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湯總助的人緣還這麼好,我都自愧不如了(1/2)
他語氣淡淡:「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也可以問,但你只會得到兩個結果。第一個,我不回答。第二個,我撒謊,給你錯誤的信息。」
簡直被他雷得外焦內嫩香噴噴,我臉上的黑線都能編個蜘蛛網了。
搓了搓手,我瞪著他:「能好好說人話,別裝逼行嗎?我是想跟你確定一個很重要的事。」
用帶著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陳競把煙從嘴裡面摘下來:「我不是已經回答你了麼?弟妹,早點去睡覺吧,海風大。」
我覺得我要不直接點,陳競這丫能給我繞到天亮。
不遮不擋地接上陳競的視線,我把聲音壓低到只有我跟他聽得見的程度,開門見山:「湯雯雯的事,是你做的?還是,你原先就知情?」
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陳競作大驚小怪狀:「喲呵,弟妹啊,你可得注意你的說辭啊,湯總助現在躺在醫院裡面哭天搶地著,我的腿呢,我的腿怎麼斷了,我要把兇手揪出來把他碎屍萬段,踏馬的他以為他誰,敢動我的腿,我要讓他下十八層地獄。想想這場面,我就覺得好害怕。雖然我挺喜歡跟弟妹玩兒,弟妹夜不能寐主動跑過來跟我聊天,我挺高興。但在這風頭火勢的時候,弟妹你給我扣下這麼大一個帽子,我可不敢戴上。你看看我現在上有老下有小,身旁還有個嬌滴滴的老婆要養,我可不能擔這麼大的罪名。弟妹,你就別坑我了,我現在過得那麼快活,最怕掉坑裡爬不起來。」
雖然陳競的臉上,真的掛著失驚倒怪的表情,但他的語氣中卻是滿不在乎的戲謔。
我鬱悶得要死,那些焦躁猶如雜草瘋長,我真想蹦起來揪住他就是一頓耳光子啊,但我最終忍住,蹙起眉頭,說:「陳競,我跟你說認真的,這對我來說很重要!」
表情不變,陳競睥睨著我:「弟妹,我也是跟你說認真的啊,我雖然看不上陳圖那個蠢貨,但我一向對弟妹都是掏心掏心的,怎麼,弟妹一直沒感覺到我的誠意嗎?」
我差點把牙齒咬碎,費了好大勁把被陳競扯淡得走偏的話題拽回來:「半個小時前,你跟我詛咒湯總助缺胳膊斷腿,不久前我得到確切消息,湯總助確實被人打斷了兩條腿,連腳筋都被挑斷了….」
陳競兩手一攤,他作無辜天真樣:「弟妹,我可能要糾正你一下,我可沒有詛咒湯總助斷掉兩條腿。我只詛咒她斷掉右腿,這樣她就沒有辦法開車,隨便亂撞,給地球填麻煩,也給她添麻煩。我這麼詛咒湯總助,本意是出於對湯總助的憐憫,也是為了讓弟妹高興高興。至於她的左腿,我敢確定不是我詛咒的,鬼知道湯總助的身邊還有沒有像我這樣拎得清,不願意她為友漫太過操勞的人嘛。這個世界上像我這樣的好人,還是挺多的,我對這個世界充滿信心。弟妹,你也要相信這個世界是很美好的哦。」
陳競的意思是指,湯雯雯的右腿,真的是他花錢買下來的?
那湯雯雯兩條腿都廢了算是怎麼一回事?
吐槽著,我的心緒平穩不少,我深知我們現在談論的話題過于敏感,我確實不能這麼直白地問陳競,說不定這樣會給我們都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皺著眉頭忖量一陣,我羅織了一下詞措,說:「好吧,陳競,既然你只詛咒湯總助的右腿斷掉,那你覺得有沒有這樣的可能,因為你詛咒得過於有誠意,所以湯總助挺幸運地抽中了買一送一的豪華套餐?」
勾唇,陳競輕笑:「弟妹,你這樣會聊天,我們才能愉快地聊下去嘛。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訴你,就算我詛咒得再有誠意,該怎麼樣的事情還是怎麼樣,總之湯總助的左腿不是我詛咒掉的,肯定是另有其人。想想也是溫暖呢,不僅僅只是美麗大方得體能幹,湯總助的人緣還這麼好,我都自愧不如了。弟妹,成大事者,眼界放寬點,別老盯著我嘛。雖然我知道我挺有魅力,但我始終都是一個有家室的男人,弟妹你老是這樣盯著我看,不大好的。」
心沉到最低點,我不去計較理會陳競附帶著的揶揄,我的思路越理越順,語氣不自覺變得波瀾不驚,意味深長:「哦,我想請問一下,在你的心裏面,你有一些你認為他會是詛咒湯總助斷掉左腿的人選嗎?」
朝我翻了一個白眼,陳競淡淡道:「我只管好我自己就好,別人愛詛咒還是愛讚美誰,關我屁事。」
正了正身體,陳競從鳥巢藤椅裡面站起來,他把那個菸蒂丟在地上,他拍了拍手:「弟妹,我雖然挺喜歡跟你呆一起聊聊理想聊聊人生,但我始終是有老婆的人,我不能讓我老婆獨守空房是不是,我得回去睡覺了。」
有些無措,我也站起來,亦步亦趨跟上陳競,語速稍微加快:「陳競…」
陳競回眸瞥了我一眼:「行,我算是敗給你了。你別再說話了,你給我好好聽著,我說最後兩句。」
拉了拉有些垂下去的衣領,陳競繼續說:「這個詛咒湯總助斷掉左腿的人,對你沒有惡意。我言盡於此,弟妹你別再拿這個無聊的話題來煩我。」
牛掰哄哄地撂下這番話,陳競大步流星地朝大門口那邊走去。
我站在原地發愣,視線一直落在陳競的背影上,直到他走進大門口拐了拐,徹底消失不見。
正要收回視線,一直守在燒烤爐旁的老周忽然開口喊我:「小陳太太。」
循著著聲音的指向,我挪動著目光:「怎麼了?」
用火鉗撥弄著爐子裡面的炭火,老周淡淡說:「都說秋老虎厲害,會讓人不知不覺就著了涼,如果你還睡不著,那就過來這邊坐坐,暖一點不說,也省得被霧水打濕。」
遲疑幾秒,我三作兩步走上去,拉過一個椅子坐在老周的對面。
把火鉗放下,老周翻了翻燒烤架上面的幾串烤得賣相比外面燒烤檔還要好的肉串,問我:「還吃不吃?」
反正在陳圖沒有回來之前,我肯定是睡不著的,而且之前顧著逗小智,我也沒怎麼吃東西,於是我點頭:「吃。」
給我遞了兩串過來,老周又問:「啤酒,喝不喝?」
隨意用餘光掃了一下,我看到老周的右手旁,有一罐開了封的啤酒。
在這一刻,我忽然覺得這個老頭子,他或者並沒有像我想像中的那麼神秘,他其實挺接地氣的,只是我跟他接觸得少。
忽然挺想對他探究一番,也想藉此機會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面套點料,看看他到底跟陳正有什麼仇什麼怨。
不再遲滯,這一次我把頭點得無比篤定:「喝就喝。不過後面,你直接喊我伍一吧,喊小陳太太,聽起來怪怪的。」
從紙箱裡面抽出一罐啤酒,用紙巾在蓋上來回細細擦拭了好幾下,老周慢騰騰地把拉環扯開,他遞給我,他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分外跳躍:「我在陳家,呆了二十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