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連環殺3(2/2)
穆百里突然笑了,的確如此,如果被趙無憂知道他如此焦慮,恐怕得挖空心思的挖苦他。這丫頭嘴裡,沒有半句好話,可說的都是心裡話。
輕笑一聲,穆百里緩步朝著外頭走去,「今夜的王城,應該也不會太安靜。」
陸國安緊隨其後,「不安靜才是好消息,太過安靜,帶來的就未必是好消息了。」
月光極好,他想著白泥磚瓦圍困中的她,此刻是否也同賞一輪月?
「簡衍沒有動靜嗎?」穆百里問。
陸國安頷首,「著人緊緊盯著,他就算想有動靜,也折騰不起來。如今到了關鍵的時候,豈容他恣意妄為,壞了咱們的計劃。」
穆百里凝眉,「荒瀾如今局勢不穩,到處戒備森嚴,鷹隼怕是也飛不進。小心留意著,一旦有東廠來的消息立刻匯報。」
「卑職明白!」陸國安行禮,「只要有山來的消息,卑職馬上匯報,絕不敢耽擱爺的大事。」
「但願這一次,沈言能帶來準確的好消息。」穆百里眸色微沉,負手而立。
月光清冷,長身如玉。
王城,又不安生了。
這赫峰將軍府,戒備森嚴,大批的軍士把將軍府團團圍困,生怕再出現昨日的情景。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謹防這夜的鬼使會突然降臨。
幽暗中,有人緩步而來,快速竄入了高牆。
「什麼人?」軍士一聲吼,已將影包圍。
玄袍斗篷緩緩掀開,露出忽雷僵冷的容臉,銳利的眸狠狠剜過在場眾人。所有人當即撤下,這赫峰將軍府里的人自然是認得忽雷的,是以不敢有所怠慢。
誰都知道忽雷將軍來這兒。必定是找自家主子的,所以忽雷還沒有開口,就已經被領路往書房走去。此刻赫峰正與自己的副將在一處商議,聽得外頭有人來報,說是忽雷將軍到了。
心下一怔,赫峰瞧了一眼自己的副將,「他來幹什麼?」
副將凝眉,目露擔慮,「白日裡剛出了這些事,晚上就來了,該不會是……」頓了頓,副將又道,「將軍,那延辛將軍的家奴說,最後見過延辛將軍的就是忽雷將軍,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還是小心為妙。」
「我倒是不信了,在我自己的府邸,眾目睽睽之下還敢對我動手。」赫峰冷笑兩聲,「你下去。」
「是!」副將行了禮,快速退下。
不多時,忽雷走了進來。
關起門來,燭光隨風搖曳。
「你怎麼來了?」赫峰問。
忽雷冷笑兩聲,「我只是來解釋一下,白日裡的事。」
「既是如此,為何要翻牆而入?你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恐怕誰都不會相信的。」赫峰笑得涼涼的,「你可知道我赫峰將軍府這麼多人都看到你,一介大將軍翻牆進來,不是落人笑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將軍府里沒有門呢!」
「我身上的確有傷,但我不是兇手。」忽雷輕嘆一聲,「你當知道,如果有太多人知道我身上有傷,一定會覺得我就是殺死巴里大將軍和延辛的兇手,可我不是,我沒有殺人。」
「既然沒有殺人,行得正坐得端,何須躲躲藏藏。」赫峰眯起危險的眸子,「你深更半夜的來我這兒,莫不是覺得我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也想殺了我?只要我一死,大將軍的軍隊將全部歸於你手。再也無人能與你匹敵?」
忽雷凝眉,「你胡言亂語什麼?我說了不是我殺的,你為何不信我?」
「我為何要信你?」赫峰直起身子,「深更半夜的闖入我家裡,你這懷的什麼心思只有你自己知道。如果今夜不是我加強了戒備,你是否也決定要殺了我呢?就像你殺死大將軍和延辛那樣?」
「不是我!」忽雷厲喝,「那天夜裡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一覺睡到了天亮,之後便發現自己右肩受了傷。那天夜裡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完全不知情。」
「你一句不知情,就想把所有的問題就此解決嗎?」赫峰自然不信,「你若不來這一趟,我倒是對你還有幾分相信,可你來了……我便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就是兇手。這就叫做賊心虛!你若沒有殺人,何必怕我懷疑?」
忽雷笑得涼薄,「簡直是冥頑不靈,我右肩受了傷,如何還能殺你?你對我已經起了戒備,我還能殺了你嗎?」
他拂袖出門,顯得很惱怒很生氣。
赫峰蹙眉,「你真的沒有殺人?」
忽雷頓住腳步,快速出手。
電閃火石間的速度讓赫峰駭然一怔,急忙連退,這才避開了忽雷的掌風。說時遲那時快,赫峰飛身而起,一個漂亮的旋空翻落在院中,當即厲喝。「來人!」
紛至沓來的腳步聲,並沒有阻止赫峰與忽雷的交手。
這忽雷出手極快,即便是右胳膊不便,迎向赫峰之時也是招招致命。彎刀出鞘,赫峰第一次知道忽雷的左手竟然也是如此靈活,雖然跟右手相比略輸一籌,但如此不加防備,還是極有可能死於其手。
大批的軍士將院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包圍,這陣勢幾乎讓忽雷成了瓮中鱉。
「你為何要殺大將軍?」赫峰怒喝。
忽雷厲喝,「分明是你動的手,把我設入圈套之中,如今還有臉問我?赫峰,今日我便要為大將軍和延辛報仇!」
兩個人的話把周遭的軍士都聽得一愣一愣的,不過有一件事卻能肯定,那就是這兩人之間必有一人是兇手,可到底誰是兇手呢?
聽這話的意思,不是赫峰將軍,就是忽雷將軍。
然則不管是哪個將軍,都不是這些軍士可以置喙的,軍有軍法,軍令如山,這些軍士哪敢輕易動手,否則放過了真的兇手,來日可就是同謀之罪。
所有人都在觀望,都拿不定注意。
驀地,忽雷突然撤了手,赫峰一掌落在忽雷的胸口。借著赫峰的掌力,忽雷飛身而起。突然竄出牆頭,消失在夜幕之中。
可是既然已經在眾目睽睽之下交了手,豈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打架容易紅了眼,容易蒙了心。
是故眼見著忽雷撤離,赫峰當即飛身急追。
副將慌了,「快跟上!務必保護將軍安全!」
然則這兩人的腳程卻是極快的,眾人追到了門外,這二人早已消失不見。這一下子,所有人都慌了,整個王城頃刻間沸騰起來。
赫峰的軍隊挨家挨戶的搜尋,滿城搜索這兩人的蹤跡。
一不小心把自家的主子丟了,那還了得?
可是即便找遍了全城,也沒能找到這兩人,那麼這會在哪呢?
突然有人來報。說是赫峰將軍殺入了忽雷將軍府,並且屠了將軍府。這事可就鬧大了,這忽雷的罪名還沒確定呢,赫峰就趕著殺人全家,這不是擺明了把自己丟進了泥潭裡,惹一身的嗎?
這下倒好,估計誰都不會覺得是忽雷殺了巴里和延辛,反倒是赫峰……
劇情反轉太快,以至於赫峰的副將都沒能醒過神來。
還沒醒腦,自家主子就成了這件事情的最大受益人,換句話說也成了最後的兇手。因為荒瀾執掌兵權的這幾位大將軍都死了,就成了赫峰的一人獨大。
赫峰還在殺人,軍隊沖入的時候一個個都愣在了當場。
整個忽雷將軍府,橫七豎八全是屍體。老幼婦孺皆沒有放過。不少軍士被砍殺在地,而剩下的軍士則不敢靠前。
這駭人的局面,讓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外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馬蹄聲,伴隨著赤鐸領軍闖入,乍見此情此景,著實也把赤鐸給怔住。好在他很快就恢復了理智,當即下令,「還愣著幹什麼,拿下!」
軍士一擁而上,副將隨即飛身直撲發狂的赫峰而去。這個時候再不制止,這赫峰也不知會發狂到什麼地步。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誰也無從知曉。
所有人心裡最清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赫峰在忽雷將軍府內,大開殺戒。光憑這一條,就足以讓赫峰聲明掃地。殺人重罪,罪無可恕。
赫峰的力氣很大,不知為何會發狂至此,便是副將也沒能制住他,最後還是赤鐸親自出手,這才生生將殺紅了眼睛的赫峰擒下。
「我要殺了你!」赫峰咬牙切齒,那一副幾欲吃人的模樣,男人見著也心裡發慌,就跟惡鬼重現一般面目猙獰而可怕。
赤鐸一掌落在赫峰的頸後,直接將其打暈,「馬上去搜,看看忽雷將軍身在何處。」
「是!」所有人都開始搜尋。
赤鐸冷眼望著暈厥的赫峰,眸色微冷。
不多時,便有軍士一臉驚慌的跑來,「將軍,不好了!忽雷將軍……」
聞言,赤鐸疾步跟著軍士往前走。在忽雷的房裡,忽雷直挺挺的躺在地面上,雙目怒睜,可見是死不瞑目。在忽雷的手中,還握著染血的彎刀,想來生前是有所掙扎的。
赤鐸俯身查看,忽雷的脖頸上有一道刀口,鮮血已經凝固,傷口顯而易見是從左到右切開,跟殺死巴里和延辛的手法一致。
徐徐起身,赤鐸瞧著被打翻的香爐,「把那東西帶回去吧!」
香爐里還有未焚燒殆盡的香料。在武將的書房裡找到香爐,其實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忽雷似乎沒有焚香的習慣,所以這個十分可疑。
然則家奴說,「自從巴里將軍死後,主子便覺得身子不適,一直都頭疼。這還是巫醫給的香料,是專門治頭疼的,是故這幾日將軍的臥房裡一直都燃著薰香。」
「去把巫醫找來。」赤鐸轉身,「暫時把赫峰將軍收押天牢,待大王與王后定奪。」
別的且不說,這殺人重罪是跑不了了。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