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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逐漸浮出水面的背後之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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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眾目睽睽之下。巴里也不能悖逆君王的意思,是故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趙無憂的營帳,當即拂袖而去,甚至於連對帝後行禮都忘了。

這般的恣意妄為,實在是太不把君王放在眼裡了。是故除去這居功自傲的老大臣,是維護皇權的必要途徑,而且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這一次的事情,是我約束不善。」阿達爾輕嘆。

「事情都平息了,本座這廂倒也沒什麼。趙大人的身上還有傷,這巴里將軍三天兩頭的來鬧一通,估摸著受不住吧?」穆百里笑得涼涼的,意味深長的望著阿達汗,「到時候趙大人有所損傷,可別怪本座沒有事先提醒過。」

也金兒頷首。「千歲爺所言極是。」她回望著自己的丈夫,意味深長的開口,「這件事我與大王一定會處置妥當,橫豎也是要辦的。」

阿達汗點點頭,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想了想,緩步朝著趙無憂的營帳走去。

素兮早早的告訴了趙無憂,荒瀾帝後駕到,是故這會子,趙無憂已經躺回了床榻,她這體溫本來就教常人偏低,所以裝不裝病,她都像有病的。

帝後進來的時候,趙無憂仍是奄奄一息的模樣,二人也只是在床邊看了一眼。素兮行了禮,也不敢說話,然後隨帝後走出了帳子。

「公子的身子本來就虛弱,是故傷勢反覆,吃了那麼多藥始終不怎麼見好。」素兮一臉擔慮,面色凝重,「若是丞相知曉公子會受這麼大的罪,估計也不敢讓公子來冒險。」

最後那一句,自然是給帝後施壓的。

也金兒道,「我們知道趙大人受了不少罪,這件事我們一直在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了。請趙大人放心,我荒瀾絕非你們口中的蠻橫無理,一定會公事公辦,絕不會縱容姑息。」

素兮行了禮,「卑職替公子謝過大王和王后。」

既然來了一趟營寨,自然不能走得太快,阿達汗便跟穆百里去了別處,素兮也不想去管這二人會說些什麼,只是回頭去找簡衍的蹤跡。

這小子——簡直是要瘋了,方才比誰都安靜,現在比誰都跑得快。如果說簡衍心裡沒鬼,素兮就把自己的冷劍吞下肚子去。

混帳東西,若是真敢作祟,素兮覺得自己還真的會撕了這小子,早晚得撕。

驀地,素兮陡然眯起眼眸,交代溫故一聲,「保護公子!」

音落。素兮已經飛身離去。她的速度很快,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容不得溫故多問兩聲,就已經消失在溫故的視線里。

「怎麼回事?」溫故一怔,心下駭然,當即轉身回了營帳,「素兮有急事出去,好像是發現了什麼。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趙無憂蹙眉,「什麼急事?」

溫故搖頭,「素兮什麼都沒說,就是走得很急,連交代一聲都來不及。」

「素兮不是那種沒有交代的人,必定是發現了什麼,你且盯著這裡,估計是方才一場動亂,有人在渾水摸魚了。」趙無憂眯起危險的眸子。

溫故一怔,「你的意思是……」

「等素兮回來便可知。」趙無憂冷笑兩聲。

能讓素兮這麼著急的,大概就只有簡衍那頭,否則依著素兮的性子,是不可能這樣離開的。她這些年一直跟著趙無憂,是故她的行為方式,趙無憂很清楚。

的確,素兮不是無緣無故離開的。她發現有人在營帳內竄走,按理說這大鄴的使團營帳內,不該有人如此肆意。想來這不是細作,就該是……

林子裡的人吧?

是故素兮毫不含糊,她暫時動不得簡衍,公子也拿簡衍沒有辦法。但如果證據確鑿,拿到了真憑實據,那就由不得簡衍不承認,到時候要殺要剮,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看熱鬧也得有限度,還得看這場熱鬧的主角是誰。趙無憂的熱鬧,是那麼好看的?

素兮的腳下飛速,小樹林裡將某人攔了下來。

那人的外頭穿著護衛軍的衣裳,可始終半低著頭。素兮一眼看去,便覺得這人的表情有些生硬,估計這皮面是臨時做的,手藝也不好,所以做得一點都不精緻。

好的皮面能跟人的臉高度重合,而且能有表情浮動。可是眼前的男子,卻是極度生硬的。

「你壓根不是護衛軍的人。」素兮冷劍出鞘,涼颼颼的望著眼前的男子,「你到底是誰?竟敢在軍營中出入自如,到底意欲何為?」

那人冷眼盯著眼前的素兮,只不過這眼神,素兮覺得有些熟悉。看人的眼神很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可是到底在哪裡見過呢?

素兮想了想,一時間還真的想不起來,畢竟隔著一張陌生的皮面,看見的是個全然陌生的男子。

既然認不出來,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一聲怒喝,伴隨著冷兵器交接的聲音,素兮與那人交上了手。這人的武功也很熟悉,似乎早前交過手,但具體在哪裡交過手又好像想不起來。

好在在武功上,素兮占了上風。

冷劍呼嘯而過,一劍割下那人的袖口,露出內里色的一截。她這才發現,這男子的裡頭大抵是穿著自己的衣裳,應該是沒想到素兮會發現他並且追趕至此,所以一時間他來不及褪下偽裝,只能硬著頭皮跟素兮交手。

有血溢出,那男子一時慌亂,許是沒想到素兮的武功會如此之高,當即一愣。愣過之後,男子拔腿就想跑,奈何素兮窮追不捨。豈能任他逃離。

素兮飛身而去,一劍貫穿了那人的右肩胛,她得留活口,暫時不想殺人滅口。是故斷了他的肩胛骨,以至於他手中的冷劍,當場落地。

眼見著已經抓到了人,哪知四下林中突然傳來冷箭的呼嘯聲。

數箭齊發,素兮當即連退數步,一個快速的後空翻,這才避開這些亂箭。可就在她避開的那一瞬,那男子已經勉力起身,撐著重傷的身子,縱身躍去。

「混帳!」素兮咬牙切齒,「什麼人?」

一回頭,卻是荒瀾的軍士,一個個趾高氣揚,手持弓箭。為首的是個陌生容臉,用荒瀾話語警告素兮,「這是荒瀾的土地,你若敢在這裡殺人,就讓你知道厲害。」

若非不想給趙無憂惹煩,依著素兮的脾氣,必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奈何這人有句話還是對的,這是荒瀾,可不是大鄴,由不得素兮恣意妄為。

收劍歸鞘,素兮冷著臉站在原地,看著這群趾高氣揚的荒瀾軍士大搖大擺的離開。這就跟早前說好的那樣,這些人出現得太巧合了一些。

想了想,素兮撿起了地上的破衣片,打算循著血跡去追,可是沒追兩步就發現血跡沒了。到處是腳印,也不知那人去往了何處。

「簡直是該死。」素兮恨得咬牙切齒。

到嘴的鴨子,說飛就飛了,換做是誰都得發瘋。

是故回到營帳的時候,素兮一臉的憤恨,「啪」的一聲將手中劍摁在桌案上,把趙無憂都給驚著了。她可從來沒見過素兮發這麼大的火氣,這可奇了怪了,不是去辦事嗎?怎麼回來就發火?

「是沒辦成?」趙無憂問。

素兮深吸一口氣,極力平復心緒。「劍已染血,奈何煮熟的鴨子還是飛了。」

「這鴨子是個什麼貨色?」趙無憂慢條斯理的問。

素兮道,「我已經斷了他的肩胛骨,可沒想到竟然冒出一群荒瀾軍士,亂箭齊發將那人放走了。簡直是豈有此理,我看就是他們說好的。這人能在我大鄴的軍營里來去自如,如果說咱們這兒沒有內鬼,我倒是不信了!」

「你是說,簡衍?」趙無憂眸色微沉。

溫故遞上一杯水,素兮輕嘆一聲,將杯中水一飲而盡,這才稍稍平復了情緒。頓了頓,素兮從袖中取出色布片,「就帶回來這麼點沒用的東西。」

「從那人身上割下來的?」溫故瞧著這布片的缺口。細細的查驗,「好像也沒什麼特別,就是料子似乎比較貴。」

「給我看看。」趙無憂道。

溫故將布片遞給她,「我瞧不出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個布片嗎?」

「這東西,荒瀾未必有。」趙無憂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布片,「我是掌管禮部的,是故很多時候禮部得接觸司織坊,對於祭祀大典以及國內的一些禮儀教導,都有嚴格的規定。這種布料應該是官制的一種,換句話說,很少有民間敢私自挪用。」

「這話是什麼意思?」溫故不解。

「做官服的料子,老百姓敢用嗎?」趙無憂眸色微冷。

溫故駭然,「你是說,這是、是做官服的料子?」

「絲緞綢料,在大鄴都有嚴格的明文規定,士農工商,等級森嚴,豈能僭越?」趙無憂嗤笑兩聲,「一般來說,每個朝廷官員的服飾都是由朝廷頒發的,這料子都是宮裡出來的,民間不可仿製,否則就是犯上作亂。」

「但是也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零碎料子。素兮,你摸一摸自己身上的,看看跟這個是不是很接近呢?」

聞言,素兮心下一愣,當即伸手去摸自己的衣裳。說實話,她對於布料這塊的確不了解,畢竟有些東西根本不必她來經手。而趙無憂之所以了解,都是源於雲箏對於這一塊的重視。

「朝廷做官服,用不了那麼多的料子,所以有些布料就被皇上拿來賞賜各府院大臣,而大臣也會賞賜給自己最親近的奴才或者心腹之類,然後添加上自己府邸特有的圖騰,就會變成各府院的特有服飾。畢竟那麼好的料子,也不是所有奴才都配擁有的。」趙無憂眸色微沉,視線冷冷的凝著手中的布料。

下一刻,趙無憂的身子駭然繃直,不敢置信的盯著手中的布料。如玉的指尖,輕輕拂過布料的表面。「這是什麼?」

溫故上前,「是血。」

「不!」趙無憂搖頭,「我說的是這條線!」

在色布片的一角,有一滴血,在鮮血的覆蓋下似乎隱隱有一條線。更確切的說,這不是一條線,而是因為被抽了一根絲,所以留下了極為不明顯的痕跡。

明日預告:巴里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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