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被拋棄的是我,是白浣之不要我(2/2)
余森站起來,笑著點了點頭,對白浣之說:「沫沫確實很聽話,很懂事兒,照顧起來沒什麼障礙。」
「不管怎麼樣,真的是辛苦你了。」白浣之朝著余森鞠了個躬,特別誠懇。
「白小姐言重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回到倫敦之後的日子十分平靜。
白浣之的生活又回歸到了原來的兩點一線,醫院。家裡。
她每天除了照顧沫沫之外,再也騰不出別的時間了。
沫沫的病情雖然控制住了,但是配型手術依然刻不容緩。
每個禮拜,沫沫都要化療一次,白浣之看著女兒被病痛折磨的樣子,心疼得不行,每次都背過身子偷偷地擦眼淚。
因為化療,沫沫的頭髮全部都剃光了,白浣之根本就不敢讓她照鏡子。
沫沫和喜歡漂亮裙子,喜歡扎頭髮,弄各種各樣的發卡。
現在……這些東西都沒有了。
她每天穿著寬大的病號服,呆在醫院的病床上,吃各種各樣的藥,做各種各樣的測試。
有一段時間,沫沫發燒到四十二度,昏迷不醒,吃不了東西,只能靠打點滴攝取營養。
她兩隻小手被扎得滿是針孔,白浣之心疼得的嚎啕大哭,但是什麼都做不了。
……
白浣之檢查出來懷孕的時候,孩子已經四十多天了。
當醫生把檢查結果告訴她的時候,她喜出望外。高興得像個瘋子。
醫生都被她給嚇到了。
「這位太太,您冷靜一點兒,聽我把話說完。」醫生摁著她的胳膊,讓她冷靜。
「好,你說你說。」白浣之激動地不行,說話的聲音都開始的顫抖了。
「孩子很健康,但是您現在身體比較虛弱,記得要多吃一點有營養價值的東西,這樣孩子才會健康。」
「好,我知道了。」白浣之一個勁兒地點頭。
從醫院出來之後,她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傅景嗣分享了這個消息。
白浣之站在路邊,撥出傅景嗣的電話號碼,接通之後,興奮地將懷孕的消息告訴了他。
傅景嗣聽完之後,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兩種情緒交織,最後就變成了無奈。
「好,知道了。」傅景嗣應了一聲,又問她:「孩子健康嗎?」
「嗯,醫生說孩子很健康,但是要我多補充營養。」
白浣之的聲音聽起來很激動,「我決定了。這段時間多吃點兒東西,沫沫的主治醫生說,孩子八個多月的時候就可以剖腹產了,這樣沫沫的手術時間能稍微提前一點兒。」
「不管怎麼樣,你要先確保你自己的安全,明白我的意思麼?」
比起她肚子裡的孩子,傅景嗣還是更關心她一些。
「嗯,我知道了。」白浣之笑笑:「沒打擾到你吧?實在是太興奮了,又找不到人可以分享……只能想到你了。」
「沒事兒。」傅景嗣跟著她笑了起來,「有什麼事情隨時跟我聯繫,沫沫的手術時間定下來之後記得告訴我。我好提前過去。」
「嗯,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
白浣之走後,葉琛的生活又恢復了老樣子。
說是老樣子,其實又有些不一樣。
比如,他之前雖然換女人換得很快,但好歹是正兒八經談戀愛的。
現在,他連戀愛都不談了,睡完了就直接走人。
身體越放縱,靈魂就越空虛。幾乎每個夜晚,他都會想起白浣之。
他們同居的那幾天,好像一場夢境,夢醒之後,他還是什麼都沒有。
她真的夠狠的。當初她突然出現在他家門口,他以為她是來報復的,可是她沒有。
沒有在床上暗殺他,也沒有在飯里給他下藥。
當她說出那句「我沒有想殺你」的時候,他是真的有感動到,差點就以為她愛上自己了。
如果不是愛,她怎麼會心甘情願被他睡?
如果不是愛,她怎麼會那麼用心地給他準備早飯?
如果不是愛,她為什麼會在他生病的時候照顧她?
葉琛不是那種自戀想太多的人,他覺得白浣之喜歡他。是因為白浣之為他做的事情太多了,並且每一件都不是巧合。
就在幸福到暈頭轉向的時候,她再次給了他沉重的一擊,當著他的面,跟著傅景嗣走了。
很好,真的很好——
他這輩子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執著,最後就落了一個這樣的下場。
究竟是他魅力不夠大,還是白浣之太絕情?
這個女人,真的一點兒都看不到他的真心。
當然,即使傷心,葉琛也不會表現出來。他要呈現給這個世界的,永遠是自己最強大的一面。
……
白浣之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葉正東和蘇堇才知道她不在了。
那次,是因為葉琛酒駕被警察拘留,葉正東和蘇堇去派出所帶他出來。
當時葉正東和蘇堇還不知道他和白浣之分開了,他們兩個人本身對白浣之的印象就特別好,生怕葉琛配不上她那種。
帶著葉琛從警局出來之後,蘇堇忍不住問他:「怎麼阿白沒有跟你一起?你把她一個人扔家裡了?」
「葉太太在說什麼胡話哦?」許是因為喝了酒,和蘇堇說話的時候,葉琛也沒有那麼尖銳了,他笑得眉眼彎彎。看著前方的路,「什麼阿白阿的,早就都滾蛋了呢。」
旁邊的葉正東一聽葉琛這麼說,以為他玩弄了白浣之的感情,直接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你這個混帳東西!白瞎了一個那麼好的姑娘!」
當初看到白浣之跟葉琛在一塊兒的時候,葉正東和蘇堇就一直擔心白浣之拿捏不住葉琛,現在擔心的事兒成了真,葉正東習慣性地就把問題歸到了葉琛的身上。
他並不認為白浣之那麼好的姑娘能作出來什麼妖。這一巴掌落下來之後,葉琛並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葉先生打我哦……」他捂著臉頰,笑得歇斯底里。「葉先生你搞明白一點狀況哦,被拋棄的人是我,是她白浣之不要我了!你要打去打她啊,打我算什麼本事?」
「阿琛,到底怎麼回事兒?」
到底還是當媽的心疼兒子,葉琛剛剛歇斯底里的樣子,蘇堇看了也十分心疼。
她伸手,握住葉琛的胳膊,關切地詢問他:「你們兩個是不是鬧矛盾了?有什麼事情坐下來好好解決……」
「什麼矛盾,我們兩個從來就沒什麼矛盾……」
葉琛喝得醉醺醺的,說話都有些不清晰了,說完上一句之後,他似乎覺得不對勁兒,又嘟囔著補充了一句。
「也不對哦,我們兩個有矛盾……矛盾就是,她根本不愛我呀。葉先生、葉太太,是不是很好笑?哈哈哈……我覺得很好笑哦。」
「好了阿琛,你別說醉話了,來,上車……我和你爸送你回家。」
蘇堇實在是看不得葉琛這樣,心疼得眼眶都紅了。
其實,白浣之不愛葉琛,她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她一直以為葉琛只是把白浣之當消遣,生怕白浣之被他耽誤,誰知道事實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樣,她真的沒想到葉琛竟然對這段關係認真到了這個地步。
聽到蘇堇說回家,葉琛笑得更厲害了,他一把甩開蘇堇的手,轉過頭看著她。
「葉太太不要跟我開玩笑哦,我他媽哪裡有什麼家——」
**
六個月後,倫敦。
白浣之已經提前幾天做好了身體檢查,肚子裡的胎兒一切正常,剖腹產手術可以正常進行。
與剖腹產手術同時進行的,還有沫沫的骨髓移植手術。
這兩台手術對醫院來說是個大工程。
手術的前兩天,傅景嗣便放下手頭的工作,特意飛來倫敦陪她們母女。
沫沫年齡小,並不知道手術有多麼可怕,白浣之也不忍心告訴她,只能一個人焦慮。
手術的前一天晚上,白浣之緊張得睡都睡不著,在醫院的樓道里走來走去。
傅景嗣看出來她情緒的不對勁兒,從病房裡出來陪她。
「你怎麼回事兒?」傅景嗣拉著白浣之在醫院走廊的凳子上坐下來,看著她蒼白的臉,有些擔心:「明天就要手術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我睡不著。」白浣之低下頭,一臉愁容,「傅景嗣,說真的,我特別擔心。」
「有什麼可擔心的?」傅景嗣拍了拍她的後背,「沒關係,放輕鬆,一切有我。」
「我就是怕……萬一我努力這麼久,新生兒臍帶血還是不能救沫沫,我該怎麼辦?」
白浣之越想越絕望,眼眶已經紅了,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這也不怪她,女人本身就容易想太多,而白浣之本身就心思細膩,再加上她處於孕期,多種條件重合,她想的自然也比別人多得多。
「不會的,這種手術失敗的機率很低。」傅景嗣拍著她的肩膀,試圖用數據說服她。
可是,這個對於陷入焦慮的白浣之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失敗的機率很低,但還是有的啊……」白浣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得這種病的機率也很低,沫沫還不是一樣得了……這種事情真的不好說的……我真的好擔心,萬一真的失敗了,我該怎麼辦?」
「我說了不會失敗就不會失敗,聽我的沒有錯。」
傅景嗣覺得自己完全沒辦法跟這個女人溝通了。
在此之前,他從來都不知道白浣之也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一面,完全聽不進去別人的話,一個人陷在焦慮里無法自拔。
不過,他多少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沫沫對她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