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奸臣 > 第287章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第287章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2/2)

目錄

沈言無奈的輕嘆一聲,持劍殺人倒是在行,這拿繡花針的活,還真不是他能做得了的。拿著繡花針,手指上已經戳了好幾個洞,沈言道,「郡主,咱能打個商量嗎?」

沐瑤翻個白眼,顧自吃茶,「今日你不繡出個鴛鴦來,我跟你沒完。」

「卑職舞刀弄劍的倒也害成,你讓我繡花,這若是傳出去。卑職恐怕……」

「恐怕沒臉做人?」沐瑤撇撇嘴,拿著糕點一步一頓走到沈言跟前,「張嘴!」

沈言一怔,一臉冰涼的望著她。

「張嘴!」沐瑤俯身,「聽見沒有。」

沈言微微張嘴,沐瑤直接把糕點塞了進去,「吃人家的嘴軟,所以呢以後不許反抗。還有,你這張嘴我都蓋了印鑑的,你可得斟酌了好詞好句再開口跟我說話。我要是不高興,還會繼續加印的。」

那一副趾高氣揚的威脅姿態,連沈言都覺得這世界是顛倒的。

男不像男,女不像女。

這是郡主嗎?

這是潑婦!

蠻橫無理,還輕挑無狀。

沐瑤直起身子,「你若是不想跟我糾纏不清,不想被人知道尚書府的夫人與你有染,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最好別反抗。否則呢——否則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她作勢伸手,朝著他亮了亮自己的爪子。

沈言神情微冷的盯著她,「郡主不覺得幼稚嗎?什麼叫有染?哪有人這樣敗壞自己的名聲的?若是郡主能與我東廠有染,說不定也可以跟旁人有染,這重事情沒有一次兩次,只有無數次和絕不。」

「喂!」沐瑤慍怒,「你敢說我水性楊花。」

「是郡主自己說的。」沈言低頭扎針,可這繡花針動不動往指尖上戳,到底是怎麼回事?一紮一處血,便是那布上都染著斑斑駁駁的血跡。

沐瑤頓了頓,蹙眉瞧著那血跡,心裡卻未見得痛快,「冰碴子,我問你個問題。」

她突然放軟了口吻,倒是讓他有些不適應。斜睨她一眼,沈言想著,八成沒什麼好事。這郡主最近毛病賊多,橫豎都是想占他便宜。

他想著,難不成是因為趙無憂給不了沐瑤該有的夫妻生活,所以這郡主不安於室,真的想紅杏出牆。

他下意識的扭頭看著窗外,尚書府的牆頭還是挺高的,郡主這隻紅杏想要出牆,恐怕還是有些困難的。至少他這個牆下的人,是不願意接著她的。

摔下來,估計得摔個狗啃泥。

一想到沐瑤那狼狽的模樣,沈言就覺得心裡暢快。可這臉上。永遠都是冰冰涼涼的表情,無波無瀾。

「問你話呢,應個聲,否則當默認處置。」沐瑤不耐煩。

沈言口中嚼著點心,「郡主問吧!」

「你說,我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如初之外的男人,該如何是好?」沐瑤這話剛說完,沈言險些被喉嚨里點心給噎著。

他瞪著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老半天,這才勉強伸長了脖子,把嗓子裡的糕點咽下。見狀,沐瑤忙不迭端來茶水,「快快快,別給噎死了。」

沈言喝了一口水,面色稍緩,「郡主是覺得這趙大人不好?」

「你也跟著我好幾個月了,難道你就沒發覺,我跟趙大人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沐瑤若有所思的盯著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沈言心裡發毛,「郡主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我看?」

「你長著臉不就是給人看的嗎?」沐瑤不以為意,「或者,你的臉是讓人拿來扇的?除此之外,我想不出來這臉還有什麼第三用途。哦對了,還能拿來丟。」

她說得一本正經,沈言聽得心中忐忑,這郡主到底又想出什麼損招來對付他?不過是摔了她一兩次嗎?犯得著跟對付深仇大恨的仇人一般對付他?

沈言深吸一口氣,「郡主所言極是,那郡主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方才大概說對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了旁人。」這趙無憂早前雖然對她極好。她也對趙無憂有好感,可是這也不過是初初心動。後來趙無憂便不再與她親昵,這剛剛萌芽的情愫即被捏斷在襁褓里,再也沒能茁壯成長。

是故這芳心動,漸漸的也就淡了下來,便也沒什麼實際情感了。

可後來——後來有人一不小心碰了她,然後還與那人朝夕相處。她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家,雖說平素大大咧咧不拘小節慣了,可終究也是到了芳心初動的年紀。

這情感一轉移,便有些難以自拔了。

趙無憂算不得初戀,畢竟還沒開始正兒八經的戀呢,就隔了個守孝三年。然而暗戀這東西,是最容易讓人把持不住的。近在眼前,你覺得自己有些喜歡可又不敢說。你會猜想,他到底喜不喜歡你?偶爾對上視線,你便覺得他在看你,殊不知你若不看他,如何知道他在看你。

他看你,興許不是因為與你一般的心思,只不過是覺得奇怪。奇怪你為何時時刻刻盯著他?他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麼,而不是——是否心悅。

沈言眉心一皺,當下環顧四周。

「你在找什麼?」沐瑤問。

沈言道,「卑職看看四下有沒有人,若是沒有,還望郡主手下留情,莫要滅了卑職的口。」

「你這人真是個榆木疙瘩!」沐瑤一聲吼,有些著急的直跺腳,「我跟你說什麼,你當真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沈言想了想。這院子裡除了那些奴才,似乎也沒有別的男人了。

「郡主是說,你喜歡了霍霍那丫頭?」沈言壓低了聲音。

沐瑤駭然愣住。

沈言見著這表情,還真當以為自己猜對了,當即起身,哪知這手上的繡花針一下子扎進了指頭裡,疼得他當即把手中的布給丟了出去。

「你、你氣死我了。」沐瑤一轉身就跑了出去。

沈言蹙眉,想著自己不該說得那麼直白,雖說郡主這人脾氣不好,但是心眼不壞。這多時日的朝夕相處下來,她其實也沒怎麼為難他,就是故意找找茬罷了!

霍霍這廂剛端著午飯進門,卻見著沐瑤這般跑出去,當下愣了半晌,「沈千戶。郡主這是怎麼了?郡主她——這午膳怎麼辦?」

「你給她送臥房裡去吧!」沈言撿起地上的東西。

哪知這霍霍跟著沐瑤太久,這秉性也是隨了自家郡主,忽然將這托盤往沈言手裡一送,「方才這屋子裡就千戶大人和郡主兩個人,如今郡主動了氣,必定是千戶大人之故。所謂一人做事一人當,這午膳還是請千戶大人自己去送!」

沈言一愣,這丫頭便已經跑出去了。

「現在的女子都喜歡這樣跑來跑去的?」沈言凝眉瞧著手上飯菜,要是擱涼了也不好,乾脆就走一趟吧!霍霍有句話倒是說得不錯,一人做事一人當。雖說他不知道這郡主發什麼瘋,但方才這屋子裡的確就他們兩個人,沐瑤就算是生了氣,約莫也是對他生氣。

陸國安說了,哄得了郡主。這回東廠的日子就不遠了。要知道,皇帝那兒還得郡主去說,否則皇帝這輩子都想不起來有沈言這麼個東廠千戶。

沈言敲門,然後進屋放下飯菜,瞧著沐瑤一個人坐在梳妝鏡前發呆,他二話不說就往外走。

「站住!」沐瑤嘟著嘴,「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嗎?」

沈言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都是飯點了,她要吃飯,他也得吃飯,不是嗎?這好像沒什麼邏輯性錯誤,這郡主為何非揪著不放?

今日這怒火,吃得太冤。

「郡主此言何意,卑職這是要去廚房……」

還不等他說完,沐瑤直接走了過來,「陪我一起吃。」

沈言盯著飯菜瞧了老半天,這飯菜是霍霍給的,難不成是這兩個女子聯起手來,又想作弄他?沈言心下猶豫,「郡主身份尊貴,卑職不敢!」

沐瑤撇撇嘴,「坐!」

沈言哪敢坐啊,這郡主此前還說自己跟她有染,這般口不擇言的女子,他哪敢在郡主的臥房待著!畢竟是孤男寡女的,著實不便。

「那卑職去開窗。」沈言想著,要實在沒辦法就把門窗全部打開。這光明正大的,估計郡主不會太過分,至少不會再像那一次似的,再對他行輕薄之事。

「站住!」沐瑤惱,這點心思她還是懂的。孤男寡女的在屋子裡待著,她都不怕旁人說閒話,反倒是沈言這個大男人出了這樣的心思,怎不教她臉上掛不住?

沈言一愣,沐瑤直接去把房門關上。

這下別說是開窗了,直接連門兒都沒了。

「郡主這是要做什麼?」沈言面色僵冷,退開兩步,「這青天白日的,不太好吧?」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沐瑤問,先前邁了一大步,「還是說,你覺得我這人真當是個水性楊花的,見著男人就自己往上撲?」

沈言退後一步,「卑職不敢這樣想。」

「可你看我的眼神就是這樣的!」沐瑤不依不饒。「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分明在說,這郡主不知廉恥不要臉,見著男人就邁不開腿眼睛發直。」

沈言心道:這還是邁不開腿嗎?分明是步步逼近。

「郡主冷靜。」沈言已經被逼到了牆角,他想著,實在不行只好跳窗跑了。

沐瑤頓住腳步,「沈言,你有喜歡的人嗎?」

沈言乾笑兩聲,「郡主何出此言呢?」

「那我換個問題,你喜歡過別人嗎?知道什麼是喜歡嗎?」沐瑤問。

沈言想著,好像沒有。深吸一口氣,秉著實事求是的精神,沈言搖搖頭,「卑職身在東廠,不敢心存兒女私情,是以卑職不知道郡主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

沐瑤怔了怔,這就是說,他對她沒有半點情動的意思。所以說到底,又成了自己的單相思?趙無憂那頭不死不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醒過來。而且如今的趙無憂,已然不似婚前的溫柔,對她也只是相敬如賓。她如今想著,那約莫不是喜歡。

畢竟如今,她總算是心裡有了悸動,就是見著他的時候很想盯著他看,越看越喜歡。可又不敢說出口,生怕嚇跑了他。

那種矛盾與糾結,她這輩子都沒嘗試過。

所以她想,這大概就是真的喜歡了。

可她著急啊,這個榆木疙瘩本就是個冰塊臉,要是自己一直等下去,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等到他開竅。

「沈言。」沐瑤清了清嗓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明天見!

為了能更深入了解沈言,沐瑤決定從東廠番子做起。然而沒多久,沐瑤泄氣的回來。

趙無憂:這是怎麼了?

沐瑤:昨兒上頭訓話,說是今日要出任務,讓眾人明兒拎著吃飯的傢伙。

趙無憂:然後呢?

沐瑤輕嘆一聲:所有人都帶著甲冑,獨我帶了碗筷。

趙無憂:額……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