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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就像石沉大海沒有聲音(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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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安然早上起來後,恰好看見嫂子林希手裡拿著件大衣,急急忙忙往樓下去。

「嫂子。」她喊了一聲林希。

林希這才停下來,「昨兒不是回來的挺遲嘛。怎麼這麼早就起了?」

「不知道呢。總是做夢。也睡得不好。這是要去哪兒呀?」遲安然揉了揉自己還有些惺忪的眼睛。

雖然說何可人這事鬧得挺大的,可到底還是被遲宇新和周季堯藏得嚴嚴實實的。更何況,姜家也是一反常態,壓根不提這個事情。所以,許多人都不知道這事情。

林希這麼琢磨著,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和她說實話。

遲安然見著林希神色不對,心裡升起了各種各樣不好的猜想。她的聲音有些啞,低聲問,「三哥,出事了?」

再怎麼說氣話咒他,她,終歸,還是不忍心他有任何意外,受任何傷害。

林希忙擺了擺手,「別瞎想。」

一旁,遲宇榮等得時候有些長了,剛好準備上來看看林希怎麼樣了。就撞見了這一幕。

林希聽見聲音,轉過臉看著她。

遲宇榮接過她手裡的大衣,隨後看向遲安然,「何可人受傷了。我們去醫院看她,你要不要去?」

遲安然聽著遲宇榮的話,也多多少少猜出了些現在的狀況。怕是,遲宇新必定還陪在何可人身邊呢。她想起之前看見何可人與顧錦言在一塊的模樣,突然覺得,異常地悲傷。遲宇新要的,是這樣一個何可人,即便她的心裏面還裝著旁的人,他也要她。

這大約,就是遲宇新對自己,與對何可人的不同吧。

念及此,那些悲傷的情緒,又涌了上來。可是,又還能怎樣呢。她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遲安然這才搖了搖頭,「不了。你們去吧。」

親眼看著遲宇新對何可人百般照顧,她做不到。也不願意去見到那一幕。

遲宇榮也沒勸她,只說,「昨晚上回的遲。一會再睡個回籠覺吧。我們先走。」

林希又看了一眼遲安然,遲宇榮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樓下走。

林希上了車後,才說道,「這麼說,是不是太直接了?安然又該難過了。」

「不過是失戀,難過一段時間也就好了。就當是放血療傷好了。」遲宇榮的聲音淡淡的,「媽已經默認了這門婚事。總不能以後在她面前連她嫂子的名字都不能夠提吧?時間長了,也就好了。」

「真是無情。」林希白了他一眼。

可是轉念一想,也並非沒有道理。那些皮肉之下腐爛不堪的纏綿的傷口,若是沒有辦法可以將毒血放出去,怕是永遠,只能以傷口的形式存在吧?

遲安然站在窗戶前,看著遲宇榮那車子開出了院子,漸漸消失在了視野里。心裡有點兒涼,有點兒酸,有點兒疼。百般思緒攪在一起,理不清,道不明。她按了按心口那塊,疼,很疼。疼得就要落下淚來。

她咬了咬唇,忍著那些個情緒,忍著不肯讓淚落下來。她答應過自己,再不為這一件事情哭。

可是心,由不得自己。還是會疼。還是會嫉妒。

父母這兩天不在家。這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她。她攬了攬披肩,腳有點發酸。這屋子裡的暖氣明明很足,可不知道為什麼,卻突然覺得冷得很。

遲宇新要的,是何可人。無論她怎麼做,也比不過何可人在他心底里的位置。17245416

他說,你是合適的人選,是最佳璞玉,可以雕琢成我想要的模樣。但,何可人,是何可人。

這一句,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所有的念想。她對遲宇新而言,從來就算不上什麼。所以就連捨棄,都不需要猶豫。

遲安然緩緩地,抬起手臂,捂著自己的臉。

她心裡這麼清楚明白,可還是,沒辦法徹徹底底的放下來。真是,沒用啊。

可是,遲宇新,我愛你。哪怕你不愛我,我也愛你。這是我對你的愛,這是,我自己的愛情。這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花開,也將會是,屬於我一個人的花落。

所以,我沒辦法坦然地祝你過得幸福。也沒有辦法,去毀掉,你費盡心思所守住的那麼一絲半點幸福。

離開不應再打攪愛人,對不對?

何可人看著坐在窗邊安然看著資料的遲宇新,窗簾半拉著,他的臉掩映在明明滅滅的光線之中。何可人捧著素描本,鉛筆在紙上漸漸描摹出他的模樣來。

他微微低著頭,眉眼低垂,手指細長,指節分明。

她看了一眼,又在那畫上勾勒出細節和光影的效果來。

再抬起頭的時候,卻只看見法蘭絨的襯衫遮蔽了自己的視線。她緩緩仰起頭,看著眼前遲宇新滿是笑意的臉,她合上素描本,怒裡帶笑,「走路一點兒聲也沒有。嚇人呢?」

「看看你偷偷摸摸做什麼。我注意你半天了。」遲宇新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他從她手中抽出素描本,翻開來,便看見自個方才坐在窗邊的模樣。神似且形似。

他也沒徵得何可人的意見,直接將那一張紙撕下來。

何可人睜大了眼睛。

遲宇新漫不經心從口袋裡掏出錢夾,將那張素描摺疊好,塞進錢夾的夾層。「我就當禮物收下了。」

「誰說要送你了?」

「那也沒辦法。我已經搶走了。」

何可人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模樣,抓著他的衣裳,仰頭,吻上他的下頜,然後張開嘴咬了下去。遲宇新眉毛跳了跳,緊抿著唇。

何可人放開他,眉眼輕佻,得意地望著他,「搶人東西是要付出代價的!」

下頜有一絲絲的疼。他摸了摸下巴,「家有河東獅,果然得夾著尾巴做人。」遲宇新開著玩笑,語調輕輕的,看著她的眼裡,甚至還有些寵溺。

無論如何,這便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罷?

此後,他和她不是相敬如冰的夫妻。他和她之間,也沒有隔著那麼些無法逾越的河流,沒有人擋在他和她之間。

他沒給何可人再說話的機會,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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