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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錦瑟韶光,華燈幢幢;後來荼靡開至,青苔滿牆(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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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可人坐在駕駛座上,用手機翻看著新聞。再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車子行駛的方向,並不是回城的方向。她一臉錯愕,看著身邊的遲宇新,「去哪?」

遲宇新沒回答,只說,「后座有吃的。」

何可人往後看去,便看見有飲料和麵包。她探過身,夠到一瓶飲料和麵包,看著身邊面無表情的遲宇新,「你吃了沒?」

「吃過了。」

她也就懶得理他,一個人悶聲吃著。她醒來到現在幾乎沒有進食,現在是真的餓了。狼吞虎咽的模樣,全無形象可言。

遲宇新也早就習慣了她這副模樣,冷眼旁觀,連吐槽都嫌浪費時間與口水。

等何可人已經吃完了,車子已經在海邊停下來了。遲宇新將車窗都搖下來,任惺熱的海風吹進來。海水不斷地拍打著岸邊的礁石。

「是有話要同我說吧?」何可人率先打破了這沉默。

遲宇新沒看她,點燃一根煙,何可人從他手裡將那支煙抽出來,深深吸了一口,看著煙圈由濃轉淡。

宇床來看去。遲宇新沒再點菸,只坐在那裡,沉默以對。

何可人將一根煙都抽完,下了車,「要走走嗎?」

遲宇新看了她一眼,跟著她下了車。

何可人主動握住他的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縫裡,十指相扣,慢慢握緊。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一句,是個太遙遠的夢境。海市蜃樓一般,恢宏壯觀,卻無法觸及,更不能抵達。

遲宇新亦將她的手握住。他的手有些涼,涼意順著她手心裡的脈絡和每一根血管,往她的身體裡鑽。

她覺得冷,很冷,冷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牽著手沿著海岸一直走。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海水拍打著沙灘的聲音。

遲宇新先停住了腳步,他雙手按住何可人的肩膀,一雙鷹眸直勾勾地看著她,像是要看進她的心底里去。

「不該有的想法,不要有。不該做的事情,別去做。否則,尹氏和尹明安……」14doo。

何可人知道他會說這話,摟住他的腰,踮起腳,吻住了他的唇,將所有他還沒來得及說出來的話都堵在唇邊。

輾轉親吻。

遲宇新僵了片刻,隨後迅速反被動為主動,占據了主導權,深深吻著她。唇舌之間的糾纏。彼此的呼吸相聞。他緊緊地按著她的後背,將她箍在他的胸口,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何可人在他的懷裡無法喘息,幾乎就要窒息。只是,心中的想法,卻是益發分明清楚起來。

好半晌,遲宇新才鬆開她。

何可人彎了眉眼,媚眼如絲,笑容蠱惑,「是不是突然覺得,離不開我了?」

不過是玩笑話而已。

只是,所有的「我開玩笑的」背後,都帶著一點點認真吧?就像每一次說「我沒事」的時候,多少是有著傷痛的。

遲宇新一臉淡定,「你想多了。」

她輕笑,沒將他的話當回事。

「我生日的時候,你說可以答應我任何一個條件。還記得嗎?」

遲宇新目光暗了幾分,「所以呢?」

「我想到要什麼了。」她轉過臉,面對這眼前海天相接的景致,「永遠不要與明安為敵。好嗎?」

遲宇新回應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這沉默壓得她幾乎就要喘不過氣來。

很久很久。

久到何可人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不會許下任何承諾的時候。對方卻忽然開了口。

「只要你還活著,條件生效。」

但若有一天你不在了,那麼所有的一切宣告無效。

何可人漸漸安了心,微笑,「那麼,deal。」

他猜錯了方向,於是給了她可鑽的空子。

但那時候,她卻從未靜下心仔仔細細去思考,為何他會如此執著於「活著」這一件事。而非其他。

隔日,遲安然的生日。

早晨,何可人賴在床上不肯動。遲宇新也就沒再喊她,囑咐了梅姨煮點熱粥,便出了門。等他出了房間,何可人便起了床,站在窗戶邊,看著他開車出了門。

直到那車載著那人消失在視野里,她才收回了目光。

何可人撥通姜子期的電話,開門見山,「你說,你可以帶我離開,這話,還在有效期內嗎?」

「有效。」電話那邊,是沒有任何猶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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