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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好像我伍一,天生不懂痛是什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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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什麼也沒說,在停頓幾秒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沒有直接回家,我覺得我需要清洗一下自己,我就這樣微微低著頭,走進了深圳細碎的小雨中。

十幾分鐘後,我總算整理好了自己,慢騰騰地回家,給自己換了一身乾爽的衣服,我抓起手機給陳圖打了過去。

卻不想,他關機了。

我的安全感再一次缺貨,於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撥他的電話,卻無一例外都是關機。

心裏面閃過一絲很不好的預感,六神無主一陣,想起陳圖是和劉承宇一起出差,我急急翻出劉承宇的手機號,給撥了過去。

劉承宇倒沒關機,但移動客服對我說:「你好,你所撥打的客戶暫時無法接通。」

聯想起不久前陳圖打電話給我時,那些能將他的話吹散的風聲,不安感越演越烈,我像瘋了般不斷撥陳圖和劉承宇的手機。

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陳圖的手機一直關機,而劉承宇的是無法接通,我最終咬咬牙,當機立斷繼續撥打劉承宇的。

大概打了十幾次後,劉承宇的電話通了!

在焦灼的等待中,劉承宇的聲音傳了過來,伴隨著風聲,斷續得更厲害,他的聲音聽起來像是衝著話筒竭盡全力吼的,急躁並且音調極高:「伍一,我和陳圖被暴雨困在白雲嶂上,我剛剛報警了搜山隊很快就到…..」

電話戈然而止。

作為一個資深的驢友,我自然知道在大晚上被暴雨困在山上,可能會遭遇什麼。這些天以來,深圳和周邊城市雨水很多,山體被浸泡過,更顯得疲軟,時間越長山洪暴發或者是山體滑坡,隨時都有可能發生。

越是知道,我越崩潰。

拼命撐住理智,我顫抖著手撥劉承宇的電話,又是該死的無法接通!

大腦遲緩幾秒,我正要繼續撥打劉承宇的手機,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的手趕巧碰到接聽鍵,卻是老周的聲音傳來,說:「小陳太太?」

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碰到一盞明燈,我張嘴正要說話,老周聲音低沉穩當,沒有過多的情緒宣洩:「接到通知,萬成的劉總和小圖被困在惠州白雲嶂上面了,太太讓我通知你一聲,你過來白雲嶂山腳下。」

掛了電話,我徑直衝到堆放我那些戶外用品的房間,花了幾分鐘的時間將口哨,登山杖、救生繩、開路鐮刀、頭燈、救生繃帶、雲南白藥等等塞進戶外包里,再揣上一件快乾衣換上登山鞋,就此飛奔出門。

失魂落魄地來到白雲嶂腳下,平時寂寥不已的山腳燈火通明,一堆的人圍在進山的地方,鬧哄哄的。

腦袋一片空白,我強忍著不讓自己軟綿綿的大腿打跪,我穩穩地朝那一片燈火通明走去,老周率先看到我,他把我引到一邊。

梁建芳正披著毯子坐在輪椅上,她不知道在想什麼面無表情地閉目眼神。

而一片的陳正,他就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不斷地抽菸,地下一堆的菸頭。

老周輕咳了一聲,梁建芳才睜開眼睛,她沒啥情緒波動看了看我,說:「搜救隊已經上山,這山頭那麼大,就算是有結果,也是十幾個小時之後的事,你在一旁等通知。」

梁建芳的話音剛落,陳正將手上才抽一半的煙狠狠摔在地上,他騰一聲站起來,衝到我面前,滿眼的怨恨,手臂大幅度揮動著,很是失態,罵我:「我兒子就是娶了你這麼個倒霉玩意,才出一堆的禍事!這次他要有什麼事,我要你給他陪葬!」

說完,陳正還想衝上來給我甩上一巴掌,我急急後退幾步,老周又適時上前橫撐在我和陳正中間,我才算躲過。

這時,梁建芳猶如局外人般淡淡一句:「生死有命,全看天意,還沒出結果,不要先窩裡鬥。」

就算我平常看不慣陳正,但在這一刻我理解他的反應。就算他和陳圖之間有多劍拔弩張,但陳圖始終是他的兒子,他這種種失態,都屬於人在面對著親人生死未卜時,該有的反應。

倒是梁建芳,她冷靜得讓我瘮得慌。

但是我沒有心思去揣測她為什麼那麼冷靜,我也不是不相信那些搜救隊的能力,我只是等不起。

說我衝動也好,說我天真也罷,我沒法那麼安安靜靜地在這山下,等待著別人給我帶來陳圖的消息,我一秒也等不起!

哪怕只有一萬分之一的機會,哪怕我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不想再浪費一秒時間去作希望渺茫的等待。

一邊放鬆腳腕手腕和往身上套防寒雨衣,我一邊說:「我熟悉白雲嶂,我想上山。」

我的身後,咬著我的話尾音,有個男聲響起來了起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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