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醜女為後 > 第二章 細作中的細作

第二章 細作中的細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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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澤一聽書房外的下人如此說,原本打算直接將來人攆出去,好消消自己被那個風波樓主奚落的心頭火氣。但轉念一想,就這麼將人攆出去了,實在是便宜了風波樓主,於是他整整衣襟,準備親自在這來人身上好好出一口先前在天字閣所受的惡氣。

鍾離府迎客的大廳里,整整齊齊地擺放了十口大箱子,箱子都大敞著,露出裡面滿滿當當的奇珍異寶。鍾離府的下人們即便是見慣了府內奢華的擺設和用品,也全部都大張著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琳琅滿目的珍寶。

但在這些珠寶之間,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雪膚玉肌的異域美人,貓兒一般的碧綠色的瞳仁,高聳的鼻樑,滿頭烏髮紮成無數的小辮兒,裸著一雙白希的玉足坐在一口大箱子上,優哉游哉地晃著腳,撞擊著腳腕上的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

她朝大廳里站著的鐘離府下人們微微一笑,就將這些男人的三魂六魄都勾走了。

鍾離澤邁進大廳時,也被這滿室的華光晃了一下眼,緊接著他的視線就黏在這異域美人的身上,他一生不知見過多少美人,如今鍾離府的五位夫人也個個都是極好看的,但與眼前這異域美人比起來,總是少了些什麼勾魂奪魄的神韻。但他畢竟是走南闖北的豪商,立即就收斂了自己一瞬間的失態,威嚴地坐下來,打量了一眼那盛滿珠寶的十口大箱子。

這不細看還好,一細看之下,鍾離澤只覺得膽戰心驚。這十口箱子裡的物品,每一樣的價值都不輸給他在香滿樓天字閣所見的天火琉璃球,這風波樓主好大的手筆,竟然輕輕鬆鬆地就將這些奇珍異寶拱手送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眼前浮現出那個臨窗而坐的風波樓主,白裳烏髮,陰鷙的眼神看著叫人遍體生寒。

「遞拜帖的人呢?如此不懂禮數,主人家還未到他便走了嗎?」鍾離澤坐定了,發現滿廳都站得是自己府邸中的下人,還以為那個風波樓主的手下將禮物送到就告辭了。

那個風波樓主小看他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連他的下人都敢這麼輕慢他!鍾離澤狠狠一拍身旁的桌子,剛要勃然大怒,就看到那個坐在大箱子上晃著腳的異域美人咯咯笑了兩聲,衝著鍾離澤解釋道:「送拜帖的人沒走啊。」

「那敢問姑娘他人在何處?」美人似乎漢話說得不是很好,刻意放慢語調咬著每一個字,在鍾離澤聽來是說不出的嬌俏,使他不由自主地放軟了語氣。

美人歪著頭天真地看著鍾離澤,然後笑嘻嘻地抬起纖纖玉指,指著自己俏麗的鼻子:「就是我啊。」

什麼!

鍾離澤瞪大了一雙不怎麼大的眼睛瞪著異域美人,只聽美人笑嘻嘻道:「你就是樓主說的那個什麼鍾離澤?」看到鍾離澤點了點頭,美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道:「那我沒有找錯人,喏,這十口大箱子裡的東西都是你的了,那許諾給你的一千壇陳年佳釀我已叫你們家的下人抬進酒窖了。噢,對了,不能再叫你們家下人了,因為從現在開始我也是你的了。」

說完就輕盈地從那口大箱子上頭跳下來,赤著腳走到鍾離澤跟前,笑嘻嘻甜膩膩地喚了一聲:「老爺--」

鍾離澤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最終沒捨得把這嬌滴滴的美人給攆出府去:「你叫什麼名字?」

美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往他的懷裡一鑽:「烏雅爾。」

溫香軟玉在懷,鍾離澤一時間有點兒忘乎所以。不管這風波樓主有何高深神秘的背景,也不管他有何企圖,只要自己小心應對,他又能奈我何!

離聽氣麼想。鍾離府對面的一座極高的樓閣之上,白裳的娉婷收起手中細長的「千里眼」,冷哼了一聲:鍾離澤,你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十口箱子裡的金銀珠寶就是我給你買命錢!

「烏雅爾靠得住嗎?」站在她身旁的百里長空問道,畢竟這烏雅爾也不是那麼好控制的,天性豪放嚮往自由的逐鹿女子最討厭被人束縛,她們就宛如草原上的野狼,餵不熟不說,還極有可能反過來咬你一口。

娉婷不在意地輕笑了一聲:「我和她原本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不過就是鬥鬥法,我樂意奉陪。」說完繞過跟前的百里長空,當空擊了擊掌,門外立即有人回應。

「吩咐下去,這座宅子我要趕在元月十五竣工,一天都不得耽誤!」

門外的人恭敬地應了,轉身離去。

百里長空從窗前看看外面,娉婷將鍾離府四周的房屋土地都買了下來,請了蜚聲四海的工匠設計了府邸的圖紙,然後便日夜不停地趕工,這才幾日的工夫,那座圖紙上的宅子便初具規模,待這座宅院竣工之期,鍾離澤便會發現自己已被這宅子團團圍住,一舉一動都在娉婷的監視之下了。

「你準備來一招瓮中捉鱉?」百里長空走到椅子旁坐下。

娉婷抬了抬下頜,道:「那豈不是便宜了他?我要讓他時時刻刻感受到恐懼和害怕,但是卻無處可逃,只能到我面前來像條狗一樣求我饒了他!」緊緊地握住拳,她一刻也不會忘記,無名死前對鍾離澤的怒罵。

鍾離澤不是承認自己就是一條狗嗎?

那她就讓鍾離澤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真正正的喪家之犬!

隔天早上,鍾離澤還流連於新夫人烏雅爾的香閨床榻,卻被屋外傳來的嘈雜的聲音吵得大為掃興。盛怒之下,鍾離澤披上衣服開門喝問,卻得到一個使他極為震驚的消息。

數月前中毒昏迷不醒的十三皇子景容止今日清晨竟然醒來了,皇帝大為欣喜,要在宮中廣開華宴慶賀十三皇子死裡逃生。

這不就意味著,他私自毒死無名的事情,鍾離娉婷從他手下逃脫的事情就要瞞不住了嗎?

鍾離澤一陣焦躁,但與他的態度截然相反的是興沖沖地前來稟報他這個喜訊的廣麯酒莊的老許:「老爺,宮裡大辦宴席,管事的公公相中了咱們的宜酒,預備著先買下一千壇,這可是一筆不同尋常的買賣啊。」

鍾離家是皇商之一,宮裡大辦宴席採辦酒水想到他也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主要是這宜酒可以趁此機會成為御用酒水,那身價可就跟著翻個幾番,成了名副其實的天下第一酒。15890273

「可惜娉婷小姐從去年十月起就病得沉,不然聽到這消息定然會十分高興的。」老許遺憾地搖搖頭,娉婷小姐一點兒徵兆也沒就忽然病倒了,這都仨月了也不見好,實在是讓人揪心啊。

聽到娉婷的名字,鍾離澤的眼角有點抽搐,那個如今被他關在皎月閣里養病的「娉婷」看來是不能留了,既然娉婷消失了這麼久,他就讓她真正的消失了吧。這樣的話,十三皇子總不會強行要娶一個死人,也算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於那個死去的男人,鍾離澤相信二皇子和十三皇子必定不敢來見他。

「嘿嘿」陰笑了兩聲,鍾離澤正得意著,忽然脖子繞上一雙滑膩膩的手臂,烏雅爾披散著滿頭捲曲的長髮,將臉埋在他的後背上咬了一口:「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鍾離澤全身顫抖了一下,急忙關上門,一把抱住烏雅爾啃了兩口:「你猜呢?」

烏雅爾嬌俏地笑著看他,然後臉色一變,怒道:「我說過了,不要跟我打啞謎,我最討厭有人跟我說話吞吞吐吐地。既然我們現在不僅是夫妻,還是親密無間的合作者,那麼就一定要開誠布公,互相坦白。」

鍾離澤看著烏雅爾微怒的表情,就像一朵盛極而開的嬌花,不覺更加痴迷了。

昨夜他和這位自己送上門來的逐鹿美人聊了幾乎徹夜,原本他是要旁敲側擊,想看看這美人的來歷,沒想到烏雅爾非常的坦白,將自己的來歷通通說給了鍾離澤聽,甚至包括那個神秘的風波樓主的身份。

「他從不以真面目示人,但是我能看得出來他是個非常俊美的男人,而且出身必定十分高貴。可惜,身子不大好,常常咳個不停,有時候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就這麼咳死了。而且他很不開心,似乎是心愛的情人被人害死了,終日都是陰森森的。」

鍾離澤聽她這麼描述,對這風波樓主的身份已經料定了八分,對烏雅爾也信了五分:沒想到他竟然可以大難不死,但很明顯身體受到了極大的損傷,不然也不會三個月來毫無音訊。

「風波樓主是要我來趁機殺了你的。」烏雅爾笑米米地說著聳人聽聞的話,鍾離澤不寒而慄,「但我卻不想。我出身於高貴的逐鹿皇族,如果不是先父犯下不赦之罪怎麼會淪落到被他驅使,他視我為芻狗,我就要告訴他,狗也是可以咬死主人的。你說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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