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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宏觀里的大愛,微觀全是無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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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阿。」水耀靈慌裡慌張地跳起來,動作笨拙地給我擦眼淚,「那不去了,吃完飯帶你出去兜風總可以了吧?」

我吸了吸流進嘴裡的大鼻涕,就著飯咽下去,故作平靜地說:「去哪都可以,你讓我消停吃會兒飯行麼?」

水耀靈像鬆了口氣,坐回去給我遞著紙巾,不停往我碗裡夾菜。

其實,我知道,水耀靈如果想安排工作的話,肯定會有很多事情要忙。但自從我搬去季家以後,他就放下了所有工作,連溫洛詩都知道。

現在,我重新回到了四合院,他還是沒去療養院上班,而是選擇留在家裡安撫情緒不穩定的我。

假如,我繼續反覆無常地跟他發脾氣,就實在太對不起他這份體貼了,更對不起這他滿身的傷。

所以,無論去哪裡,只要跟水大大在一起,我都願意去。

寧願迷信愛情是全世界最能耐的東西,我也不要再臣服命運安排我的親人一個個離開了。從今以後,水大大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他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自我開解著吃完了早餐,被水耀靈裹得嚴嚴實實的塞進車裡,他不放心我開車,堅持要用他的地瓜手開。

於是,車子龜速一樣緩慢地行駛著。

過了第一個收費站,水耀靈忽然說:「一到這,車和人就都變少了。」

我看看窗外的枯樹和封凍的江水,興沖沖地問他:「你要帶我去哪阿?」

「世界盡頭。」水耀靈特騷包地朝我眨了下左眼,最後也沒說要帶我去哪。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我喝了幾聯酸奶,就昏昏沉沉地靠在窗邊睡著了。

呼呼睡得正香,突然被人推了兩把。我發懵地把眼睛掀開一道縫,隱約看見夜色下有個男人模糊的臉貼得離我很近。

剛充滿警惕地想推開他,他說了聲:「花姑娘,到了。」

幸虧他叫了這聲花姑娘,我才反應過來他是誰,我們是什麼關係,我在哪。

揉著眼睛望向四周,一片完全陌生的空山,一條冰封蜿蜒的小河,還有幾艘破舊的漁船。

再晃過神,耳畔已經傳出了車門開關的聲音,車窗外,是水耀靈被大雪模糊的背影,他背著個很大的背包。

我看了眼手機,已經傍晚快七點的光景了。

所以……開了一整天的車?

可……這他媽到底是哪阿?

推開車門,撲面而來的冷風吹得我不由裹緊了羽絨服,可帽子圍巾包得再嚴,也依舊沒法阻擋冷冷的雪片往我臉上胡亂地拍。

積雪太厚,我踩著水耀靈的腳印,好不容易才走到他身後。

正要開口問他這是哪,他忽然傾身給了我一個公主抱,抱著我上了山。冬天天黑得早,星星也出來的早,天上看不見月亮,星星卻很是密集,感覺伸手就能摘到一樣。

縮在他懷裡,我暖和了些,忍不住又想問他這究竟是哪。

他卻來了個非常詳盡地不問自答:「這是你的老家,蛟縣。昨天給爸和媽辦葬禮,是坐動車來的,來回也就兩個小時。今天開車,我手上又有傷,所以這麼晚才到。」

葬禮……是阿,我爸我媽死了。

這段不愉快的記憶,在我眼底攪起了一片熱乎乎的水汽,也在我心底攪出了一陣沉悶的隱痛。但我不擅長矯情示弱,只是不動聲色地把頭埋進了水耀靈的胸口。

颯颯的風聲,嘩啦嘩啦的河水聲,山道上的落雪聲,水耀靈胸口起伏的心跳聲和呼吸聲,交相輝映。

不大清楚水耀靈抱著我爬了多久的山,反正等他把我放下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個小破廟的後院了。

空曠的院子裡,叢生的雜草枯萎著,落滿了積雪。中間生生刨出來的一小塊空地,豎著一座大理石碑——慈父花國財母蘭心茹之墓,左右兩邊是我爸我媽的黑白照片,碑文刻著生猝年,左下角刻著我和水耀靈的名字,以女兒女婿的名義。

頃刻間,我感覺整座山上的積雪好像都狠狠朝我砸來,要將我湮沒似地,雙腳一軟,跪了下去,兩手抓著積雪稀薄的黃土,眼淚一滴滴砸下去,怎麼也不敢再抬頭看眼前的墓碑。

水耀靈跪到我身邊,輕輕拍著我的後背,小聲跟我說:「頭七不能在他們墳前哭,他們……會捨不得走的。」

那就不要走阿!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

他們是好了!亡命也能作對鴛鴦!那我呢?我是他們的女兒阿!怎麼可以不管我?

大顆大顆怨懟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我真覺得自己都能跪在他們墳前哭抽過去。

「上柱香吧。」

聽見這句話,看見水耀靈笨拙緩慢地拉開背包,我才反應過來,他包里裝的全是貢品。

沒給我緩過神擦眼淚的機會,水耀靈已經把點燃的香塞到了我手裡,把墓碑前昨天才剛放進去的貢果全換了,還把瓶里那束凍蔫的菊花換成了我媽最喜歡的藍色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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