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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簾外海棠,錦屏鴛鴦;後來庭院春深,咫尺畫堂(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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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何可人躺在床上,以手支額,拿著ipad玩切水果的遊戲。舒琊殘璩修長白希的手指划過屏幕,不小心切到一個炸彈,屏幕震了兩下,便冒出gameover的字樣來。

她也懶得再玩,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遲宇新洗完澡出來,沒穿上衣,露出健壯的胸膛和結實的胸肌與背肌。何可人坐起來,靠進遲宇新的臂彎里,「我準備讓顧錦言繼續管理何氏。」

遲宇新將ipad拿過來,在看見那低得可憐的得分時,嘴角抽了抽,「你決定就好。」停了停,他又說,「你還真是沒有玩遊戲的天賦。」

「不吃醋?」何可人自動忽略了遲宇新的第二句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遲宇新,一臉的狡黠模樣。16605878

這些日子,她漸漸變得小女孩的心態起來。戀愛能使人變傻,這話,一點也不假。

遲宇新將ipad放到床頭柜上,雙手摟著何可人的肩膀,吻了吻她的唇,淡哂,「你能逃得掉?」

何可人「切」了一聲,翻了翻白眼,打開電視,播放機里正放著情景喜劇。她原本笑點就低,不時的笑起來,伏在遲宇新的懷裡笑得前仰後合。

遲宇新那張臉掩映在壁燈之中,溫柔而憐惜,他的周身像是覆著一層溫暖的光圈。雙臂緊緊摟著何可人,仿佛那臂彎之中,是他全部的世界。

這一集並不長,很快就結束了。「i』ll.be.there.for.you」的片頭曲響起來,何可人的目光從電視屏幕上移開,攀著遲宇新的脖子,「婚禮的事情,要我幫忙的嗎?」

「你什麼都不用做,安心等著做新娘子就可以了。」他的聲音醇厚,跟清明節後的新茶似的。

何可人輕輕笑起來,「最近怎麼這麼殷勤?」

「你家明安說得寵著你。」

這倒像是尹明安會說出來的話。何可人想像著遲宇新被尹明安教訓著的時候是怎樣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是掩都掩不住了。17fwk。

「尹明安最近可真是蹬鼻子上臉了。」話雖是這麼說,他眼底眉梢卻都是溫柔清淺的笑意。

何可人佯裝生氣,「這麼說明安,我可生氣了。我和明安可是榮辱與共。」

「那我呢?」遲宇新這話接得極快。

何可人裝作深思了一會,「這個不好說。」

遲宇新的臉慢慢逼近,「看來,我們是要深入切磋一番?」他將「深入」這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何可人轉了臉,沒理他這話,看著電視機屏幕。

遲宇新用手慢慢梳理著她的發。她的頭髮又順又亮,頭髮披散在肩頭,巴掌大的臉掩在髮絲之間。

他一時看得痴了,伸手將她環進來,嘴唇貼著她的髮絲,溫熱的呼吸撲上她的耳垂。他慢慢吻著她的耳垂,

她悶悶地哼了一聲,「三哥……」

她的聲音清甜,山裡的溪水似的,流過他幾乎要乾涸的內心。他吻住她的唇,撬開她的牙關,啃噬著她的唇。何可人的身子漸漸酥了,只得由著他。

在遲宇新進入她的身子裡時,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腦,嘴唇貼著她的耳朵,「除了我身邊,哪都不許去。」

那樣霸道和狠厲。

她已經迷迷糊糊,臉色潮紅,那一句話在腦袋裡翻來覆去默念了好幾遍,她才將那幾個字連了起來。

「除了你身邊,我還能去哪……」

夜色正濃。屋子裡只有壁燈發出暖暖的光,窗戶半開著,有風,窗簾輕輕擺動著。電視裡男男女女還在說著無厘頭的話。

微亮的光線之中,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申銀聲糅雜著,一室的曖昧與綺麗。何可人在他的攻勢之下,很快便敗下陣來,哭著求他放過自己。

何可人累得緊,扯了薄被蜷在那裡。遲宇新低頭,連連吻她的額。

她將被子都抱在懷裡,電視已經關了,這屋子裡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蜜月的地點定了麼?」

「你不是想去北歐麼?你想去的那些地方,我們都可以走走。」

何可人聽著這話,抬起頭來,迎上遲宇新那雙狹長的眼睛。他如此了解她,即便這些,她從未親口同他說過。

「公司不是要忙嗎?就別去那些地方了。太耗時了。」

遲宇新將她抱起來,往浴室走去,「我有度。你不用擔心。」

走到浴室里,他將她放下來,一隻手摟著腰,開了花灑,另一隻手拿著浴球替她擦著身子。

何可人想了想,也沒再堅持。他將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都是她想要的,這種被人照料的感覺,其實並不賴。

「我這邊也沒什麼親朋,婚禮不如就從簡吧。」

何可人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以前小時候,她關於結婚的設想里,是父親牽著自己的手,將自己交予新郎,然後在眾人的矚目下對著神父許下誓言。可如今,卻都成了妄想。

以前她還擔心,自己出嫁那天,母親是不是也會哭成淚人。到底是白擔心了。

遲宇新聽著她這話,眉目之間暗下來。他自然是知道她在意的是什麼。

「形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在。」

遲宇新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何可人又添了一句。

遲宇新的動作停住,緊緊地箍著她。

卻還是她安慰了他。

水不斷地澆下來。

何可人伏在遲宇新的懷裡,閉著眼,由著溫熱的水沖刷下來。十年,這十年的光陰如此漫長,可也還是一步一步走過來了。

三哥,謝謝你,在我身邊。她只在心裡說著。

何光耀沒想到遲宇新會來到自己的醫院裡。他一身白衣長褲,身形筆直頎長,眉眼之間是淡漠的神色。遲宇新進屋後,便逕自坐在一邊的靠椅上,雙手交握在胸前,看著何光耀的眼底濃重如墨。

何光耀看著這個不速之客,等著他開口。

「可人六年前做過換腎手術。」

何光耀沒料到他說的是這個,當即怔在那裡。

「你當時腎功能已經受到損傷,所以也就沒有告知你的必要。」遲宇新往後靠去,他的目光冰冷,似乎連身上都能散發出寒氣來。

何光耀一臉灰敗,二十年了,這二十年裡,他對何可人連一絲一毫義務都沒盡到。他的嗓子很乾,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你該跟我說。至少我能讓錦言和昕言去做配型看能不能捐腎。」

遲宇新在聽到錦言這兩個字時,目光瞬間暗下去。他的臉上一絲表情也無,眼底里都是不屑,「你以為他們沒做?」

六年前,遲宇新已經能隻手遮天,更何況,周家的周季堯也開始獨當一面,成了遲宇新的有力後援。他自然有的是手段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聽他這麼說,何光耀也並不驚訝。他呼吸有些急促,背部和右肋下疼得緊,微微張著嘴,艱難的喘氣。

遲宇新坐了一會,起身出去了。沒一會,醫生和護士便進來了,那醫生站在何光耀的床頭,他現在幾乎一直在被這疼痛困擾著,醫生也沒多問,只詢問何光耀是否需要服用止痛藥。這會,除了服用止痛藥,已經沒了別的辦法。

何光耀點了點頭,虛弱無力的說,「打針吧。」

這一針下去,何光耀才慢慢好些了,可也沒了什麼精神,睏乏的很。遲宇新就站在窗邊,雙手插在褲兜里,他看著窗外,目光渺遠。

他慢慢開了口,聲音冷靜的可怕,「這樣躺在醫院裡等著死期到來的那一天,感覺如何?」

何光耀苦笑,「你想試試?」

「我和可人的婚禮定在1月10號。」

「我知道,還有兩個多月。」何光耀點了點頭,這些日子,他總在想著這件事。父母健在卻沒有出席結婚儀式,外人還不知怎麼看她。可若是去,依著可人那性子,自然也是不肯的。

遲宇新這才轉了身,看著床上躺著的這個男人,可人的鼻子倒是像極了他。他停了一會,將那些遲疑都壓下去,「十年前,尹芬要將何可人送上旁人的床,你知道,但什麼都沒做;九年前,尹芬送她去相親,無一例外都是年過四旬甚至有妻室的老傢伙,你也無動於衷;八年前,她被姜瑜囚禁,你充耳不聞;七年前,她毒癮發作的慘狀被報導,何氏股票應聲下跌兩個點,你當時說的話,還記得嗎?」

何光耀煞白了臉,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來,「我是不得已……」

「不得已?」遲宇新看著他的目光寸寸冰涼,「你是指二十年前尹芬做的那件事?自己是無能為力不得已才做出的選擇,錯在於尹芬,你都是靠著這種自我催眠來安慰自己的?」

遲宇新連他最後的自我保護也打破了去。

他並非無能為力,抱著即便撕破了臉也定要將何可人帶回來,然後請保鏢看護,也是可行的。可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他同李雲沁說了這想法,李雲沁雖然嘴上說「你想做就做吧」,可說了這話後,她便轉了頭,無聲地抹著眼淚。

他將李雲沁抱在懷裡,「我只是那麼一說。別哭了。」

「我不是反對你做這些,我只是怕,以後事情不可收場。我們母子三個,該怎麼好……」尹芬說著,慢慢地撫著自己的小腹。

那裡,孕育著他們兩個人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會,又說,「她跟著尹芬,若是我不去看她,也就沒什麼事情了。你也別哭了,擔心哭壞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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