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賦盡高唐,三生石賦上;後來君居淄右,妾家河陽(16)(1/2)
總有些往事,躲在記憶的旮旯里,你以為你已經遺忘了,但是,只要觸及到關鍵詞,那刻意鎖起的記憶就會鑽出來,刺痛著遲鈍的神經。舒殢殩獍
她冷眼看著這盛放著的滿屋玫瑰,隨著記憶一同襲來的,是經過漫長的時間醞釀發酵的深沉恨意。
事到如今,再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既然現在如此費盡思量,當初又何必如此決絕的拋棄放棄?亦或者,在你心裡,真正重要的是,唯有你自己。
而我,不過是你繁華盛世時所需要錦上添花的那一隻,而非榮辱與共的伴侶?
秘書李靖安在一邊,滿臉的艷羨,「真是romantic!」
倒是難得一身正裝來上班的尹明安靜靜站在何可人身邊,看著她眼裡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恨意,眼裡的光也漸漸熄滅。
「把這些花都清理掉。」何可人的聲音冷得跟三尺寒冰似的。
然後轉身,走開這滿眼都是純白的世界。
只餘下一臉不解的李靖安看著身邊的尹明安。
只是,就連一貫玩世不恭善解人意的尹少爺,也是一副冰、冰冷冷的樣子,「還不快收拾!」丟了這麼一句,他甩開步子跟上了何可人。
李靖安看著姐弟兩個人的背影,欲哭無淚。11vmq。
何可人與尹明安一道去了咖啡廳。上午的時候,陽光正好,稀稀落落灑進來,映著何可人輪廓鮮明的側臉。
尹明安抿了一口杯中的咖啡,一霎不霎看著她,「姐?」
他平日裡總是一副不正經模樣,何可人長何可人短的,鮮少這么正兒八經的喊她一聲姐全文閱讀。
何可人也意識到了他的反常,挑眉,看著他,也不說話,只等著他繼續將話說下去。
「一直以來,我都想,你想要做什麼就讓你去做。我只要為你保駕護航就好。可是,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我也沒能為你做些什麼。反而是你一直在保護我。我想,或者我一開始根本就想錯了……」
聽他說到這裡,何可人嗤嗤地笑起來。她往後靠去,神情悠哉地看著對面這個男孩。她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從話都說不清楚的小屁孩,成長到今天這個可以支撐起一片天空的男人。
「那你說……你能怎麼阻止我?」何可人笑著,以手支額,眉眼生動,帶著一副玩味的模樣。
這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極了遲宇新。
尹明安咬牙,一臉地不甘,「我都快以為你是遲宇新附體了。」
何可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一臉嚴肅,「明安,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對他有怨言。他不欠我什麼。」
尹明安沒接話,只低頭喝著咖啡。好半晌,他才抬起頭來,「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會恨顧錦言,對遲宇新卻絲毫恨不起來。」
「為什麼?」何可人根本沒有思考的意思,只輕飄飄地將這個問題重新丟給他。
「愛的對立面從來就不是恨。恨和愛是相伴相生的。這句話,你聽過麼?」
何可人笑,「我呢。不喜歡聽這些說教一樣的話。別人扇我一耳光,我自然是要扇回去,不可能因為這個人不是我愛的人,我就可以原諒他,甚至再伸出另一邊臉讓他扇。我不是聖人,所謂睚眥必糾的小人,大概就是我這樣的人吧?」
尹明安皺了皺眉,「我真是沒辦法同你講道理。」有有瑰冷及。
「那就什麼都不要講。遵循我的規則就是咯。」
「你現在真像極了遲宇新。」
「這話你已經說過一遍了。再說,像遲宇新也沒什麼不好。這清河城可是有多少人希望成為遲宇新呢。」何可人說完這些話,站起身,「走吧。回去工作。」
尹明安停頓了一會,跟上她,「你是不是有什麼計劃?」
何可人的背脊僵住,就連掛在臉上的笑容也一併僵在了臉上。但這反應也不過是須臾之間,她迅速笑起來,笑容美艷的讓人心動,「嫁作他人婦呀~~遲三少都這麼大手筆了,我哪還能繼續傲嬌呢?」
無懈可擊的笑容,以及毫無破綻的表演。
但是,就是覺得不對勁。
真正要說起來的話,也只能歸於直覺吧?
何可人回到辦公室的時候,那一屋子的白玫瑰已經被清理出去,空氣里還隱約殘留著白玫瑰的清香。
她猶豫了一會,撥通了顧錦言的電話。那邊,電話過了一會才被接起來。她坐在轉椅上轉了一圈,看著巨大落地窗外面的高樓聳立和樓宇之間的天空。
「謝謝你送的玫瑰。」
「你怎麼知道是我送的?」顧錦言沒接話,反而如此問道。
何可人目光沉了下去,語調卻更繾綣起來,「除了你,會送我花的,現在都是知道我對玫瑰過敏的。」
並不是實話,卻像是一記重拳,打在了顧錦言的胸口。
流光早已將人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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