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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顧錦言:我曾愛過你,我便永遠愛你(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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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言的心底里一絲漣漪也沒有,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似的。

他張開嘴,冷風灌進嘴裡,灌進胃裡,五臟六腑都是冷的。

「那麼,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吧。」

「好。」

顧錦言掛了電話,依舊站在露台邊。黑色的天幕上有點點星光。到如今,他所能夠依賴著活下去的,也只有回憶。

所謂夢想,都早已經葬送在了過往。

那些過去,如此清晰,仿佛就在昨天,可是,也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他想起白天何可人抱著孩子的模樣,遲一一白白胖胖的,扎著高高的馬尾辮,穿著小斗篷。母女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格外和睦,卻生生刺痛了他的眼。他不知道,何可人是否有遺憾。可是,對他而言,每看一次,都會痛一次。

她值得這世上最好的一切。她本該擁有,這世上最好的一切。

正出神呢,外頭響起了門鈴聲。顧錦言這才回過神,往屋內走去,剛打開門,便看見沈君笑意盈盈地站在外面。

「我缺個酒友,就過來找你了。」

「在這邊喝?」

「我尋了個好地方。臨河而建的獨棟酒樓。要不去那邊?」

顧錦言也沒猶豫,便同沈君一道出了門。沈君的心情今天似乎不怎麼好,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電台里,在放著老舊的歌。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老到以後哪兒也去不了,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

如此的不合時宜。

顧錦言和沈君,一同陷入了漫長而久遠的沉默中。1bdvs。

沈君口中的酒樓,顧錦言自然是知道的。尹明安手下的業務,但事實上,一直在打理的,反倒是何可人。房子有一半是建在水中的。坐在窗戶邊上,俯身就能觸到水面。

顧錦言看著坐在對面的沈君,「遇上什麼不好的事了?。」

沈君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有嗎?」

「有。全寫臉上呢。」顧錦言給自己的酒杯滿上酒。

沈君低頭看著手邊的酒杯,目光有些飄渺,「也沒什麼。都是小事情。」錦他在了安。

顧錦言也就沒多問,他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轉而看著外頭漆黑的湖面。

沈君捏了捏自己的額心,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黑漆漆的夜景,使她想起了很多沉寂已久的過往。她低低嘆了口氣,「我昨天,遇見何可人了。她領養的那個小女孩,長得很好。」

「嗯。」顧錦言低低應了一聲,那聲音微不可聞。

「都過去三年了。別再陷在回憶里了。」沈君的聲音很輕很輕,被風一吹就散。

窗戶是開著的,湖面上的風吹過來,有些涼。那些冷意,從每一根毛孔里往裡面鑽。這一刻,那些過往,在這陣陣寒意中益發清晰起來。

顧錦言將被杯子裡餘下的酒一飲而盡,才回答說,「我明白。」

但是,世上的很多事,大抵都是明白是一回事,能真正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對他而言,做不到,也無關緊要。他本就沒有執念。就這樣過活,也沒什麼干係。只要活著,就好。只要不成為她的負擔,就好。這已經,是他唯一的執念了。

沈君捏了捏自己的額心,舉起酒杯,微微搖了搖,「我給你介紹個對象吧。」

「我今天剛見過。」他的語氣格外平淡。

「欸?」沈君一臉驚訝。

顧錦言不緊不慢地喝著酒,「我們準備交往了。」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是值得開心的事,可是沈君看著顧錦言,卻怎麼都感覺不到一絲半點的喜悅。眼前,顧錦言不悲不喜,靜靜坐在那裡,仿佛這人世的一切都與他不相干。

這一刻,沈君突然覺得,或許,顧錦言的心,已經徹徹底底地死掉了。

他活著,僅僅是因為,她不願他死。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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