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總之我把命交給你們兩個了(1/2)
下午三點十分左右,我抵擋三水線的起點。
在深圳的驢友圈裡面,有著這麼一個說法,三水線是深圳驢的畢業考題,只有在8個小時內走完三水線,才能算是一個合格的驢。
在這條長達20公里,爬高2500米,大大小小有著46個山路的戶外線路上,中途沒有補給,只有兩個下撤點,那些想要征戰自己的驢友一般都會選擇在秋高氣爽里過來自虐一番,但一般的驢友都會選在早上出發,所以即使在這秋意濃濃里,起點除了有些驢友留下來的腳印,就只剩下這灰沉沉的天氣帶來的薄霧和寂靜。
在這一片沉寂裡面,我那些浮躁的心境變得無比寧靜,我就這樣依靠在車旁,哼著小曲等到著鄧七七和吳一迪。
在時間即將接近三點半,鄧七七和吳一迪掐著點到了集合地。
穿著一身紅色衝鋒快乾衣的鄧七七英姿颯爽,她率先上來,直接伸手到我的背囊下託了托,她咧開嘴由衷說:「伍一,你可以啊,很帥嘛,背了這麼三十斤的背負,看起來毫無壓力。」
我也去托她的背包:「你也不賴。」
帶著誠摯的恭維,我和鄧七七很快聊成了一團。
鎖好車後,吳一迪背著一個大背包健步如飛來到我們跟前,他笑得很舒心:「兩位女神,我不認路,我就跟在你們後面走,總之我把命交給你們兩個了。」
我噗嗤一笑,忍不住吐槽:「你放心哈,你都能走鰲太了,走個小小的三水線,要不了命的。」
接上我的話茬,鄧七七挺自然地往吳一迪的肩膀上捶了一拳:「一迪,你要記得我是我鄧七七帶出來的驢,好好走,別給我臉色蒙灰,哈哈哈哈哈。」
在一路歡聲笑語中,我們開始登山。
三桿筆走到半途,我忽然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好奇中我回望了一下。
因為薄霧的遮擋,可見度不算高,我定睛瞅了十幾秒,才看清楚在離我們一百多米的地方,儼如有另外一個驢友隊在走動著,他們總共有五個人,按照身形判斷全是男的,也不知道他們是怕這薄霧侵擾,還是僅僅為了酷,總之他們每個人都用頭巾蒙住了臉,又戴著帽檐很長的鴨舌帽。但是他的手裡面都有揣著登山杖,看樣子挺專業。
按照我對深圳常規驢友的了解,我認為不會有人會跟我和鄧七七這兩隻奇葩這樣,選擇在下午登山三水線。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的生活過於更迭,把我從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人,硬生生培養成了一個有被害妄想症的神經病,我用登山杖輕輕觸碰了一下走在我前面不斷拋梗接梗聊得挺開心的兩個人:「吳一迪,鄧七七,我跟你們說個事,我發現在我們後面還有一隊驢,我總覺得他們是在跟著我們?」
循著我的提示,鄧七七稍稍放緩腳步,她也回望了好一陣,她調笑道:「五個人,男的。穿著不同顏色的快乾衣,都拿著登山杖,看其中三個還背著帳篷。我再看看其中一個有背鍋,挺專業的啊。這應該是一個登山小分隊吧。伍一,三水是大家的,放輕鬆點哈。」
我還是犯嘀咕:「正常的驢,哪裡會選擇在下午登山啊。我覺得不是每個人都會像我們這樣腦子進水到怎麼舀都舀不乾淨的。一般有心走三水的,不都早上九點多出發了。」
鄧七七被我這番吐槽惹得仰天長笑,她好不容易止住笑:「伍一你這個大活寶。老實說吧,我以前也覺得玩戶外就我最特別,這不我認識了你,我覺得我真孤陋寡聞了。我們真的不算特別,真的真的。說不定那一堆人也是要在山上露營的吧。」
我再用眼神睥睨了後方,越看越覺得那五個人真的挺驢的,我頓感自己特麼的快精神衰弱了。
訕訕然笑了笑,我說:「我可能是警匪片看多了。沒事了,我們走吧。」
在熱身過後,真正走起來後,我發現鄧七七雖然身板小小,卻能迸發著無限的能力,在找到感覺後,我們你追我趕,在天色漸濃中停下來幾分鐘看完了絢麗的夕陽,又一路往前。
至於吳一迪,他雖然比不上我和鄧七七有技巧,但他畢竟是一個體能不錯的大好青年,他一路跟在我們後面,倒沒有落下多少。
而在三桿筆引得我神經衰弱的那隊驢友,不知道他們是不是已經進入了體力的疲憊期,總之他們被我們遠遠地甩開了一個山頭。
行走中,夜色來襲,我們都別上了頭燈。
那一束束冷冷清清的光芒,照耀著我們的前路,而山野在入夜後越發的寂寥空曠,更讓我們顯得心曠神怡。
沒怎麼消耗到體能,我們在絕望坡前面一些坡度較緩,還算平整的一塊山地上面紮營了下來。
鄧七七帶了鍋和酒精爐,我則帶了肉丸麵條和生菜,吳一迪帶了香薰肉和撲克,我們配合得宜,沒多久就吃上了香噴噴的山頂火鍋。
往嘴裡面倒完最後一口湯,把鍋碗瓢盆收拾好,我坐在防潮墊上,那些久違的滿足感油然而生:「這是我從新疆回到深圳來,第一頓吃得那麼爽的晚餐。我覺得我這人,上輩子妥妥的山頂洞人,必須得在山上,才能有好胃口。」
吳一迪笑而不語,鄧七七嘩啦啦地附和我:「我也是我也是。我覺得在山上啥啥都好吃。在飯店,我吃飯老找不到感覺。我以前還有個妄想,那就是等我以後有錢了,我就買下個山頭,隨便弄個小木屋住山頂算了哈哈哈。」
吳一迪這一次倒接話了。
他瞥了鄧七七一眼:「如果你後面結婚了,你先生不同意住山上,你怎麼整?」
利索地把登山杖一收,鄧七七霸氣回應:「還能怎麼整,直接拿個繩把他綁上山不久結了,能動手千萬別嗶嗶。」
我越看,越覺得那種曖.昧的氣氛,環繞在鄧七七和吳一迪之間,逐漸濃郁。
也不知道是不是對撮合人做媒這事上癮了,我忽然想神助攻一把。
眼睛流轉了一下,我語不驚人死不休地搭上幾句:「鄧七七,如果吳一迪是你家先生,你綁不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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