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都說酒後吐真言(1/2)
即使他的發音因為酒意朦朧而顯得模糊,可我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的是:「離婚吧。」
寒意從骨骼接駁的縫隙中透出來,蔓延到全身,我的手一抖,那還帶著溫度的毛巾徹底滑落,在頃刻間被陳圖挪動著壓在了身下。
像是有個高壓鍋在我的大腦中炸裂,轟的一聲將我所有的平靜強制驅逐出去,只留下我一片空蕩蕩的平地,我愣神了不下半分鐘,才像是被蟄了一下似的緩過神來。
用力揪住那條濕毛巾把它拖出來,我拍了拍陳圖的手臂:「你剛剛說什麼了陳圖?」
鬼知道是誰給我的勇氣,我居然拍了他不下十次,我重重複復問了他十次。
可是最終回應我的,只是陳圖酒意籠罩下的一聲嘟噥,然後他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我發出了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高的打呼聲。
他完全進入了沉睡狀態。
我了解陳圖,喝了酒的他,根本很難叫醒。
捏著那條已經從溫熱變涼的毛巾發了一陣呆,我最終有些木然地從沙發上下去,把毛巾洗了洗掛起來,我又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臉,那些寒意慢慢散去,濃濃秋意帶來的涼卻揮之不去。
即使這一刻我的內心枯竭猶如朽木,我對於陳圖在醉意中說出的三個字,介意得要死要活,可是依然不忍他在這秋天瑟瑟中醉酒躺在沙發上,連個保暖的毯子都沒有。
重重地揉了揉眼睛,我疾步去臥室里翻來覆去找來一個還算厚實的被子,給陳圖細緻蓋上後我睡意全無,於是我窩在沙發的另外一角,把小腳和大腿併攏起來,用手環住它,就在這燈火通明著將所有目光的焦點落在陳圖的臉上。
我不知道我這樣靜默地看了他多久,我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撐到了幾點才迷迷糊糊睡著,反正我後面,是被一陣鍋碗瓢盆碰撞發出來的叮噹聲吵醒的。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我驀然發現昨晚我拿出來給陳圖蓋的被子,全蓋在了我的身上。
靜滯一下,我猛然把它掀開,蹬上拖鞋朝廚房那邊走去,我剛剛貼著門沿,陳圖已經轉過臉來:「伍一你醒了?快去洗漱一下,很快就有得吃了。我給你熬了筒骨蓮藕花生湯。」
他明顯洗過澡了,把帶著酒氣的衣服換下來,再刮一下鬍子,他整一個精神面貌看起來各種神清氣爽,絲毫找不到宿醉的痕跡。
而他此時此刻,看著我的那種熱切炙熱,不復他昨晚在醉意紛擾下吐出的那三個傷人無比的字,所帶來的冷硬和給我的刺痛。
可是,哪怕在不小心的情況下,手指被很小很小的刺扎入皮肉,即使那條刺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不把那刺挑出來,那些隱隱作痛的傷口,它只會在時光的煎熬醞釀中,越發潰爛破碎。
把雙手抱在胸前,睥睨著陳圖,努力把自己的語氣保持得算是平和,我說:「你還記得你昨晚回到家跟我說的唯一一句話嗎?」
滿臉疑惑,陳圖上前幾步,他抓住我的手,微微晃動一下:「伍一,我說了什麼?惹你不開心了?」
將目光的焦點落在陳圖深深的眸子上,我放慢語速:「你說過什麼,你不記得了?」
疑雲更濃,陳圖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表情:「我真沒印象了。」
嘴角動了動,我一字一頓:「陳圖,你說,離婚吧。」
瞳孔徒然放大,陳圖難以置信:「這是我說的?你確定我說了這幾個字?」
心被揪成一團,煩悶到讓我快要窒息,我點頭,斂眉,再把臉埋下一些:「都說酒後吐真言。」
顧不上手上有油煙了,陳圖又上前一步,他兩隻手抓住我的胳膊,他有些焦灼道:「伍一你看著我。你抬起臉來看著我。我給你保證,我絕對沒有這麼混帳的想法。」
我非但沒有仰起臉來,反而埋得更深:「陳圖,喝醉的時候,人的心理防線最薄弱,潛意識也最清醒。或者在你的內心深處,暗藏著這樣的想法,它一直在盤踞著蟄伏著,你渾然不覺。直到你喝醉了,這樣的念頭才會奔騰出來。陳圖,或者你是真的想跟我離婚,或者其實你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愛我那麼離不開我,我們當初的復婚都是一種…..」
陳圖忽而將我環入懷裡,他用了挺重的力道擁著我,強制著將我的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他提高聲調:「你別瞎說!伍一你不要瞎想。你就像我的命,沒了你,我就跟沒命了似的!」
用另外一隻手拼命地搓了搓額頭,陳圖頓時茅塞頓開似的,他再次將我鬆開轉而抓住我的胳膊,他誠摯滿滿:「伍一,我大概知道我為什麼說這話了!昨天我應酬的那個客戶,喝上頭了他一直在跟我抱怨他現在的妻子像一個美麗卻醜陋的花瓶,讓他越發觸不到,他一直抱怨著,我為了附和他,就隨口跟著他說了幾句離婚之類的話,我昨晚回到家,可能是還沒從那轉態中出來。伍一你別瞎想好嗎?你別這樣,我看著心疼。」
回想到在陳圖出去應酬之前,我們沒有什麼分歧,他對我一如既往的熱切,在回想到小木屋那一晚,他分明對我的身體有著最灼熱的渴望,不管是從哪一個方面,他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想要離開我的徵兆。
再想想陳圖昨晚回到門口,已經醉成狗了,他的那些意識都已經模糊,他丫的估計也沒認出我來。
現在聽他這麼誠懇地解釋,我不禁啞言失笑,自覺自己太過敏感,太過小題大做。
那根小小的刺被徹底剔除,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放輕聲音:「那你也不能怪我。如果是我喝多了,一回來就衝著你說離婚吧,後面不理你,自己睡得天昏地暗,你肯定也不好受。」
再一個將我重重撞入懷裡環住,陳圖似乎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他緩緩再開腔:「伍一,不好意思,昨天那客人太難搞了,謝武確實有幫我擋酒,可他後面根本擋不住,一來二去我就喝多了,我回來得晚,害得你要等我,還要陪我睡沙發。我還不要命的亂說話,讓你委屈了。」
只要是不涉及原則底線,我其實在某種程度上是那種挺好哄的人,對於陳圖這態度,我挺受用的,我開玩笑道:「委屈倒沒有。反正我昨晚沒怎麼睡,我一直在想如果你要跟我離婚,財產要怎麼弄,你到底會給我分多少錢,一想到我快要成富婆了,還有點小激動。鬼知道我昨晚經歷了什麼樣的心理歷程,你現在告訴我,你這是給客戶說的應酬話,我成為富婆的美夢特麼的徹底落空了。」
陳圖毫無情緒地輕笑:「傻。哪天我們真的走到離婚這一步,我肯定會淨身出戶的,所有的錢都給你,你要什麼都給你。」
我噗嗤笑了:「如果我就要你呢?」
在我的側臉若有若無蹭了一下,陳圖貼著我的耳垂,用蠱惑人心的語氣緩緩道:「你是想白天要還是晚上要?想在沙發上要還是在床上要?你想要重一點還是輕一點?你想要快一點還是慢一點?反正只要是你想要,那我肯定把自己剝光躺那裡供你享用。當然如果你想讓我主導,我可以讓你更爽。我還可以讓你爽完又爽,總之你想怎麼樣爽都行。」
猝不及防,我被調戲得滿臉飄紅,身子半軟全窩在陳圖的懷裡,用力地錘了錘他的胸膛:「你大爺。」
抓住我的手用力揉搓了一下,陳圖身下那啥忽然蹦了起來頂住了我,我條件反射別開了身體,又加一句:「流氓!」
卻玩心頓起的,陳圖用力把我的身體再撈回去,隔著衣服用力頂了我不下十次,他振振有詞:「都怪你讓它起來了,你得給它消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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