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她什麼都沒有了(2/2)
「老傅,看來你很恨我哦。」葉琛笑著說,「其實我覺得沒必要的哦,你應該感謝我才是啊。畢竟……我為你解決了一個你不愛的女人,不是麼。」
「葉琛。」傅景嗣喊了一聲他的名字,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他日你們葉家有求於我,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無所謂啊。」
他的話並沒有對葉琛產生多大的影響,他始終嬉皮笑臉,沒有一點點擔心的樣子。
他沒有裝,也不是故作鎮定,還是單純地不在乎而已。
葉琛跟父母的感情不好,從小就是被阿姨帶著長大的。
他所謂的家族事業並沒有任何興趣,也不願意為了它浪費自己的時間。
他不缺錢,所以畢業之後一直遊手好閒。
在遇到白浣之之前,葉琛的人生幾乎沒有任何追求。
他沒有談過戀愛,沒有做過生意。沒有工作,更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遇到白浣之之後,他開始有了想要的人,開始找到了人生的意義。
他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就白浣之這件事兒,他從來沒覺得自己錯。
「老傅,你是第一天認識我麼?」葉琛用手指叩著桌面,優哉游哉地說:「我家裡的事兒,我從來不感興趣哦。」
「葉琛,這件事情沒有結束。」傅景嗣盯著他,「動我的女人,是要付出代價的。」
「哈哈,老傅,你可真夠逗的。」葉琛笑得肩膀發抖,「被你上過的,就是你的女人了嗎?那白浣之也是我的女人哦。」
「葉琛你他媽閉嘴!」傅景嗣警告他,「如果你不想被裡頭的人弄死,就別呈口舌之快。」
「無所謂啊。」
葉琛永遠都是這四個字,雲淡風輕的模樣,似乎對什麼事情都不在乎。
「不過,我還是挺想念那一晚的。」葉琛舔了舔嘴唇,似乎是在回味。
傅景嗣聽得暴怒,恨不得衝進去狠狠揍他一頓。
他完全沒有勇氣想像。
白浣之膽子那么小,他們平時中規中矩地做。她都會害怕、害羞,葉琛直接用這樣的方式折磨她,她哪裡受得住?
傅景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然後將電話掛斷,頭也不回地離開看守所。
……
白浣之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接受心理醫生的治療,傅景嗣每天處理完工作就會回去陪著她。
心理治療沒有看出來什麼顯著的效果,白浣之依舊不跟人說話。
晚上,傅景嗣照常回到家裡,剛一進門,就聽到衛生間傳來的乾嘔聲。
聽到聲音,傅景嗣立馬衝到衛生間。
推門進去。就看到白浣之一臉狼狽地蹲在馬桶前嘔吐的場景。
她的樣子看起來很痛苦,頭髮亂得不像話,眼眶紅得讓人心驚。
傅景嗣走上前,蹲下來扶住她的胳膊,皺眉詢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白浣之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準備說話,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胃裡又是一陣反酸。
她回頭,對著馬桶,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嘔出來似的。
傅景嗣看著她乾嘔的樣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下午在看守所聽葉琛說過的那番話,臉色大變。
等白浣之吐完,傅景嗣直接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拽起來,不由分說地往外走。
傅景嗣帶著白浣之到了離家最近的婦幼醫院,抽血、做b超。
按照葉琛的說法,他那天根本就沒有採取措施,再加上今天白浣之的反應……傅景嗣只能聯想到懷孕了。
在被傅景嗣拽到婦產科之後,白浣之心裡就有數了。
她還不至於無知到這種地步……惴惴不安地坐在走廊的長凳上,就像等待法官宣判的犯人。
醫生很快就叫到了她的號。
白浣之起身,和傅景嗣一塊兒走進檢查室。
醫生拿起她的化驗單瞧了一眼,又看看她身旁的男人,笑著說:「恭喜你。你懷孕了。」
醫生以為他們是新婚的小夫妻,所以才會說恭喜。
這句話,對白浣之來說,基本上等於死刑。
連緩神的餘地都沒有。
她懷孕了……孩子是葉琛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白浣之始終說不出一句話。
最後,還是由傅景嗣開口的。他問醫生:「多久了?現在可以做人流麼?」
傅景嗣很清楚地知道,這個孩子留不得。
這件事情對白浣之的影響已經夠大了,他不能讓她未來的人生都蒙上這樣的陰影。
一旦她生下來這個孩子,日後耳若是被葉琛知道了,他們兩個人註定得一輩子糾纏不清。
醫生聽傅景嗣這麼問,直接把他當成了那種不負責任的渣男,有些不悅地的對他說:「要不要孩子。我們還是尊重孩子母親的意願,您不能僅憑自己的喜好就決定孩子的去留。」
「我好好想一想……」
白浣之終於回過神來,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讓我好好想一想……」
白浣之很喜歡孩子。因為從小都沒有得到過父母的愛,所以她一直幻想著自己能有一個女兒,然後她一定會把全世界的愛都給她。
絕對不會讓她像自己一樣一無所有。
白浣之幻想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沒有想到,她的孩子,竟然是以這種方式懷上的。
白浣之和傅景嗣一前一後出了檢查室。
傅景嗣抓住她的手腕,沉著臉問她:「你想要孩子?」
「我不知道……」白浣之無力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捨不得,真的捨不得。」
哪怕這個孩子是葉琛的,哪怕這個孩子來得那麼骯髒。可她就是捨不得,捨不得結束這條生命。
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之後,白浣之就覺得自己沒了活下去的理由,每天都是渾渾噩噩地過,有好幾次,她甚至想過自殺。
被毀了清白,結束了跟傅景嗣的關係,這個世界上似乎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她留戀了。
現在,她肚子裡多了一個孩子,只要他出生,這個世界上就會有一條生命與她相關。
白浣之拒絕不了這樣的誘惑……
越思考,她就越想要這個孩子。
「你想清楚。」傅景嗣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對她說:「如今社會,未婚先孕依舊不會被寬恕。你若是真的想要她,就生下來,但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她被人戳著脊梁骨議論,你能接受麼?」
傅景嗣說得這個問題很現實。
白浣之之前完全沒有考慮過。她只是很感性地說自己捨不得孩子,並沒有想過後續的一切要如何處理。
現在,傅景嗣隨便一句話,就把她給難住了。
白浣之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對他說:「實在不行,我就回老家吧。」
反正,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根本沒辦法繼續念書了,甚至無法繼續呆在這個城市。
曾經她天真地以為自己來到洛城可以改變命運,誰料到頭來被命運狠狠擺了一道。
她的愛情沒有了,未來沒有了,一切都沒有了。
這些,都是拜葉琛所賜。
只要想起來葉琛,白浣之就會渾身發抖,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她人生中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我沒意見。」
傅景嗣百分之百地尊重白浣之的選擇,這種時候,為了不傷害她的情緒,他也只能順著她。
「你好好想想吧,如果確定要他,我最近一段時間會幫你弄到簽證,你直接出國,國外不會有這麼多事兒。」
「你不需要幫我這麼多的。」白浣之有些固執,不肯接受傅景嗣的幫助:「我可以回老家……只要不在洛城就好。」
「你理智一點可以麼?」傅景嗣摁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以你爸媽對你的態度,他們可能容忍你未婚先孕麼?」
這話剛說出口,傅景嗣就後悔了。
白浣之本身情緒就不穩定,他現在再這麼說,等於火上澆油。
「對不起,我剛太激動了,口不擇言,你別放在心上。」傅景嗣將她攬在懷裡,語氣溫和地向她道歉。
白浣之紅著眼睛搖了搖頭,「傅景嗣,你別管我了,你又不欠我什麼……」
「我欠你很多。」傅景嗣拍著她的後背,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所以……我會對你的後半生負責。我自願的,你不需要有任何負擔。」
……
——後來的很多年,傅景嗣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因為白浣之想要孩子,所以他托人給她移民到英國,在那邊給她買了房子,請了保姆照顧她。
白浣之執意不肯把孩子打掉,傅景嗣也尊重她的意見,每隔幾個星期就給她買一大堆營養品回去。
倫敦的天氣不好,白浣之搬過來沒多久,抑鬱症就復發了,身體每況愈下,雖然懷著孩子,但是體重一直都沒有往上漲。
傅景嗣給她請了一對一的心理醫生,還有專業的營養師,為她調理身體。
白浣之能感覺到他的用心。夜裡,她時常一個人鑽到被子裡抹眼淚——
如果她懷的是傅景嗣的孩子該多好,那她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媽媽了。
懷孕六個月之後,白浣之的身體狀況總算是調理過來了,可能是因為慢慢接受了現實,所以情緒也沒有那麼大的波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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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琛是在一月二十幾號進的看守所,半個月之後,是他的生日。
他原本已經計劃好了今年的生日要在家裡辦party,結果,最後是他一個人在看守所的單間裡頭過。
生日的這天,父母一起過來看他。
他坐在探視窗口前,嘴角噙著笑,看著對面的兩個長輩。
「唔,我在裡頭,也不知道今兒外頭吹了什麼風,竟然把葉先生和葉太太吹來了哦?」
葉琛從小就跟父母感情不好,和他們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
葉父被他吊兒郎當的態度刺激到了,但是並未表現出來。
他呵呵一笑,看著他,「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我錯了麼?」葉琛聳聳肩,滿不在乎地對他們說:「我現在只恨那天晚上沒有抓緊機會多干她幾次,現在在這裡,想干都干不到。」
「混帳東西——」葉父被他粗鄙的用詞氣得夠嗆,毫不留情地訓斥他:「這個世界上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你怎麼非得去染指傅景嗣的人?你不了解他是什麼性格麼?你沒有想過後果?」
「我這不是已經在承擔後果了麼。」葉琛自嘲地笑了笑,「不需要你們假惺惺地管我。葉先生葉太太沒什麼事兒還是趕緊去公司忙生意吧,畢竟錢怎麼賺都不嫌多。」
「葉琛,我給你一次機會。」
「嗯?」葉琛挑眉,似乎是對他說的機會提起了興趣。
對面的兩個長輩對視了一眼,之後由葉父說出條件。
他說:「你現在跟我們認錯,保證你以後再也不跟那個女人有任何接觸,我和你媽立馬就找人把你撈出來。」
「葉先生,別開玩笑了哦。」葉琛笑得眉眼彎彎,「我操自己喜歡的女人,哪裡錯了?說得好像你不操我媽似的,你是男人你不懂麼?」
圍脖:紅紅的河蟹集中營
這章的巨輪…圍脖見吧。
我不喜歡建群,更不喜歡管理群,所以之後應該也不會有讀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