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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貪睡的趙大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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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去告御狀。」沐瑤是個不怕死的,沐國公府如今就剩她這麼一個,她有什麼可怕的?娘死了,爹不詳,舅舅被人殺。如今對著自己的仇人,還得委曲求全,連自己的義兄都保不住,算什麼鳳陽郡主呢?

趙無憂挑眉看她,「你可知道若是誣告,會挨板子的。」

「我知道。」沐瑤冷笑兩聲,「我忍耐得夠久了,這一次便是撕破臉又如何?我義兄都沒了,又剩下我這孤零零的一個,我還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搭上整個沐國公府,橫豎沐國公府也沒什麼人了。只是,我想求你一件事。」

趙無憂不語。

「若是我出了事,還望你能繼續查下去,替我舅舅討回一個公道。」沐瑤哽咽了一下,「人總歸是被逼的,我沒有辦法了。」

「也許你義兄還活著,你這麼一鬧,齊攸王反倒會殺人滅口。」趙無憂斂眸。

「我不鬧,我義兄就能安然無恙的走出來嗎?」沐瑤冷了容色,「到了齊攸王府,就沒有活路可言。」語罷,沐瑤轉身就走,「你會記得我的,對嗎?」

趙無憂定定的坐在那裡,「會,只不過我還是希望你三思而後行。齊攸王如今安靜得出奇,你這麼去鬧一場。就不怕到時候誰也不會信你嗎?如果一個兩個都不信,你不是自己給自己添堵?」

「那你說,我該如何是好?」沐瑤問。

「古人云,先禮後兵。」趙無憂道,「齊攸王近來一直病著,你就不能上門慰問嗎?順道搜一搜這齊攸王府,至於為何要搜,你可以自己找個藉口。你身邊的丫鬟,好像也挺聰明的,不是嗎?」

沐瑤愣了半晌,微微回過神來,「我懂你的意思了。」

瞧著沐瑤離去的背影,素兮蹙眉,「公子就不怕郡主真的鬧出什麼事來?」

「她若真的要鬧事,何必還要跟我打商量。郡主雖然沒有大智慧,卻還是有些小聰明的,沒瞧著她把事兒說得很嚴重嗎?」趙無憂輕笑兩聲,「連丞相府的兒媳婦身份,都給搬了出來,你覺得她這是要衝鋒陷陣的前兆嗎?」

素兮回過神來,不免忍俊不禁,「敢情郡主這是跟公子討法子呢?」

「你以為呢?」趙無憂略顯無奈,「她一來就是同歸於盡的說法,想要鬧得人盡皆知,奈何自己有沒有任何的證據證明這齊攸王府著實有嫌疑。鬧半天是想問我要個法子,好調轉槍頭去找那齊攸王府的煩。」

「那郡主,會忍耐嗎?別到時候真的鬧起來,一發不可收拾。」素兮輕嘆。

趙無憂想了想,面上有些倦怠之色,「小不忍則亂大謀的事兒,她自己心裡清楚,否則不會來找我,而是在出事之後便去齊攸王府鬧事。畢竟如果人真的是被齊攸王帶走的,那個時候去鬧,興許還能把人給鬧回來。如今隔了一夜再去,骨頭都成灰了,再鬧還有多少意思呢?」

素兮頷首,「這倒也是。」

「仔細盯著點吧!這丫頭也是個心大的,鬧不好還真的會折騰到皇上那兒去。」趙無憂揉著眉心,靠在軟榻上,一副昏昏欲睡的神情。

素兮皺眉望著如此神思倦怠的趙無憂,「若是折騰到皇上那兒,不是正好合了公子的心意嗎?公子這是在擔心什麼?」

良久不見趙無憂回應,素兮湊近了軟榻,這才驚覺趙無憂竟然睡著了。

素兮愕然。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趙無憂慣來是個警惕性極高之人,今兒這是怎麼了?就這樣便睡著了?好像不太對!

猛然間想起了溫故的提醒,素兮面色驟變,一顆心噗噗的跳著,伸手便去探趙無憂的鼻息。所幸還好,呼吸正常。素兮鬆了一口氣,當下環顧四周,看樣子她得守著自家公子才好。

端坐在旁,素兮想起溫故的話,此後趙無憂入睡之後,必得每隔一段時間喚醒她一次。好在趙無憂這人沒多少起床氣,尤其是素兮等人。

梨園裡安靜得很,素兮守著趙無憂掐著時辰。

沐瑤匆匆離了梨園,霍霍在外頭等著,見著郡主出來便快速迎上去,「郡主,姑爺怎麼說?」

聞言,沐瑤審視著霍霍良久,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霍霍當下跪在地上,一臉的委屈,「郡主明察,奴婢沒有抓大公子,奴婢是冤枉的。」

沐瑤蹙眉,「你這腦子裡裝的是草包嗎?」極是無奈的撇撇嘴,沐瑤一聲輕嘆,「一會隨我去齊攸王府,到了那兒你找個空檔離開。」

「郡主這是要做什麼?」霍霍蹙眉,「奴婢不能拋下郡主一人,奴婢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魂。奴婢得為郡主拋頭顱灑熱血……」

「得得得,這又不是上戰場,說什麼不吉利的話?」沐瑤邊走邊道,「我是去找蕭容算帳的,你只要離開齊攸王府,我就能藉口搜人。」

霍霍恍然大悟,「奴婢明白了,郡主放心就是。奴婢到時候有多遠滾多遠,一定不會讓郡主輕易找到。」

「別滾太遠,免得到時候真的找不到,你可滾回尚書府待命。」沐瑤吩咐,這丫頭有些缺心眼,若不叮囑仔細,保不齊還真的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兒來。

「奴婢明白!」霍霍頷首。

尚書府門口,沈言冷著臉站在那裡,眼下略顯烏青。

一想起昨兒夜裡的舉動,沐瑤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初怎麼突然就腦熱了呢?想著當初那一摸之辱,所以、所以——沐瑤輕咳兩聲,對著霍霍道,「我們走。」

沈言在後頭跟著,沐瑤頓住腳步回頭看他,「你、你何以要跟著我?你可知我要去哪兒?」

他冷冷的剜她一眼,「奉皇上之命,伺候郡主左右。郡主是想讓卑職抗旨,然後被皇上處置?」

沐瑤自問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經過這些日子的某些事情,總覺得見面有些尷尬。可既然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麼?

「我回齊攸王府,你若是有膽子跟著,那、那便隨你罷!」她快速上了馬車。

沈言策馬隨行。一言不發。

車內的沐瑤小心翼翼的掀開車窗簾子的一角,抿唇去看那冰冰涼涼的面孔,這張冰塊臉,側面瞧著倒也不賴。逆光里,那稜角分明的五官,堅挺的鼻樑,還有那始終繃著的唇,倒也是精緻的妙人。

早前只覺得趙無憂是個精緻的妙人,卻沒想到今兒還能再發現旁人的美,真當有些匪夷所思。

沐瑤看得有些晃了神,不自覺的揚唇淺笑。腦子裡想起了昨夜的癲狂無狀,竟連笑出聲來都不曉得。最後還是霍霍的臉突然出現在窗外,驚得沐瑤一個後仰,重重靠在車壁上才算徹底結束了沐瑤的痴愣。

霍霍摸著自己的臉,自己長得也沒那麼嚇人吧?怎麼郡主見了她。就跟見了鬼似的?

「郡主?」霍霍又湊了上去,「齊攸王府都到了,你發什麼愣呢?」

沐瑤捂著怦怦亂跳的小心肝,一張臉乍青乍白得厲害,若霍霍不是奶娘的女兒,她真想把這丫頭摁在地上狠狠揍一頓。

走出馬車,沐瑤的臉色仍是青白。

霍霍錯愕,「郡主是不是哪兒不舒服?這臉色著實不太好,要不要緊?」

沐瑤翻個白眼:還不是被你嚇的?

「我沒什麼事。」沐瑤抬頭看著齊攸王府的匾額,抬步走了進去,也不敢回頭去看身後的沈言,免得自己到時候又要被霍霍這丫頭嚇著。腦子裡有警鈴大作,她想不通,自己方才到底是怎麼了?瞧著那冰碴子,怎麼就入了迷呢?

她想著。都說九千歲穆百里身為宦臣,魅顏惑主,定然還是有妖媚之術。難不成這沈言的身上,也有這些個狐狸精慣有的術法?所以自己方才不是失神,是被沈言把魂兒給勾了?

不行不行,她覺得自己得淡定!

沈言生得再好,可自己已經嫁為人婦,趙無憂的容色哪裡遜了這沈言?那可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夫君,才高八斗、聰明絕頂,外加脾氣好性子好,哪像這冰碴子,永遠一副冰塊臉。

蕭容閉門謝客了很久,自趙無憂來了一趟齊攸王府,他便隱約覺得這趙無憂心懷不軌,想必是要把什麼事往自己頭上牽。思來想去也沒有個準確的答案,乾脆就閉門不出。

既然猜不透,那就以退為進,避避風頭再說。

不過養病之說倒也不是全然誆騙,他這傷的確是有些嚴重了些,自從上次被那引蠱蟲粉給折騰了一下,連尋日裡吃的藥物都鎮不住,生生疼夠了七天七夜才算稍緩。

如今這傷總算控制住了,這蠱蟲也重新被壓住,蕭容這才有些精力轉圜。

「胡青」上前,「王爺,郡主回來了。」

蕭容和衣,「這丫頭回來作甚?就她一個人嗎?」

「胡青」行了禮,如實回答,「趙大人並未隨行,只不過身後還跟著東廠的沈言沈千戶。」

「沈言?」蕭容眯起眸子,「皇上吩咐,讓他伺候郡主。」他徐徐起身,「此刻人在何處?」

「已經朝著這邊來了。」語罷,胡青俯首退到一旁。

這沐瑤素來喜歡胡鬧,而且屬於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今兒來是想要什麼?蕭容穿上外衣,面色微白的往外走,緩步走到了院中亭子裡。

便在這裡等著便是,沐瑤每次來,總喜歡東看看西摸摸的,蕭容不是太喜歡旁人動自己的東西。

「胡青」合上房門,隨行伺候。

「小叔!」沐瑤瞧了一眼坐在亭子裡的蕭容,當即朝著他走過去,「小叔,你不是病了嗎?怎麼在這兒坐著呢?」

蕭容面色溫和。「這兒舒坦一些,屋子裡都是藥味,怕你受不住。」

沐瑤點點頭,「小叔真好。」

「你今兒怎麼得空過來看本王?」蕭容笑了笑,「這傷都好了吧?」

沐瑤瞧一眼自己仍是吊著的胳膊,「好得差不多了,只不過溫大夫一直不肯讓我放下來,說是要多觀察觀察,免得落下病根便不太好。」

蕭容點頭,「這倒也是,你自己好生顧著,別太任性便好。」

沐瑤抿唇,環顧四周道,「小叔這兒都沒什麼人伺候嗎?」

「本王不喜歡人多。」蕭容心頭存疑,這丫頭今兒似乎有些怪怪的。底下的探子來報,說是沐瑤昨兒夜裡找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為的就是廉明失蹤一事。

他尋思著,這丫頭該不會以為廉明在自己手上,所以來探探口風吧?

「霍霍,去備茶。」沐瑤道,「我最喜歡喝小叔這兒的果茶,尚書府的我都喝不慣。」

霍霍行了禮,「奴婢馬上就去。」

眼見著霍霍離開,蕭容輕笑兩聲,「你嫁到尚書府也有段時日了,怎麼還這樣嘴刁?你若當真喜歡,本王送你一些帶回去,也不必你這大老遠的跑一趟。」

「小叔這是在趕我走?」沐瑤一臉的委屈。

蕭容淡淡的笑著,「你這丫頭慣會胡思亂想,本王若是要趕你走,就不會讓你入府了。」話雖這樣說,可這心裡頭還是在盤算,怎麼能讓沐瑤儘快離開?

明天見!

第二日,皇帝又與溫故一道擺攤。

皇帝尋思著,昨兒吃了溫故的虧,這次定要等著溫故先開口,然後自己再占便宜。誰知一直等到日落時分,也沒等到一個客人,溫故那頭不言不語卻是賓客盈門。

小德子:皇上,溫大夫招牌上寫了兩字。

皇帝:半仙?

小德子:全免!

皇帝一口老血……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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