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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這事兒,瞞著蘇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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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酒能看得出來,蘇桃的神思有些恍惚,便叫司機繞了一個內環,開了車窗,讓蘇桃吹著夜風,也不說話,就自己低著頭玩。

蘇桃其實也沒什麼要想的,就只是覺得腦子裡亂的很,但是,如果讓她有一個完全安靜的時間去自己思考,也根本找不到頭緒。

準確的來說,她現在就是在腦袋放空的發呆。

最終,計程車緩緩地停在了旅館門口,傅清酒付了車錢,和蘇桃一起進了旅館。

傅清酒問:「想好了麼?」

蘇桃楞了一下,「什麼……想好了沒有?」

傅清酒:「……」

剛才這丫頭不是在想這個,是在想什麼?

索性也不再提,傅清酒在樓下辦房卡,蘇桃已經先上了樓,躡手躡腳的回到了房間裡。

房間裡一點燈光都沒有,卻無端覺得心裡安寧,就仿佛是忽然到家了似的,她內心就忽然就放鬆了。

在浴室里洗了個澡,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床上。

她坐在床邊,看著躺在另外一側的陸吾,安安靜靜的,側頭躺著,身體自然的舒展著,睡相特別好。

漸漸地,蘇桃覺得內心靜了下來。

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什麼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總歸已經有過最壞的結果了,再如何走,都是朝向上的!

………………

旅館門口,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地停下。

洛景忽然之間,就有些吞吐了,「boss,剛才……那個是蘇小姐麼?」

他有點難以置信,還特別揉了揉眼睛。

不管是長相,還是身形,都確定無誤!

回城之前,他還在想,要怎麼大海撈針的去幫老闆找人,現在根本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真是猿糞!

怪不得剛才boss特別就叫在夜總會外面逗留了那麼長時間,其實,就是在等蘇桃的吧。

洛景直接就把車給熄了火,「老闆,用不用我跟著你上去?」

「誰告訴你我要上去的?」

洛景:「……」

不軟不硬的碰了個釘子。

沈鉑辰已經打開了車上辦公專用的筆記本電腦,隨手將眼鏡架在了鼻樑上,「你負責這件事情,找兩個靠得住的保鏢,暗中跟著她。」

洛景:「……保鏢那一塊兒,不一直都是阿芙在負責的麼?」

「這件事情不要讓她知道,你瞞著她,」沈鉑辰抬起頭來,涼涼的看了洛景一眼,「如果她知道了。你就準備收拾東西去非洲那邊的慈善項目吧。」

洛景:「……」

他可以閉緊嘴巴不說,可是這並不意味著洛芙沒有自己的消息通道啊。

只能祈禱自家妹子不要這麼大嘴巴了。

洛景發動了車子,動了動唇,從後視鏡看了一眼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不知道在敲擊著什麼的沈鉑辰,最終還是說:「boss,我心裏面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我……」

「那就不要說了。」

洛景:「……」

目送車子離開,旅館門口的陰影里站著的一抹黑影,從後面走了出來。

傅清酒慵懶的靠在牆面上,抱著手臂,隨意的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眯起一雙眼睛看著那輛車,抽了一口煙,緩緩地吐出青白的煙氣。

…………

回到東臨別墅,已經快四點半了。

天邊都隱隱的浮現了魚肚白。

西裝褲包裹著一條長腿從車內下來,沈鉑辰單手將車門關上,「早晨不用來接我,你也簡單的放個假。今天的工作我已經安排過了。」

「是的,老闆。」

沈鉑辰今天回到別墅中,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二樓東邊的飄窗下,將毛團兒從貓窩裡面給撈出來。

貓兒原本就是晝伏夜出的,晚上才會用一雙亮的像是燈泡一樣的貓瞳,在黑暗之中抓老鼠,可是,寵物貓就不一樣了。

毛團兒現在胖的就好像是一隻肉球,放在地上一推,都能滾三圈。

已經完全沒有了三個月之前,被蘇桃起初帶回來的那種苗條身形了。

圓滾滾的身子,被沈鉑辰從貓窩裡一把撈出來的時候,還撲騰了幾下爪子,喵嗚的叫了兩聲,那表情仿佛是在說:誰敢擾朕清夢!還不給朕速速退下!

沈鉑辰直接就把她給放在高出,窗台上,「你家主子回來了。」

毛團兒被弄醒了,還一臉的懵逼,用爪子揉臉,揉啊揉,後腿一蹬,就竄到了沈鉑辰的肩膀上,偎著他的肩膀。

沈鉑辰抬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你家主子了,到時候,她肯定認不出你來了,真胖,跟她小時候一個樣兒。」

毛團兒喵嗚了一聲,柔軟的毛蹭著沈鉑辰的脖子。

小時候的蘇桃也是,被養的白白胖胖的,一張小包子臉,只要是見到,就會想要伸手捏一捏。

………………

蘇桃睡的並不安穩,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恰逢年少。

彼時,陽光正好,紫藤蘿花開的如火如荼。漂亮的很。

葉家別墅前面的那個花園裡,紫藤蘿花架下面,搭了一個鞦韆。

鞦韆是蘇桃搭的,繩結是她打的,上面編串起來的紫藤蘿花,是葉清雅綴上去的,還有一些仔細的貼花,也都是葉清雅貼的。

蘇桃托著腮,「清雅,你的手真巧。」

她晃著自己胖乎乎的手,再看看葉清雅一雙已經褪去了嬰兒肥漂亮的手,嫌棄的皺眉,鼓起自己的包子臉,「我真的好胖啊。」

蘇桃從小吃得好,家裡從來都沒有人苛責她什麼,要吃什麼就給買什麼,無憂無慮的生活,少年不知愁滋味。

鞦韆終於弄好了,蘇桃站在鞦韆旁邊。然後用手抓著繩子拉了拉,感覺很結實,當時就想要一屁股坐上去。

卻意料之外看見了站在一旁的葉清雅,不好意思的起來,清雅忙前忙後的一直在坐鞦韆,但是現在卻讓自己先享受成果……

「清雅,你先過來。」

鞦韆大部分的活兒都是葉清雅做的,怎麼都要葉清雅先玩兒。

葉清雅推阻不及,就被蘇桃給按坐在鞦韆上了。

「你扶好,我來幫你盪鞦韆!」

鞦韆是女孩子內心的夢。

盪的越高,就仿佛越是接近湛藍色天空之中那一朵一朵的白雲,心都已經飛了起來。

葉清雅開心的笑著,穿著白色的小裙子,長發隨著風飄起來,看起來像是一個小仙女。

而就在這個時候,忽然,誰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鞦韆的繩子斷了!

葉清雅已經盪到了最高處,繩子一斷,她驚叫了一聲,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蘇桃驚愕的瞪大眼睛,完全愣住了。

變化太快,根本就讓蘇桃猝不及防。

就當她反應過來,要跑過去看葉清雅的時候,身後已經有一個高貴的女人一下沖了出來,「雅雅!」

葉清雅手肘骨折了,痛的厲害,五官都擰在了一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女人一下就將葉清雅給抱了起來,「又是你,每次和你在一起,我女兒都沒有好事情,你現在就給我滾!」

旁邊的傭人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有一個傭人,甚至將鞦韆上的繩子拿來看了一眼,「夫人!這是被割斷的!」

割斷……

繩子的邊緣,果然是有整齊的切口!

一看就是用刀子割的……

葉夫人的聲音挾著怒意,「這繩子是從哪裡來的?!」

身後有傭人唯唯諾諾的開口,「就是……就是蘇小姐帶過來的。」

葉夫人的怒氣一下就爆發了,她惡狠狠的盯著蘇桃,「你……好得很,沒想到,小小的女孩兒,竟然就心思這麼歹毒!你等著,咱們去找老爺子評理!看看以後還讓你這種惡毒心思的女孩子進門!」

「媽媽,我疼。」

一聲細弱蚊蠅的聲音響起,葉清雅拉了拉葉夫人的衣角,「我們先回屋子吧。」

葉夫人仿佛這才反應過來,顧不上蘇桃,抱著女兒就進了別墅,吩咐傭人找來醫生。

葉清雅在母親的肩膀上,朝著蘇桃眨了眨眼睛,比了口型:快走,我沒事。

蘇桃一邊掉眼淚一邊往大門口走,忽然,不知心思怎麼一動,轉身,向著鞦韆的方向望了一眼。

在灌木叢之中,有一雙眼睛,正在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忽然,天地之下一下黑暗了下來,憑空傳來一道聲音——「你就是我女兒的殺人兇手!就是你害死了我女兒!你是要下地獄的!」

是葉夫人……

蘇桃慘白著一張臉,搖頭,被女鬼一樣的葉夫人逼迫著向後一步一步的退,「不,我沒有,清雅是我的朋友,我不會……」

「就是你!」葉夫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得猙獰了,「你為了從我女兒手裡搶走沈鉑辰,就不惜害死我女兒,你這輩子都不配得到幸福!」

…………

「啊!」

「不是我,不是我……」

「我沒有殺人,我沒有!」

蘇桃掙扎著,雙手揮動著,拼命的想要將那個撲過來的女鬼一樣的人給揮開。

「蘇蘇!蘇蘇……」

陸吾嚇壞了,雙手撐在蘇桃的身側,焦急的叫著蘇桃的名字。

蘇桃從夢靨之中醒來。頭頂的光暈一圈一圈的散開,讓她莫名覺得頭暈。

眼前的光圈,還能浮現在灌木叢中那一雙陰測測的眼睛,那人……是誰?

蘇桃恍惚了一陣子,才聽見了陸吾焦急的聲音,手指動了動,勾住了陸吾的手指,「哥,我沒事兒。」

蘇桃撐著手臂坐起來,陸吾急忙將一個靠墊給蘇桃放在身後,讓她可以沒有什麼壓力的靠著,「蘇蘇,你好些了麼?」

她頭有點沉,摸了摸額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頭髮全都濕了,黏在臉上。

陸吾一下就跳下了床,跑去洗手間,擰了一條毛巾過來給蘇桃擦臉上的汗。

蘇桃握住陸吾的手腕。「沒事了,我沒事,就是做了噩夢。」

她發現,陸吾臉色看起來不比她好多少,一雙澄澈的眼睛裡,看起來急的不輕。

蘇桃扯了扯嘴角,拉著陸吾坐下來,「我就是做了一個噩夢,夢見了很不好的事情。」

陸吾看起來有點歉疚,「蘇蘇,對不起。」

蘇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有什麼對不起的,我還要謝謝哥呢,如果不是你把我從噩夢裡叫醒,我現在恐怕還在裡面掙扎著出不來呢。」

陸吾歪了歪頭,「真的麼?」

蘇桃點了點頭。

她的嗓音有點干啞,端起床頭柜上的一個水杯就要喝水,卻被陸吾給攔住了。

陸吾大掌蓋住了杯口,沒有顧得上穿鞋,光著腳跑進衛浴間,就將水杯里原本的水給倒掉了,又回到飲水機旁邊,先接了一些熱水,又接了一些冷水,自己喝了一口試了試水溫,才走回來遞給蘇桃。

「蘇蘇,喝水。」

蘇桃挑了挑眉,「是誰教你的?」

這幾個月里,在村子裡,蘇桃也喝冷水,卻從來沒有見過陸吾這樣緊張過。

陸吾笑了,好看的唇角向上一勾,「沒有人說,是我聽見的!」

昨天在冷飲店賣冷飲,就聽見了有兩個女孩子的對話,女孩子喝冷水對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蘇桃一聽,樂了。

其實,原話應該並不是容易生病,而是身上例假來了,不能隨意吃冷的東西吧,容易痛經。

只是……

她的神色了。

自從寒冬被拋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之中,醒來之後,已經三個月了,她的身上還沒有來過例假。

以前,她的例假都是很正常,前後日期不會超過三天。

可是……

蘇桃之後也去找過村裡的醫生,有點難以啟齒,卻是自己身體上的毛病,還是要問個清楚的。

醫生安慰蘇桃:「會好的,你年齡還小,好好地調養一下,你的身體底子傷了,以後要好好鍛鍊,沒什麼大毛病。」

其實,不管是柳媽,還是村醫院的醫生,都隱瞞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蘇桃小產的事實。

如果單單是泡了冷水,也還並沒有什麼大礙,關鍵就是……小產之後的身體是最虛弱的情況下,又泡了冷水。

柳媽本沒有打算隱瞞蘇桃,可是當蘇桃醒來之後,又旁敲側擊過幾回,卻發現蘇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懷孕過!

那麼,也就沒有必要提及一個還沒有成型就化成一灘血水的孩子了吧,徒徒的讓人心傷。

所以,柳媽就自作主張,和村醫院的醫生商量了,這事兒,瞞著蘇桃!

………………

蘇桃才滿打滿算的睡了三個小時,臉色不大好。

原本想要留在旅館裡再補一會兒覺的,只是今天是陸吾第二天上班,她不放心他一個人,況且,中午十二點之前必須要退房,索性就直接收拾了東西退了房。

當時。會計大姐在訂房的時候有一百塊錢的押金,現在也就退給了蘇桃。

蘇桃這一筆一筆的錢,都在自己的心裡記著,到時候,都要還回去。

兩人離開旅館的時候,在門口看見了抱著手臂抽菸的傅清酒。

傅清酒涼涼的遞了一個眼神過來,看見了陸吾手裡拉著的行李箱,「這是……要收拾東西回去?」

陸吾一下擋在了蘇桃的前面,看向傅清酒的目光,滿滿的都是戒備。

傅清酒向上挑了一點眼角,「呵,怎麼,現在不怕我了?」

陸吾拉著傅清酒就向外面走。

蘇桃戳了戳陸吾的手臂,「哥,你先在前面等我一下,我和她有幾句話說。」

陸吾渾身的刺就又豎起來了。

但凡是遇到蘇桃的事情,他總比自己的事情,還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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