈,低低嘆了口氣,拿著粉底和遮瑕膏塗抹了好一會。

她看著手機,想了想又想,還是給遲宇榮打了個電話。

電話里響了好一會,才傳來遲宇榮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些溫文,聽不出任何情緒來,可也挑不出任何刺兒來,「林希?什麼事兒?」

她握著手機,看著鏡子裡被化妝品粉飾過後看不出黑眼圈的臉,「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今晚上回來嗎?」

「還不知道,得看安排。如果回去,我會給你電話。」

她有很多疑問,可到底,都藏在了心裡,她只說,「嗯。在外注意安全,少喝酒。」

「好。」

掛斷電話後,遲宇榮看著窗外被朝霞染紅的天空,又看著頭頂的天花板。停了好一會,他又給宋華濃髮了簡訊:起來後給我電話。

在這麼一個清晨,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宋家逼著宋華濃聯姻的時候,宋華濃躲去他那裡。那會,她在家跟家裡人大吵了一家,煙圈紅紅的。她說,我就是喜歡常宴清啊,別人再怎麼說他不好,我都喜歡他。為什麼要嫁給自己都不喜歡的人呢?

她從小身子差,被嬌生慣養著,單純天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所以,自然是不知道,對他們而言,聯姻這種事有多麼常見。

她到底,還是拒絕了這聯姻,逃到了日本。即便,那個男人,從來對她不曾言愛。

腦海里忽然冒出她又堅定又決絕的表情來,她說,我就是愛他,就算他不愛我,我也還是愛他。

如此孤勇,如此奮不顧身。

宋華濃起來的時候,已經是近十點鐘了。大約是因為宿醉的緣故,頭還有些發脹。她揉了揉,側了個身,翻出手機看時間。有兩條簡訊。其中一條是遲宇榮的。

關於昨晚的事情,她記不太清了,她又躺了會,才起了床。洗漱完畢後,她撥通了遲宇榮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遲宇榮的聲音溫文寧靜,「起來了?」

「嗯。有什麼事呀?」

「沒事。到樓下餐廳來吧。一起吃早飯吧。」

宋華濃進了餐廳,便看見遲宇榮朝自己揮了揮手,她笑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點了餐後,看著對面的遲宇榮,「你昨晚在這睡得?」

「喝多了。也懶得換地兒了,就在這邊訂了房。」遲宇榮已經叫了一杯牛奶,放到宋華濃面前,「現在還有些難受吧?」17281776

宋華濃笑著點頭,「就一點。沒什麼要緊的。」

「今天有什麼安排?」

宋華濃這次,只是一時興起才回來的。自然,也是沒什麼計劃和安排的。她捧著玻璃杯子,喝了一口牛奶,「就隨便轉轉呀。」

「什麼時候回去?」

「明天中午。」

「我一會還有點公事。等辦完了,你陪我一道轉轉唄?好些年沒來寧江了,這次去什麼地方,都得用上導航了。」遲宇榮說著,微笑起來,「今天晚上是《深愛》首映。我有兩張票。要去嗎?」

這是常宴清最新導演的電影。他以無關痛癢的語調說出來。而她,定是了解這兩個字背後的名字。

果不其然,宋華濃低了頭,盯著自己手中的玻璃杯子。好一會,她還是點了頭,「嗯。要去的。」

情理之中的答案。

她回來,是為了看一眼常宴清。而他,會讓她如願。

林希早上還沒出門呢。嚴菁菁的電話又來了。嚴菁菁是她的髮小,人也外向的緊。電話那邊,嚴菁菁聲音又快又脆。

「要不要來寧江?我們今天看《深愛》的首映。」

她坐在車裡,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我下午過去。上午還有點工作要交代。」

這決定中,大約有十分之九,是因了此時此刻的遲宇榮,在寧江吧。

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嚴菁菁昨晚那個電話後,她總覺得,遲宇榮是在和那照片中的女人在一起。這奇怪的直覺,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忽然想起,結婚當天晚上,遲宇榮從柜子里抱了兩床被子,主動提出要去書房睡。她原先也正尷尬,可這會他主動提出,她倒不知道該怎麼好了,呢喃著,「其實也沒關係的。反正,都結婚了……」

遲宇榮聽著這話,站在那裡,看著她,才說,「他日,如果你要離婚,這是我能給你的唯一的禮物了。」

現在想來,或許,並不只是如此。那時的他,也並不願意碰自己吧?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