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逐漸浮出水面的背後之人(1/2)
趙無憂隨手便將手中的迷信遞過去,素兮快速接過。
溫故疾步湊上去看了兩眼,眸色微恙的與素兮對視一眼,然後抬頭望著趙無憂,「這……」
「消息是沐瑤傳來的,想必不會有假。齊攸王府太過安靜,肯定不是什麼好事。」趙無憂輕咳著,素兮上前為其掖好被角。
素兮握緊手中的密信,「公子,這裡頭是不是有什麼貓膩?郡主信箋上說,齊攸王府大門緊閉,齊攸王稱病,這是不是想隱藏什麼?」
趙無憂揉著眉心,「齊攸王是個老狐狸,還真的不好說。」
「京城太過太平,齊攸王稱病,東廠的主力又在這裡,那這京城不是趙家一人獨大嗎?」溫故猶豫,「你爹趙嵩,估計該要收權了。」
「那倒不會。」趙無憂斂眸,「我爹老謀深算,這個時候你若是獨攬大權,到時候一旦議和失敗,這朝廷的擔子可就要落在趙家一人的頭上。我爹沒那麼傻,會在這個時候獨攬大權。」
溫故蹙眉,「那會怎樣?」
「觀望!」趙無憂輕嘆,「這個時候不管做什麼都是不合適的,我這事兒一傳到京城,勢必會驚動皇上。旁人不知道穆百里來此是為了什麼,但皇上是心知肚明,是心虛的。所以皇帝不敢真的跟荒瀾來硬的,只能擺擺架勢罷了!」
「趁著我這個事兒的熱度還沒下來,京城會有所作為,但是如果這個時候是我爹掌權,你說他是打呢還是不打?開戰就意味著皇帝的計劃會落空,不開戰嘛……他怎麼對得起自己這個身在異國,身負重傷的獨養兒子呢?」
素兮頓了頓,「丞相跟齊攸王不相上下,這齊攸王是什麼姿態,他自然是看在眼裡的,所以肯定不會當出頭鳥。如今兩國局勢動盪,不管是誰獨攬朝堂大權。來日都沒有好果子吃。」
趙無憂點點頭,「所以說,我爹沒那麼蠢,會在一人獨大的局面中,獨攬大權。這不是把自己放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自己找死嗎?」
「果然是老奸巨猾。」溫故嘀咕。
說完又看了趙無憂一眼,見趙無憂沒有反應,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趙無憂已經不在意所有人對趙嵩的評價,事實上,趙嵩真的是老奸巨猾。養一條狗養了那麼多年尚且有感情,何況是人呢。
「讓沐瑤多回齊攸王府看看,這段時間我在荒瀾出了事,齊攸王府肯定會有所舉動。」趙無憂凝眸,「蕭容可不是省油的燈。」
「是!」素兮頷首,轉身朝著桌案走去。
趙無憂受了傷,這筆墨就得素兮代筆。寫好密件,還得交給陸國安。
「卑職出去一下。」素兮行了禮,畢恭畢敬的退出去。
對於京城,趙無憂該有的安排都已經在離開之前做好,唯獨齊攸王府和丞相府,這兩塊心病,始終無法徹底的治癒。
齊攸王府和丞相府變數太大,實在是沒辦法。
陸國安鷹隼傳信,直抵京城,這比飛鴿傳書要快很多。
「齊攸王府太平靜,齊攸王稱病閉門不出,公子覺得裡頭怕是有什麼貓膩。」素兮望著陸國安,「你們東廠若是有什麼消息。記得也通知我們一聲,大家也好各有準備,免得到時候措手不及。」
陸國安點點頭,「東廠會仔細齊攸王府和丞相府那頭,我們得到的消息和你們的差不多,所以暫時也沒什麼大消息可以告訴你們。然則很快,就會有好消息了。」
素兮一愣,「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千歲爺還沒收到消息,所以我暫時也無可奉告,不過東廠已經著手處置,想必很快就能有答案。」陸國安眸色微沉,「有些東西,是騙不了人的。只狐狸是狼,總歸有個結果。」
既然陸國安不願多說。素兮自然也不會追問,環顧四周,這才警惕道,「你仔細簡衍,那一日他不知與誰在營寨外頭會過面了。」
陸國安握緊了手中冷劍,「是誰?」
「不知道。」素兮搖頭,「我按照公子的提示,在營寨外頭刻意繞了一圈,只發現幾對腳印,不過經過辨認應該是簡衍和另一個人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我還沒查出來,這些日子也沒在附近發現新情況,不知道那人身在何處。」
「這些該死的東西。」陸國安冷了眉目,「這事我會轉告千歲爺,這段時間千歲爺也一直讓人在打探雪狐的下落,但是消息很少,又不敢明目張胆的去查。如今荒瀾風頭很緊,出了刺客一事,整個荒瀾都在徹查細作,不利於行動。」
素兮也知道,只能無奈輕嘆,「那就各自小心吧!」
陸國安頷首,二人快速離開,各回各家。
荒瀾如今局勢很亂,趁著大鄴使團被刺事件,大刀闊斧的調查軍政要務,說是有鄰國的細作為了挑起兩國的戰爭,刻意而為之。
這麼做一來可以摒除荒瀾的嫌疑,二來能暫時安撫大鄴使團,三者還能藉此來剷除一些軍中的老臣,頑固不化的那些武將。
荒瀾重武輕文,導致很多政策無法得到實施,因為有軍部的阻撓,那些政策便得極為困難。文官無法得到重視,也沒辦法得到重用,以至於荒瀾國內,武將的大權蓋過了帝王的皇權。
那位巴里將軍的日子也不好過,因為趙無憂一事而被天下人誤解,都以為是他下的手,以至於被朝廷調查。文官推手,武官有些不敢插手,這麼一來巴里將軍的職位就被暫時卸下。
心中憤懣,巴里大搖大擺的領著人衝進了大鄴的營寨,直接言要找趙無憂。
可這個時候的趙無憂,身子剛剛有些好轉,素兮和溫故豈能容巴里將軍放肆。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巴里操著一口生硬的大鄴話語,對著帳子厲喝,「給我滾出來,縮頭王八。」
「公子?」素兮握緊手中冷劍,「他要是再敢放肆,我就一劍劈了他。」
「你這一劍下去,我這棋局可真的要破了。」趙無憂笑得涼颼颼的,「放心吧,這可是大鄴的軍營,那巴里要放肆也得看地方。人都欺負到自己頭上了,穆百里是不會置之不理的。雖說趙家跟東廠本來就不睦,但是在對敵上,還是得一致。否則完不成議和的任務,他這第一把手,不得吃不了兜著走嗎?」
這麼想,倒也是的。
素兮守在門口,溫故攔在外頭,錦衣衛和護衛軍包圍了整個營帳,不許荒瀾的人靠近半步。
溫故冷哼兩聲,瞧著那囂張至極的巴里將軍,眉目微挑,用極為熟練的荒瀾話應付,「身為將軍,不知國有國法。軍有軍規嗎?私闖使團軍營,到底意欲何為,還想對使團不利,還想要掀起兩國戰爭嗎?將軍不知收斂,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我大鄴底線,實在是可恨。」
巴里沒想到這老頭竟然能說荒瀾話語,先是一驚,然後怒目圓睜,「混帳,這是我荒瀾的地界,不是你們大鄴這些軟蛋可以耀武揚威的地方!」
「到底是誰在耀武揚威?」溫故反唇相譏。
誰都不能碰趙無憂,否則他會拼命。
「讓趙無憂滾出來見我!」巴里怒喝。
溫故冷笑兩聲,「趙大人身負重傷,巴里將軍不是心知肚明得很嗎?這會倒好。是想再補一刀嗎?我告訴你,今日有我在,你們休想在這裡張狂。」
「殺了他!」巴里咬牙切齒。
荒瀾的軍士受了命,當即拔出彎刀,頃刻間雙方刀劍相向,戰局一觸即發。
簡衍站在一旁沒有吭聲,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雙方,誰也不知道他是否聽懂二人的對話,誰也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什麼。
唯有門內的素兮撩開門帘,眸色微沉的看了他一眼。這簡衍,實在是不簡單。素兮回頭,「公子,你覺得簡大人能聽懂荒瀾話語嗎?」
「這可說不好。」趙無憂揉著眉心,「別的不說,就學識上,簡衍讀的書不少,保不齊也學過荒瀾話語。只不過這些年他一直沒有提及,我也未曾問過,具體不太清楚。」
素兮斂眸,「我覺得他聽得懂。」
「何以見得?」趙無憂問。
「聽不懂的人,眼睛裡會有探究的意思,可是在簡衍的臉上,卑職可什麼都沒看出來。連半點猶豫,一絲迷茫都未曾可見,想必是有些聽得懂的。」素兮冷笑兩聲,「這人太過陰森,看著就心裡發慌。」
趙無憂輕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看著發慌便多看幾眼,習慣便無礙。」
素兮一笑,不語。
外頭的動靜很大,帳子裡頭依舊很安靜,趙無憂似乎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巴里已經動了怒,眼見著要開戰,這穆百里總算不緊不慢的趕到,涼颼颼的剜了巴里一眼,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靨,「巴里將軍怕是走錯地兒了吧?這可是大鄴的軍營,若是將軍要去王宮,本座倒能使人送你一程。何必動刀動槍呢?徒傷兩國和氣。」
「把趙無憂交出來!」巴里可不管穆百里在說什麼,依舊用他生硬的大鄴話厲喝。
「趙大人?」穆百里笑得涼涼的,「巴里將軍想怎樣?生吞活剝。還是千刀萬剮呢?這趙大人乃是大鄴的棟樑之拆,是禮部尚書,是一品大員。若本座輕而易舉的就讓你在眼皮子底下把趙無憂帶走,來日回到京城,本座恐怕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巴里將軍還是莫要為難本座,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免得到時候你家大王和王后趕到這兒,誰的臉上都不好看。將軍,您意下如何?」
身邊的副將一翻譯,巴里的臉上更是掛不住,「今日不見著趙無憂,我是不會走的。你們這些狡猾的大鄴人,敢如此栽贓嫁禍於我,簡直是該死至極!今日我若不問個答案。就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答案?」穆百里笑了,「這答案自在人心,又不是在趙大人身上,將軍如此執著,就不怕最後越抹越嗎?奉勸一句,趕緊撤兵離開,否則傳出去——將軍這肆意挑起戰爭之名,可就要落在頭上了。」
「混帳!」巴里已然到了極限,「給我殺!」
「住手!」赤鐸一聲吼,與李毅對視一眼。二人急急忙忙的從馬上下來,紛至沓來的馬蹄聲在後頭響起。可想而知,這後頭是誰。
阿達汗與自己的王后也金兒也跟著趕到,這巴里將軍私闖大鄴使團的營寨,此事影響很大。在第一時間就被人捅進了王城裡。
「放肆!」阿達汗怒喝。
當下,所有的軍士都下跪行禮。
穆百里瞧了一眼陸國安,陸國安上前,「都退下!」
音落,所有的錦衣衛和護衛軍隨即推開。見狀,巴里也只能下令撤軍,此刻臉上五彩斑斕,顯然是憤恨到了極點。
巴里不甘不願的朝著帝後行禮,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還不滾回去!」阿達汗怒斥,「還嫌事情鬧得不夠大?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荒瀾是蠻夷之邦,連鄰國使臣都容不下,在自己的王城之外都要趕盡殺絕嗎?」
「老臣不是這個意思!」巴里抬頭,「老臣……」
「滾!」阿達汗的怒氣已經到達了極點。
在眾目睽睽之下。巴里也不能悖逆君王的意思,是故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趙無憂的營帳,當即拂袖而去,甚至於連對帝後行禮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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