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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連環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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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故定了定神,沒有開口。

「言歸正傳。兇手是誰,你我都心知肚明了吧?」趙無憂啜一口水,不再抬頭看他。

溫故點點頭,「是。」

「所以我現在已經很肯定他們到底想做什麼了。」趙無憂放下杯盞,略顯頭疼的揉著眉心,「看樣子,人都是喜歡往高處走的,總歸是人心不足的。已經位高權重,卻還是棧戀著高高在上的位置。只不過我不明白,昔年分明有機會為何不要,反而到了現在,卻想起來要高高在上呢?」

「也許是隨著年紀的增長,被權力浸染的時間越長,這內心的欲望就越發膨脹吧!」溫故道,「昔年年少,所以未見得就喜歡那高高在上的滋味。這麼多年過去了,嘗到了權力的滋味,萌生奪回來的心思。」

趙無憂苦笑,「是這樣嗎?為何我反倒厭惡呢?高處不勝寒,一人天下又有何趣?」

「人心總是不同的。」溫故輕嘆,「若都是千篇一律,何來那麼多的恩怨情仇?」

「溫故,除卻慕容的事情,你可還有什麼心愿?」趙無憂問。

「你這話問得奇怪,如今我一無所有,還能奢望什麼呢?」溫故笑得有些勉強,「好端端的怎麼問起這個?」

趙無憂若有所思的望著他,「你似乎很忌憚我跟你提及慕容?你跟慕容有孩子嗎?成親生子,似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沒有。」溫故斂眸,顧自倒上一杯水。

「如果你有孩子,你會怎樣?」趙無憂又問。

溫故搖搖頭,「沒有孩子,所以也不必多想這樣的問題。公子,你到底想說什麼?」

「沒什麼,只是覺得閒來無事聊聊天,打發時間罷了!」趙無憂笑了笑,「你也別往心裡去,只當是我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罷了!我想著若我將來有孩子,我必定護在掌心裡如視珍寶,便是讓我舍了這條命我亦甘願!」

溫故沒有吭聲,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杯盞,心裡頭有萬千話語。卻是不敢言說。趙無憂太聰慧,但凡你有少許鬆口,她就能猜到一切。

氛圍漸漸的冷了下來,就如同外頭的溫度,入夜就變得寒涼。

荒瀾王宮裡的夜,別有一番景致,站在院子裡望著漫天月華落在自己的身上,如同披著沁涼的紗,讓趙無憂想起了素潔的婚紗禮服。

那一夜的大紅嫁衣,那一夜的執手承諾。

一個人的時候最懂得思念的滋味,就好比現在,她想著他,他也正念著她。奈何隔著白泥磚瓦,不得相見。今日的離別,是為了來日的長相廝守。

輕咳兩聲,趙無憂眸色幽邃。

該動手了!

王城的夜,死寂;王城的月,血染。

寒光乍現,有鮮血噴薄而出,染了一地的血月光。俄而是收劍歸鞘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影快速離開府院,消失在夜幕之中。

城外僻靜一角,有火燃起,一道影轉身離開。

第二天一早,延辛將軍府內傳來悽厲的尖叫聲,伴隨著凌亂的腳步聲四下奔走。不多時,整個王城的人都知道,昨天夜裡延辛將軍被殺,死因跟巴里將軍是一樣的。

頃刻間,有關於兇手的傳聞快速四散,整個王城裡的人,幾乎都惶惶不可終日。

這就意味著,有一個連環殺人兇手,在王城內連殺兩位大將軍。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是誰,在沒有抓住兇手之前,誰都有可能遇見那個兇手,誰都有可能死於屠刀之下。

趙無憂還在王宮裡待著,自然不會是她,她已經早早的把自己掛起,摘得乾乾淨淨。

李毅和赤鐸奉命前往,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還是左撇子的手法。下手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昨天夜裡誰來過?」李毅問。

家奴戰戰兢兢,說是昨天夜裡唯有忽雷將軍與赫峰將軍來與自家主子商議過事情,並無他人。巴里將軍一死,手底下這三個大將軍自然有一人會成為將來的三軍之首,三個人商議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怪就怪在,昨天夜裡三位將軍是不歡而散的,好像是三個人吵了一架。

忽雷趕到的時候,剛好聽到家奴匯報,當即面色陡沉,「混帳。」

家奴當即縮了身子,不敢再多說什麼。

一旁的赫峰冷笑兩聲,「軍中要務一時間意見不合,有什麼可奇怪的,我們三個一直都是同進同出隨大將軍下。怎麼,李大人懷疑是我們兩個殺了延辛將軍嗎?簡直是豈有此理。」

李毅笑了笑,「既然出了人命案子,依律詢問不是很正常嗎?赫峰將軍何必如此介意,不過是走個規矩罷了!」

赫峰冷著臉,不予理睬。

這些行伍出身的武將,最不屑的就是李毅這些文官,仗著三寸不爛之舌,置身朝堂耀武揚威。是以在赫峰面前,李毅沒有半點分量,人家壓根沒放在眼裡。

深吸一口氣,李毅耐著性子去問家奴,「兩位將軍走後,還有誰來過?」

家奴戰戰兢兢的盯著忽雷。似乎不敢言說。

還是赤鐸一聲吼,「你怕什麼,有這麼多人在這兒,你有話只管說。扭扭捏捏,莫不是你殺了延辛將軍?」

這話一出口,家奴撲通就給赤鐸跪下,差點沒哭出聲來,「不是我不是我!」

「那是誰?」李毅追問。

「昨晚兩位將軍走後不久,又有人叩門,是——是忽雷將軍去而復返,所以……」

一聲慘叫,伴隨著忽雷怒不可遏,「混帳,你敢誣陷我!」

這一腳踹在家奴的肩胛骨上,力道可不輕。直接把人給踹飛出去,連滾數個圈重重的撞在一旁的花壇底下,半晌沒有動靜,估計是暈死過去了。

話已出口,難以收回。

李毅快步上前,急忙俯身查看。一探家奴的頸動脈,李毅的身子微微僵直了一下,蹙眉回望著在場的所有人,「死了!」

「什麼?」忽雷一驚。

他承認自己方才是力道不輕,但也不至於一腳就把人踹死了。皺眉看著有些遲疑的赫峰,忽雷心下一頓,估計這一次真的是死無對證,自己有理也說不清了。

「不可能!」忽雷快步上前。

沒想到是赫峰快人一步,上前去探家奴的動脈。沒有脈搏。沒有呼吸,的確已經死了。赫峰陡然眯起危險的眸子,狠狠盯著眼前的忽雷,「昨夜你去而復返?」

「沒有!」忽雷冷厲,「你竟也不信我?昨天夜裡我跟你一道離開的,走的時候延辛將軍還好好的。我回到府邸就一直沉睡,並沒有再回來,我的夫人和奴才們可以作證。」

「那這是怎麼回事?」赫峰指著死去的家奴。

忽雷語塞,他若是知道怎麼回事,就不會有口難言了。

「忽雷將軍太衝動了,原本還能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如今死無對證,又該怎麼問呢?」李毅輕嘆,「這件事不好辦!」

赤鐸冷笑。「延辛將軍的死因和大將軍是一樣的,想來是同一個兇手所為,要想證明自己不是兇手也容易。昨兒趙無憂說過,兇手左手有傷,想必忽雷將軍不會這麼巧吧?」

音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忽雷身上,這意味著什麼,忽雷比誰都清楚。這是要驗明正身,要驗傷呢!可他身為將軍,豈能遂了他們的心思。

「放肆!」忽雷厲喝,「你們當真以為是我殺了人?大將軍待我恩重如山,我豈能當那忘恩負義之徒。我沒有殺人,你們再敢誣陷我,別怪我不客氣。」

彎刀出鞘。可手卻有些輕微的顫抖。

「連刀都握不穩,忽雷將軍的傷是加重了嗎?」李毅笑得涼涼的。

「真的是你?」赫峰拔刀。

「混帳!」忽雷切齒,「你我伴隨大將軍多年,我們跟延辛情同手足,如今卻聽信趙無憂那個大鄴人的話,在這裡自相殘殺。赫峰,你好好想一想,如果是我殺了人,我為何要殺大將軍?」他憤然轉身離去。

赫峰愣了愣,一時間還真的找不到殺人動機。

「殺人無外乎為名為利,難道是殺著玩嗎?」李毅音色沉冷,「三軍無首,難道不是最好的理由嗎?」

赫峰蹙眉不語,他跟延辛與忽雷情同手足,這麼多年來一直伴隨在巴里身邊,出生入死,可謂比親兄弟還親。可若說親兄弟自相殘殺,他還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赫峰將軍可要小心了。」李毅深吸一口氣,「能殺了延辛將軍,如此乾淨利落,還沒有半點掙扎的痕跡,可想而知是熟人所為。話已至此,我就不多說什麼了。」

不管李毅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赫峰的耳里,都聽著有些心慌。如果真的是忽雷為了大將軍的位置而殺人,那麼他能殺了大將軍和延辛,自然也能殺了他。

思及此處,赫峰面色微變,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狠狠的剜了李毅一眼,然後去查看延辛的屍體。

赤鐸看了李毅一眼,然後望著赫峰的背影皺起眉頭,「你就不怕……」

「人就是忽雷殺的,有什麼可怕的?」李毅笑得溫和,「赤鐸將軍以為呢?」

赤鐸一怔,不語。

「如果確定我所言不虛,赫峰將軍就會明白,忽雷能殺了巴里大將軍和延辛,就一定也會殺了他。」李毅眸色微沉,「說不定赫峰會先下手為強。」

赤鐸猶豫,「但願吧!」

李毅低頭笑得意味深長,趙無憂這少年人果然心狠手辣。真真是不好惹的狠角色。這種人要麼納為己用,要麼處之而後快,否則早晚會成為無窮無盡的禍患。

檢查了延辛的傷口,赫峰急急忙忙的離開,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可想而知,李毅的那些話已經奏效了,這赫峰已經開始為自己做打算了。

趙無憂說:人的本性是求生,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無論什麼時候,趨利避害才是最真實的人性。

李毅不免嘆息,小小年紀就把人性看得太透徹,以後可怎麼得了?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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