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就像石沉大海沒有聲音(6)(2/2)
他沒給何可人再說話的機會,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唇。
唇齒之間,是獨屬於她身上的氣味。絲絲縷縷地,往鼻息之間鑽,往身體裡的每個毛孔里鑽。
留存於這雙臂之中的,便是他最大的榮耀,與幸福。
門外,忽然傳來了敲門聲。遲宇新看著近在咫尺的何可人的臉,這才鬆開她,直起身子,「進來。」
林希手裡捧著一束香檳玫瑰,她看著病床上的何可人,笑,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你喜歡什麼花。就買了束香檳玫瑰了。」
林希之前甚少哦住在清河城,與何可人也沒什麼走動,自然也是不了解的。何可人微笑著,「我倒沒什麼特別喜歡的花。花兒各有各的好,我都是喜歡的。」
這話,林希也不知真假,不過原先一顆懸著的心倒是安下來了。畢竟,以後可能就是一家人了,總要和睦些才好。她將花放在床頭柜上,在邊上坐下來,「我那會選這花的時候,遲宇榮非說玫瑰俗氣了。」
「女人嘛,可不是就愛這些俗氣的。」何可人接過來。
林希和她相視一笑。
遲宇榮看著一旁的資料夾和筆記本電腦,「爸媽前幾日出國旅遊了。結婚紀念日,說是得好好過一過。我想著,就和林希來看看。」
遲宇新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銜在嘴裡,他看了一眼何可人,將打火機又放回了口袋。「也沒什麼大礙,就是些皮肉傷。」
「畢竟是一家人麼。我們哪有不來看看的理。雖說也幫不上什麼忙,也總是要關心關心的。」林希接過遲宇新的話茬,語氣真摯。
是,往後,他們就是家人了。一家人。安看衣著也。
林希這番話,倒是讓何可人有些感激。遲家二老並不認同她,即便是現在也是因了遲宇新的強勢不得已默認了這門婚事。可至少,遲家,有人肯將她當作家人來看待。
雖說何可人向來薄情,可是,想要被尊重,想要被認可的心情,一直都是在的。
遲宇榮沒待多久,便走了。臨走前,林希又交代說,「好好養傷。我這幾天工作有些忙。改天抽出時間來,我好好陪陪你。」
「好。有事可以給我電話。」何可人也沒拒絕她的好意,應下來。
遲宇新送兩人出去。遲宇榮走到電梯邊,停下腳步,「就送到這吧。你這槍戰的事情,上頭有人在查。不過,周季堯下了些功夫,所以勢頭小。秋山那塊偏的很,周圍也沒什麼人煙。估計到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這些,遲宇新也知道。
「我心裡有數。」他說道。
遲宇榮看著他篤定的面容,微微嘆氣。他到底還是不放心,又囑咐道,「你呀,也收斂點。這事過去了,也別再惹出這些個事情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老話一點兒也不假。你可別叫人捉了把柄。」
「我知道。」遲宇新點點頭,按下電梯上的按鈕,「那麼多人虎視眈眈盯著,我要是不放心,得死多少回了。這些個事情,我都有打算和計較。」
遲宇榮點了點頭,停了停,又說,「等她身子好些了。帶回去吃頓飯吧。爸媽那邊的工作,我會做的。」
遲宇新這才笑起來,「好。不是有急事嗎?快走吧。看你這婆婆媽媽的樣子,比咱家太后都要囉嗦了。」
停了這話,林希也忍不住笑起來,她拽著遲宇榮的手臂走進電梯裡,揮手同遲宇新告別,「哪天你們回家,我親自下廚。」
「那我可就等著了。」遲宇新看著那電梯門關上了,隔絕了裡頭的遲宇榮和林希,才轉身往病房裡走。這期間,他唇上,始終掛著笑意。
何可人聽見聲音,抬頭看著遲宇新,「說什麼了?這麼開心?」
「沒什麼。」他走過去,將床頭的香檳玫瑰順了順。
「說起來,我連我的婚禮在哪兒辦都不知道呀。」何可人恍然大悟似的說道,「這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連新娘都瞞著?」
「等到時候你去了,不就知道了。」遲宇新看著她的模樣,眉眼益發溫柔,卻不肯回答這個問題,繼續繞圈子。
「那我得考慮要不要結婚了。」何可人看著他溫柔的面容,一顆心,都是柔軟的。像是春雨下的百草似的。
遲宇新俯身,吻她的前額,「海德堡。」1amjs。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跟春風似的。那麼輕柔。
落在她的心上。一顆心,都要化成繞指腸。
海德堡。她記得的。遲宇新帶她去過一次。
碧藍的天空,大朵大朵的浮雲。內卡河上的舊橋。哲學家之路上兩側都是繁盛的花草樹木,由紅磚鋪就的小路。那些景致,仿佛都還在眼前。
海德堡城堡建在內卡河畔的王座山上,紅褐色的內卡河砂岩築造而成。她那會,愛極了這座依山傍水的城市。站在海德堡城堡之上,能看見整個紅磚白牆的老城,依傍在青山綠水之間。美得叫人流連。
那段時間裡,她的心情也稍微好些了。好像,在這個小城裡,很多事情,可以不去想。至少,可以短暫地拋在腦後。
有一次,她和遲宇新一起走在那條哲學家之路上,一眼可以看見整個內卡河對岸的老城區和古堡。她拍下了不少照片,手裡握著的單眼相機有些沉。她往後退了兩步,看著眼前的景致。
以後我要結婚,就來這裡。順便將蜜月一道度了。山下那個教堂剛好可以舉辦結婚儀式。
那是這麼多年來,她唯一一次,與遲宇新提及與結婚相關的具體事情。也是唯一一次,她設想著自己往後會有怎樣的婚禮。
可是離開那座城市以後,她不敢再想任何與結婚相干的事情。那時候,她甚至以為,自己不可能,再有婚姻。
遲宇新不會許她婚姻。旁的人,怕是也不敢娶遲宇新的女人。她一直是這麼想的,自然,連結婚,都成了奢望。
這一刻,她看著眼前遲宇新那麼熟悉的面容,眼眶漸漸濕了。她彎起唇角,看著他,「你還記得?」
「我記得。」一直都記得。她也記得,這對他而言,像是突然襲來的幸福一般。
何可人忍著那些喜悅的淚意,揚起唇角,「果然是我選中的男人。」停了停,她又說,「三哥,我,很幸福。」
很幸福,很幸福。
可是對他而言,又何嘗不是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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