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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她越來越像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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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知道,如今詐了一下便心裡清楚了。」趙無憂輕嘆,「好大的膽子啊!這可是後宮,竟然敢私通后妃。還敢把孩子生下來,簡直是不要命了。」

「公子恕罪!」素兮跪地,「兄長是一時糊塗,請公子饒過他這一回吧!孩子是無辜的,公子你……」

「我有說過,要殺了他們嗎?」趙無憂蹙眉看她,「就如同你自己所言,孩子是無辜的。我為何如此辛苦,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穆百里的孩子?素兮,我不想懲處任何人,也不想再把自己架在高高在上的位置。」

「其實我想說的是,傅玉穎或許真的很喜歡雲兮。在這後宮裡,要生下雲兮的孩子,需要多少努力和勇氣。你要知道,傅玉穎冒的險比任何人都大。若然被拆穿,她會比誰都死得更慘,包括這個孩子。」

「我感同身受,沒有足夠的愛,撐不起這份親情,要不起這個孩子。」

素兮愣了愣,「公子?」

「我還是那句話,我不想懲處任何人,只要他們安分守己,這孩子會安然無恙的成長。我不是衝著雲兮來養這孩子,我是衝著同為母親的傅玉穎。」趙無憂苦笑,「不養兒不知父母恩,不養兒不知養兒難。」

「多謝公子!」素兮笑了笑,「公子的改變,還真是讓人……」

「為母則強。我現在所做的只是為我的女兒掃平道路。希望有朝一日,他回來的時候,能有合家團聚這一日,我便心滿意足了。」趙無憂瞧著窗外。

春日裡的陽光正好,可是倒春寒也夠冷。

臉上吹著風,心裡揣著希望。

聽風樓里的梨花都開遍了,卻再也不會有雲箏含笑摘下梨花,笑著說要給公子釀最好喝的梨花酒。這一眨眼,人都沒了。

褪去官袍,站在這梨樹下,一襲白衣如蓮。風過鬢髮,帶來陣陣梨花清香。

趙嵩沒來尚書府,倒是有些出乎趙無憂的意料。她自己尋思了一番,想著趙嵩估計覺得她這枚棋子活了,就該輪到她跟蕭容打得你死我活,才好讓他自己坐收漁人之利。

「公子,攝政王來了。」奚墨神色有些緊張。

趙無憂幽幽轉過身來,冷眼瞧著聽風樓的正大門,「讓他在正廳等著,我這就過去。」

「不必了!」聽風樓的大門外,已有甲冑聲齊刷刷的響起,然後便是闖入的蕭容,面帶寒笑的走進趙無憂的視線,「趙大人大夢方醒,本王豈能讓你來見,還是本王辛苦一些,親自來見你吧!」

說話間,這蕭容身形極快,眨眼便到了趙無憂跟前。

素兮攔在跟前,眸色狠戾無溫。

「這是尚書府,不必如此緊張。」趙無憂淡淡的推開素兮,「進都進來了,也沒什麼打緊的。奚墨,備茶!」

言罷,趙無憂仍是負手而立,「我這聽風樓不喜歡太多外人在場,煩勞攝政王下個令,讓這些礙眼的東西都滾出去。」

蕭容眯起眸子看她,又見白衣尚書郎,這感覺好像有些不太一樣了。

「攝政王若是不願下令,那我只好請人把他們趕出去了。」趙無憂道。

「都出去!」蕭容一聲令下,所有的護衛軍悉數退出了聽風樓,大門當即關閉。

梨園恢復了最初的安靜,唯聽得風過樹梢,吹落梨花陣陣雨。

奚墨上了茶。便小心的退了出去,剩下素兮在旁守著。好在兩個孩子都在蝶園裡放著,否則傳出點哭聲,還真是了不得。

蕭容看了一眼素兮,「你也下去!」

素兮不走,這蕭容就如同豺狼虎豹,她豈能安心放任趙無憂與這蕭容單獨相處。

「下去吧!」趙無憂輕嘆一聲,「這是尚書府,若攝政王要殺我,也該偷摸著殺。這明目張胆的,就不怕趙家不答應嗎?」

素兮抿唇,只能行了禮退下,遠遠的站在角落裡觀察。

梨花樹下,那白衣女子眉目如畫,眉如遠黛,眸若新月。她淺淺的笑著,這模樣讓人看著有些心裡發慌。所有人見著蕭容都是面帶懼色,便是趙嵩也得有些緊張。

可是趙無憂呢?不知道是自信滿滿,還是壓根沒把人放在眼裡,這般的淡然自若,反倒讓蕭容有些不習慣了。

習慣了旁人的畏懼,不習慣被人淡然處之。

「我這兒只有果茶。」趙無憂抿一口,含笑望著蕭容,「這梨子還是我這園子摘的,旁人是吃不著的。攝政王火氣那麼大,梨子剛好能消消火,潤潤肺。」

蕭容瞧著杯中的果茶,只得啜飲一口,倒也不錯。

「王爺此次帶兵前來,不知所謂何事?」趙無憂也不是傻子,金鑾殿上讓蕭容吃了啞巴虧,他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必定會來這兒找她算帳。

畢竟早前簡衍那一筆帳,還懸而未決呢!

「趙大人都知道上金鑾殿,帶著二皇子去爭那太子之位,怎麼就猜不到本王今日前來是所為何事呢?」蕭容冷笑兩聲,「論明知故問的本事,誰都及不上你趙大人。」

趙無憂乾笑兩聲,「是嗎?下官還以為王爺是閒來無事逛京城太累了,所以跑我這兒來討杯水喝的。沒想到,王爺是真當有事。」她微微蹙眉,「我這廂剛醒沒多久,腦子還亂得很,實在想不出來王爺到底想做什麼,不知王爺能否明示啊?」

蕭容一肚子的火氣。可瞧著這人微微蹙眉的模樣,心裡頭突然涼了不少。這蹙眉,真是越發的相像。驀地,他被自己的念頭驚著了,突然間定了神盯著趙無憂看,似乎要在趙無憂身上瞧出什麼來。

被蕭容看得有些無奈,趙無憂輕嘆,「王爺這是什麼意思?下官不過是昏睡了大半年,難不成突然間變成了別人?你這般盯著我看,難不成覺得我這臉上帶著皮面嗎?」

蕭容凝眸,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盯著趙無憂看了。

如今的趙無憂因為蝴蝶蠱的開化,又影衛做了母親,這眉目間便有了少許女兒色,讓她越發像極了慕容本人,尤其是這眉目間的神韻,「王爺若再盯著我看,我可就真的要生氣了。下回見著你,我都得帶著面具才好,免得王爺說著說著就分了神,到時候又得有人怪我是禍害。」

「趙大人……」蕭容頓了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言說,「很像一個人。」

「很像王爺的故人?」趙無憂問。

蕭容不語。

梨花落在掌心,趙無憂湊到鼻間輕嗅,然後面色溫和的擺在桌案上,不願拂落在地。她抬了眼皮子,瞧著默不作聲的蕭容,「王爺若沒什麼事就請便吧!我這廂身子不適,就不奉陪了。」

語罷,趙無憂起身準備離開。

哪知下一刻,蕭容突然站起身來。一把扣住了趙無憂的手,「不許走。」

驚得不遠處的素兮當下想衝過來,卻被趙無憂一抬手的示意給壓住,只能憤憤的退回去。

冷著臉瞧一眼被束縛的手腕,趙無憂眸色微沉,「王爺這是什麼意思?有話好好說,這般動手動腳的是何用意啊?想殺人也得看清楚地方,這可是尚書府。」何況她現在已經不只是禮部尚書,還身兼數職,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太子少師。

蕭容近距離的看著眼前的趙無憂,恍惚間好像看到了那女子的身影。一樣的眸色涼薄,在看他的時候,永遠都不帶任何感情。

後來他才知道,她這人不是一慣的淡漠疏離,只是不願對他親近罷了。

趙無憂冷了臉,「王爺,請自重。」

蕭容鬆了手,「本王今兒來,是有件事想讓趙大人好好說清楚的。」他居高臨下的望著趙無憂,「敢問趙大人,當日簡家兒郎到底是怎麼死的?前陣子這京城內鬧得沸沸揚揚,說的就是你趙無憂如何通敵叛國,為了遮掩罪行而殺死簡衍的事情。」

「呵?」趙無憂乾笑,「王爺也信了?」

「你笑什麼?」蕭容冷然。

趙無憂揉著生疼的手腕,「我還以為王爺睿智,不會相信這些無稽之談,沒想到王爺也跟那些人一樣。以我趙無憂的本事,若真當要通敵叛國,大可做得天衣無縫。何況就簡衍與我的交情,他若是知道我投敵叛國也不至於出賣我。」

頓了頓。她抬頭望著眼前的蕭容,「我跟簡衍是什麼交情,王爺也應該很清楚才是。他是怎麼死的,王爺覺得還有必要繼續問下去嗎?或者下官可以讓人去開棺,讓簡衍從地底下跳出來,然後教人看一看這世道上的黑與白,到底有沒有顛倒。」

蕭容一時間答不上來,顯然這趙無憂話中有話。

「忘了告訴王爺,之前下官還真的見著了一個活死人。」趙無憂淡淡的笑著,音色低沉,透著幾分暗啞寒涼,「聽說有一種東西能讓人死而復生,但……死人就是死人,等著爛完了就徹底的灰飛煙滅了。」

蕭容眯起了眸。

趙無憂隨即笑了起來,「不過是同王爺說個笑話罷了。王爺這般認真作甚?」她輕嘆一聲,「我倒是真當希望簡衍能活過來,如此一來我這身上的黑鍋就能洗的乾淨了。王爺覺得呢?」

他還能說什麼?能說的都讓她說了,不能說的又只能打落牙齒往肚裡吞。這趙無憂知道得太多了,連簡衍成了活死人這件事,她竟然也知道。

蕭容尋思著,這趙無憂的身邊恐怕還有能人,否則怎麼知道活死人這件事?會是誰呢?這陰魂不散乃是巫族的禁術,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心裡頭有些發慌,蕭容環顧四周,面上微微緊了緊,「趙大人可真愛開玩笑。」

「玩笑歸玩笑,那下官就跟王爺說一說正經事。」趙無憂負手而立,風過白衣,面上是淺淺的梨花白。肩上落著少許梨花瓣,「皇上既然許我為太子少師,那就意味著皇上壓根不相信下官投敵叛國。」

「王爺忘了,皇上才是這天下之主。連皇上都對下官深信不疑,委以重任,那這通敵叛國的罪名又如何成立呢?下官是為皇上辦事的,是以皇上說什麼,咱們就做什麼。」

「如今王爺還覺得下官是通敵叛國之罪人,是否也意味著,下官背後的帝王也是投敵叛國之人?還有我這趙家滿門,我爹是當朝丞相,難不成也是同夥?在王爺的眼裡,咱們都是罪人嗎?」

蕭容愣了愣,「本王沒說皇上投敵叛國。」

「若王爺不是這個意思,那王爺是覺得皇上看錯了人,看錯了我趙無憂?」趙無憂無奈的輕嘆,「皇上乃是當朝明君,王爺卻覺得皇上看錯了人,這若是傳揚出去,怕是要落個大不敬的罪名吧?連皇上的旨意都心存懷疑,王爺還真是好本事!王爺該不是當了一陣子的攝政王,便忘了這千歲與萬歲的區別吧?」

「你敢污衊本王!」蕭容一肚子的火氣。

趙無憂笑了笑,「王爺發這麼大的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下官一不下心戳中了您的心事呢!罷了,下官得罪了,還望王爺恕罪,以後可斷不敢跟王爺套近乎開玩笑了。」

「玩笑?」蕭容咬牙切齒。

趙無憂深吸一口氣,俯首作揖,「惹王爺不快,是趙無憂的不是。左不過既然王爺一直覺得這簡衍的死有所蹊蹺,那下官自行前往刑部一趟便是。」

「罷了!」蕭容拂袖轉身。

「王爺請留步!」趙無憂喊了一聲。

蕭容冷著臉回頭,原本是想刁難趙無憂的,如今卻自己吃了啞巴虧,把讓趙無憂找了個由頭,把這事兒給遮掩過去了,怎不教人恨得牙根痒痒。

趙無憂笑了笑,「下官的夫人,也就是鳳陽郡主沐瑤如今還在天牢裡頭待著,敢問王爺什麼時候能放人呢?怎麼說都是我尚書府的人,如今還是一品夫人,一直住在天牢裡頭勞王爺費心,真是不好意思。眼下我已經醒了,是否可以去把人接回來。」

「哼,趙大人不覺得頂上綠油油的嗎?」蕭容嗤冷,「如今還有臉去天牢接人?」

「尚書府的人。不管如何處置都是下官自己的家務事。就算要休書一封,讓郡主回攝政王府……」她刻意頓了頓,「或者是蜀城,那也得好好的說。咱們又不是蠻夷,這女人說不要就不要了,會讓天下人怎麼看待我趙家呢?這臉上總歸是掛不住的。」

蕭容眸色沉沉,繼續往外走,「趙大人覺得有臉去迎回來那就去吧,本王是沒這個臉。」

不管怎麼說,這沐瑤都是從攝政王府嫁出來的,是故就算要打回原形也得回攝政王府。所以蕭容覺得面上無光,聽得沐瑤這事兒,便再也待不住了。

趙無憂的面色終於徹底的沉了下來,瞧著蕭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處。

明天見!!!我不要鑽石我不要鑽石,我不要鑽石啦……吐血了……內傷很嚴重……求美人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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