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17)(2/2)
太陽迎面照過來,有些刺眼,她將遮陽板拉下來,「尹芬最近有動作沒?」
「暫時還沒。」
「好。我一會去趟公司。我們一起去吃頓午飯。」
「那我等你。」平日裡縱使尹明安怎麼沒個正經,但是,真正工作起來的時候,他還是嚴肅認真的。
掛了電話,何可人便撥通了遲宇新的電話,只是,對方卻長久沒接電話。掛了電話,她的心突突地跳得有些快。她按了按左邊胸口,轉了方向,往景清國際的方向去了。
景清國際前台的小姑娘是新來的,剛畢業的學生模樣。小姑娘顯然是不認識她,見著她就問她,是否有預約。
她正考慮呢,已經有老員工來了,瞪了那新來的小姑娘一眼,「何小姐,這是新來的,不知道規矩。遲總現在在公司。」
何可人點頭笑了笑,往電梯方向去。
身後,還有兩個姑娘刻意壓低的對話聲。
「這是誰呀?」
「遲總的未婚妻。」
「啊?」
她到了遲宇新所在的頂層。遲宇新這人喜歡高層,樓層越高越好,因為喜歡俯瞰這整個清河城的感覺。
秘書一見著她便說,「遲總在會客。您在休息室等一會。」
她也不急,去了休息室。沒一會,秘書端了一杯卡布奇諾過來,「您先請用。」
遲宇新的首席秘書是王昊。眼下這位是二秘。遲宇新身邊的人,除了對遲宇新本人的喜好都要了解之外,更重要的是要了解她的喜好。
七年前,他的秘書曾經為她準備了一份柳橙汁。而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柳橙汁。就為這樣一件芝麻大的事情,那人便丟了一份工作。
伴君如伴虎,那時她當時最深的感受。
到如今,對這些事情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何可人喝了一口,站起身,看著樓下的景致。樓下的人與車都像是螻蟻一樣的存在。遲宇新曾經說過,站在這樣的高度俯視整個城市,會覺得自己是神。
這一刻,她卻反倒有一種從這裡一躍而下的衝動。
沒一會,遲宇新便推門進來了。她聽見聲音,轉了身,「在忙?」
「忙完了。怎麼上這來了?」
「沒事就不能來麼?」何可人挑了挑眉,將頭髮撥到一邊來,貓一樣的眼睛瞅著他。
遲宇新慢慢地走過來,低眉看著她,「你不是會過來查崗的性格。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注入何氏那筆資金,撤出來吧。顧錦言開始查那筆資金的來歷,應該很快就能查出來了。」
「已經在做了。」
何可人點了點頭,轉過身,依舊看著樓下。「明安現在在尹氏幹得也不錯。我準備再過段時間,就退下來了。」
「嗯。也行。」遲宇新淡淡開口。
然後,何可人忽然看見樓下一個不大的身影鑽進了車裡。那輛車和那個身影,就算是燒成了灰她也能認得。自然是尹芬。
個卷額互。她整個身子都瞬間僵在了那裡,眼神暗了又暗。方才遲宇新在見的人,估計也就是尹芬了。
這一刻,被背叛的感覺鋪天蓋地的襲過來,差點讓她失去了理智。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好一會,才將那些噴薄而出的情緒壓了回去。
「遲宇新,在你這裡,我現在應該還有利用價值吧?」
遲宇新目光沉了下去,「你以為你有價值?」
「你不是什麼好人。不會沒緣由的做好人好事,也不可能是因為我在你心裡與眾不同。那也只能是因為,我還有利用價值了。」
遲宇新也不反駁,只是冷笑,那模樣看得人心裡發寒。「你也是覺得,我和你只是各取所需。那現在你這話的意思,我就有點不明白了。」
是呢。連她自己,都有些不明白自己了。
大約是因為,在內心,她多多少少還是祈盼著,在他心裡,她與其他人是不同的。因為這一生,她所能擁有的唯一光亮,也只是他了。
可到最後,才明白,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虛妄。
何可人垂了眸,「那是我越界了。我還有事,先走。」
這麼說著,她轉身就往外走,卻被遲宇新伸手攔住。然後,他的雙手按在她的雙肩,將她按倒在沙發上。
「何可人!」他咬牙切齒地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